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自从那日见了潘金莲之后,便被这雌儿的美色所吸引,打定主意要把她弄到手。

为此一天之中,三次踅到王婆的茶坊里,坐在水帘下,只顾朝潘金莲家的方向睃望。这一日,“到家甚是寝食不安,一片心只在妇人(指潘金莲)身上。”

第二天清晨,王婆刚把茶坊的门打开,开始一天的营业,就发现这位开生药铺的西门大官人又早在茶坊的街前来回踅走,满腹心事的样子。

这王婆是何等角色,看到这里马上就有了想法:“这刷子踅得紧!你看我这些甜糖,抹在这厮鼻子上,教他舐不着!那厮会讨县里人便宜,且教他来老娘手里纳些财钞,赚他些风流钱使。”

不过,王婆怎么也不会知道,有朝一日,她要拿自己的这条老命,来为自己赚的这笔“风流钱”买单。毕竟“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原来,这王婆也不是什么守本分的,按照书中所说,她是“积年通殷勤,做媒婆,做卖婆,做牙婆,又会收小的(指接生),也会抱腰,又善放刁”。一句话,基本上就是只要是有钱赚,她是什么活都干。

这婆子就在里面的茶局里,冷眼旁观,就见这西门庆在他这茶坊门前,踅过东,看一看,又转过西去,又睃一睃,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连走了不下七八遍。

西门庆最后干脆也不走了,径入到王婆的茶坊来,王婆见了西门庆,故意打哈哈:“大官人稀行,好几日不见面了!”这王婆端的是姜还是老的辣,这个话术真是高明得很!

一句话把西门庆说得笑了起来,从身上摸出一两银子来,递给王婆当茶钱。王婆说不消这许多,西门庆说道:“多者干娘只顾收着。”西门庆见了王婆是一口一个干娘,叫得比谁都甜。

西门庆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说:“我有一件心上的事,干娘若猜得着时,便输与你五两银子。”这分明是要给王婆送福利的节奏,王婆说道:“老娘也不消三智五猜,只一智便猜个中节。大官人,你将耳朵来:你这两日脚步儿勤、赶趁得频,一定是记挂着间壁那个人。”

西门庆见被王婆说中了便笑将起来,夸王婆真是“智赛随何,机强陆贾”,趁机提出“你会弄手段么?”希望王婆能够帮他搞定潘金莲,就是不知王婆有没有这个手段?

王婆听了,夸下海口,自己平日“迎头儿跟着人说媒,次后揽人家些衣服卖,又与人家抱腰收小的,闲常也会做牵头,做马泊六,也会针灸看病,也会做贝戎儿(指做贼)。”

西门庆听了眉开眼笑,承诺干娘如果能够与我说成这事,便要送十两银子与王婆做棺材本。王婆便哈哈笑了,不用说,这十两银子的棺材本她是志在必得的了。

呵呵,重赏之下必出勇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十两银子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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