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明朝嘉靖年间,大同府有个名叫楚一鸣的小伙子。

楚一鸣的父亲原先是个货郎,整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他精明能干精打细算,靠着自己的勤劳与节俭,日子慢慢地变得富裕起来。

楚一鸣出生以后,楚父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这一点,从楚一鸣的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据说,楚一鸣的这个名字还是楚父花高价请百里之外的一个举人取得,目的就是希望儿子将来能一鸣惊人。

果不其然,楚一鸣真的一鸣惊人了!

不过,他的一鸣惊人并不是父亲希望的那样,他走岔路了!

为了能给儿子谋个好的前程,自打儿子五岁时,楚父就为他请了个先生专门教他读书识字。

奈何楚一鸣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对读书没有半点兴趣,调皮顽劣,先后气走了好几位教书先生,到后来,竟没有人敢接这份差事了。

见儿子这般模样,楚父很是生气,便要教训楚一鸣。但楚母对孩子溺爱,处处维护,每次楚父刚要伸手都被妻子拦了下来。

毕竟是个孩子吗?谁不想玩呢?长大就好了。

就这样,在楚母的溺爱下,一年又一年,楚一鸣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渐渐变得懒散起来。

肩不能提手不能挑,手脚不勤五谷不分,这样下去将来可如何是好?看着这个“宝贝儿子”,楚父既无奈又担忧。

对于丈夫的担忧,楚母却并不在意:自己家大业大,即使是儿子无所事事已足够他吃喝一辈子了,操那么多心干吗?

对于妻子的这种态度,楚父也很是无奈,到后来就索性不再管了。没了管教,楚一鸣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然而,正当楚一鸣沉浸在这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当中时,楚家突遭变故,而楚一鸣的人生轨迹也彻底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楚一鸣整天无所事事,于是就染上了赌钱的恶习,好赌成性的楚一鸣很快就把家产输进去大半。眼见自己辛苦一生熬受得来的家产就要被儿子败光,楚父一怒之下便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并将他扫地出门。

被赶出家门后,楚一鸣并没有悔悟。少了父母的管教,楚一鸣更加无法无天起来。没钱他就借,结果到后来欠了一屁股债,惹来了好几个债主。

无奈之下,楚一鸣便想到了镇子上的刘老爷。这刘老爷是镇子上的一位大人物,长得白白胖胖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在楚一鸣的苦苦哀求下,刘老爷出手帮他付清了所有的欠债。不过,这世上并没有免费的午餐,刘老爷让楚一鸣把祖上的房子抵押给了他。

如果楚一鸣的父亲还在世,这份抵押文书就没有任何效力,相当于一张废纸。但刘老爷却不这样认为,他有一个好帮手。

拿着这张废纸,刘一鸣找到了他的帮手,经过两场官司,楚家的祖宅就落入了刘老爷的手中。

楚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在房门上自尽了,没过几天,楚一鸣的母亲也一命呜呼。

而楚一鸣,从此流落街头,不久之后,有人在百里之外的一个小县城里发现了他,此时,他已经成了一个乞丐。

这年冬天,正在破庙里避寒的楚一鸣突然被一阵响动惊醒了,他连忙抬眼看去,院墙下,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正躺在那里。

黑猫张着大嘴,正“噗嗤噗嗤”地喘着粗气,空荡荡的肚皮也跟着剧烈地抖动,显然,黑猫是奄奄一息了。

看到这只黑猫,楚一鸣顿生怜悯之情,于是就将上午乞讨来的一点馒头给黑猫喂了下去。吃了些馒头渣后,黑猫恢复了些生气。

从此后,楚一鸣就把这只黑猫当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每天他都会给黑猫喂些吃的,渐渐地,黑猫又恢复了往日的雄风。

这天,楚一鸣又上街乞讨去了。在路上,楚一鸣碰到了几个熟识之人,那几人原先从楚一鸣这里骗取了不少钱财,见他落得如此地步,几人并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取笑开来。

那几人走后,楚一鸣越想越窝囊,于是乎,他失魂落魄地走到一条河边投水自尽了。

就在他掉入水中的那一刻,黑猫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瞬间,它就从那座破庙里一跃而起朝着楚一鸣落水的地方飞奔了过去,可等它跑到河边时,楚一鸣早已随着汹涌的河水不知所终了。

看着河水,黑猫“喵呜喵呜”地叫了几声,随后便走了。

刀笔,古代在竹简上刻字记事,用刀子刮去错字,因此把有关案牍的事叫做刀笔,后多指写状子的事。自宋元后,人们又往往特将讼师幕僚称作“刀笔吏”,顾名思义就是谓其深谙法律之规则,文笔犀利,用笔如刀。“刀笔吏”如刀之笔的操纵,往往使许多案件乾坤陡转,或无中生有,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前文提到,刘老爷之所以能将楚家的宅子弄到手,正是因为有一位朋友帮忙,这位朋友其实就是一个的“刀笔吏”。

他的这位朋友姓崔,因为替人打官司从来是百战百胜,周围的人于是便称呼他为崔状师。

别看崔状师替人打官司要价特高,但找他打官司的人却是络绎不绝,为什么?因为他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死地说成活的。当然,找他打官司的十有八九都是些无恶不作之人,普通老百姓压根就请不起他。

或许是坏事做得太多了,崔状师先后娶了四房姨太太都没能给他生下一男半女。于是,便有人说他的钱来路不正,活该断了香火。

不久前,崔状师又讨了一房姨太太,不过这位小妾可不是他花钱娶来的,而是打官司赢回来的。

原来,半个月前,崔状师无意中碰到了一个在路边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见小姑娘长得甚是漂亮,崔状师便上前假装关心起来。一问才知道,小姑娘的父亲昨天被几个无赖打死了。

