在韩刚的意识里,小利一点不可怕,真正硬的是加代。东子说:“我知道,我一个一个收拾,我准备准备,明天他过来。”

“兄弟,你这个……”

刚哥,说法肯定要不到了,你别指望能赔你钱或怎么样,就打他吧。我给你出出气,行不?”

“行。”刚子点了点头。

四哥拨通了手下兄弟大春的电话,“大春啊,你他妈好没好啊?你他妈住医院了呀,你当医生还当护士呢?”

“四哥,没有,我好利索了。这不还有其他兄弟住院,我陪着他们呢。”

“用你他妈陪啊,你是会换药、会打针,还是你会换纱布啊?你赶紧到我家来一趟。”

“行行行,四哥,我这就过去。”

“我上回叫你从云南给我带回来放在后备箱那些玩意,不还有吗?”

“有。”

“你给我拿过来。”

大春一听,“哥,跟谁啊?”

“你他妈管跟谁,你赶紧来。”

“哎,行行行,那好嘞。”大春挂了电话。大春绝对是选手,也就四哥能骂他,身高、体型跟四哥都差不多。

来到四哥家,大春一敲门,“四哥!”

“进来吧,门没锁。”

大春斜挎个大黑包进来了,“四哥,吃饭没?”

“没吃呢,你给我下两碗方便面。”

“行,四哥。”

四哥问:“东西呢?”

“在包里呢。”

四哥说:“放桌上吧。”

大春问:“跟谁呀?四哥。”

“别管跟谁了。你给我下方便面吧,快去。”

四哥把这黑包一打开,晃荡两下,拿出了两个小香瓜。

大春方便面做好了,端到餐桌上,看到了两个小香瓜。大春问:“ 四哥,这干什么呀?”

“明天你跟我去趟天津。”

大春一听:“不是,四哥,就我俩?”

“你害怕什么?”

“我不是害怕。四哥,我是觉得现在都回北京了,喊上崽哥。”

小利说:“谁也不喊,就我俩去,那里边还有一个香瓜,你揣兜里。到那边打了就跑,谁也不知道。我小利从云南回北京,被加代打进医院开始。从那以后,我上广州,上南宁,这几回办事净挨打。哪有一回我出名了?我回来这么长时间但凡办过一个大事,小bz能跟我叫嚣,他敢吗?”

“四哥,谁惹你了?”

“你就别管谁惹我了,你跟我去就行了。我要让他知道我宝刀未老。”

“那行,四哥。”

第二天早上,小利和大春一人带了两把五连发,小利揣了两个小香瓜,大春揣了一个。四哥找朋友,借了个天津牌,开了辆不起眼的车,直奔天津,预计中午十一点钟到。路上,四哥在车里放着音乐。

十点半的时候,侯正东电话打过来了。“ 四哥,你们什么时候来?”

“不是,你就告诉我到保税哪个位置就行了。”

“四哥,你一个人来的?”

“你管我几个人。”

“行,那你来吧,正东典当行,我就在门口等你。”

“就这么定。”

“行行行,那好。四哥,你几点到?”

小利说:“你管几点到干什么呀?你等着就行了。”

“行。”挂了电话,侯正东对身边兄弟说:“到底是老痞子啊。”

“怎么的?”

“什么也问不出来。”

“老痞子的社会经验肯定多。”

东子说:“大家备好家伙,在一楼二楼坐着等他。”四五个兄弟在正东典当行等小利了。

十一点半,四哥的车到了典当行门口,四哥在车里把五连发啪地一上膛,说: “一会进门,注意看我眼神。”

“四哥,要不要踩个盘子?”

小利说:“这还踩鸡毛盘子?不用踩,他就在店里呢。”

大春说:“四哥,这种仗我没打过。”

“跟你四哥打这仗不会吃亏,我会告诉你怎么打。既要出名啊,还得站上风。”

大春不相信地说:“就他妈两个人还能站上风?”

小利说:“你跟我走就行了。把车横到门口,车别熄火,一会下去车门留个缝。”

车一停到门口,屋里一个兄弟问:“东哥,是人来了吗?”

侯正东往门口一看,只有一辆天津牌的车,站都没站起来。另一个兄弟说: “不可能吧,就一辆车,怎么可能可能呢?”

四哥从副驾下来了,轻轻地把车门掩上了,留了一条缝。大春也从驾驶位下来了。四哥抖抖衣服,大春从后边绕到四哥后边。侯正东的一个小兄弟问:“找谁呢?赶紧走,别他妈停在这里。”

四哥看了一眼,“叫你妈呀叫?”

“你骂谁呢?”

四哥说:“就骂你的。谁叫侯振东?你告诉他,北京他四哥来了,小利四哥。”

小兄弟一愣,扭头喊道:东哥!

侯正东从老板座位上站了起来,说:“别动,都别动。四哥,请进。”

小利手插在兜,抬脚进门了,大春在后边站着。小利问:“你就是侯正东呀?”

侯正东走了过来,伸出右手,“四哥,你好。真了不起呀,我这妈这么多兄弟,你们两个人都敢过来呀?不仅敢来,而且还进门了。行啊,四哥,我敬佩你。握个手吧。”

两个人握了握手。侯正东说:“四哥,我看你这也不是奔打架来的。既然你两个人来,兄弟也不欺负你,我们就谈谈,把这事作个了结,你看行不?”

小利问:“说完了吗?”

“说完了。”

小利问:“满屋子都是你兄弟啊?”

“都是我的兄弟。”

小利说:“老弟呀,四哥打人也好,挨打也罢,我肯定敢来。”

“是,了不起。”

四哥的行为太让侯正东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