听了这话,崔状师马上变成了正人君子一般,口口声声要为女子讨回公道。女子大喜过望,便说只要能为父申冤便以身相许,听了这话,崔状师的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对付这几个无赖,根本不用费什么脑筋,很快,几人就被定了罪,当然,那位女子也没有食言。

自从把五姨太娶回家后,崔状师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整天和她待在待在一起。

这天夜里,崔状师又来到了五姨太房里,因为接了一桩案子,两人温存了一番之后,他便坐在书桌旁写起了状纸。

就在崔状师冥思苦想之际,忽然间,屋子的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冷风吹进了屋里,直把崔状师吹得打了个冷战。

风过之处,屋子四周的四盏灯都被吹灭了,只剩下桌上的那一盏灯还在亮着。

崔状师连忙起身将门关上,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就见烛台上那点火苗猛然间突突地跳了几下,随即红光渐渐淡去,很快红光便变成了绿光,这一幕,直把崔状师吓了个胆战心惊。

更令他魂飞魄散的事情还在后面。

崔状师刚想上前将火苗弄好,就在这时,正在床上睡觉的五姨太猛地坐了起来。

此时的五姨太已经完全没有了那娇小依人的可爱模样,只见她披头散发脸色苍白,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崔壮师,就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崔状师刚要开口,五姨太却抢先开口了,不过声音是一个男人的。

黑夜里,昏暗的油灯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用男人的声音说着话,这场面,不要说亲眼见到了,就是听到都让人觉得恐怖!

“我想让你打场官司!”声音慢慢悠悠瓮声瓮气,不像是有意吓人,可叫人听着却直打寒战。

崔状师根本不敢看五姨太,而是低着头两眼紧闭双手攥拳哆哆嗦嗦地说道:“打官司?和谁打?”

“刘老爷!”五姨太厉声说道。

听见这三个字,崔状师猛地睁开了双眼朝着五姨太看了一眼,瞬间他又闭上眼睛颤声问道:“刘老爷?你为什么要和他打官司?”

五姨太继续说道:“那城西的老宅是我祖上相传,刘老爷使坏从我儿手中骗了过去,我要你将宅子要回来!”

一听说是这件事,崔状师顿时明白了大半:当初为了能将那片宅子骗到手,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刘老爷也给了我不少钱财,这官司能打吗?

见崔状师在那里犹豫不决,五姨太连忙问道:“怎么?不肯打吗?”

听到这话,崔状师立刻说道:“打,怎么不打?”一边说一边心中暗道,先把这鬼应付走了再说吧?到时候,什么时候打?怎么样打?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吗。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那四盏灯忽然自动亮了,再看时,桌子上的那盏灯也恢复了原样,而那五姨太也往旁边一倒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过了一会,崔状师便把五姨太叫起来问道:“小心肝,你刚才可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五姨太略显生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人也是的,人家正睡得好好的,平白无故吵醒人家,要干什么呀?”说完,五姨太又躺了下来。

见五姨太浑然不知刚才的事情,崔状师顿觉放心了不少:看来是我太过劳累了,不行,我也得早点休息。想到这里,他便吹灭灯火躺了下来。

此后的几天里,崔状师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做回事,依旧每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三天后,崔状师约了几个好友在酒楼喝酒,这几人都是酒囊饭袋,一直从晌午喝到黄昏。酒这东西最是奇怪,越是醉了越觉得自己还能再喝几杯,崔状师也是如此。

见自己眼前的酒杯空了,崔状师便冲着小二喊了一声:“你这小二,也不看看我们几个是谁,怎么那么没有眼力劲儿?还不过来倒酒?”

小二在这里伺候着这几位也有好几个时辰了,崔状师他们倒是吃饱喝足了,小二还饿着肚子呢。听崔状师又叫唤起来,小二极不情愿地走上前去倒了一杯酒。

或许是有点漫不经心,不觉间,酒已经倒满了,那小二也浑然不知,很快,溢出来的酒就顺着桌子流到了崔状师的衣服上。

崔状师大为恼怒,就冲着小二骂了起来。

在几个朋友的劝说下,崔状师这才止住了骂声。出了这事,又见时辰已经不早了,众人也都没了兴致,于是乎,几人便来开酒馆各回各家去了。

人是醉了,但崔状师却并有走错房间,回到家后,他直接就去了五姨太的房间。回到屋子里后,崔状师衣服也没脱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

就在他睡着不久,五姨太从床上爬了起来,悄悄地走到书桌旁后,五姨太拿起了一支笔,转身回到崔壮师的身边后,五姨太将手指伸进了嘴里狠心咬了下去。

渗出鲜血后,五姨太用毛笔蘸了蘸鲜血,随后在崔状师的衣服上写了起来。

夜半时分,口渴难耐的崔状师醒了过来,点上灯倒了口水喝下去之后,他便想着把衣服脱了再睡。

就在他低头脱衣的一瞬间,几个鲜红的大字出现在了他的眼里:“还我宅子!”而那出现红字的位置恰好是被酒打湿的那一块。

看到这几个字,崔状师的脑袋不由得“嗡”地响了一声,随后,冷汗就顺着他的脑门流了下来。

难道是那个恶鬼又找上门来了吗?不可能呀?

我这辈子虽说帮人干过不少伤天害理的勾当,但却没有亲手干过夺人家产的事情,这事能赖得着我吗?

想到这里,崔状师不由得轻松了不少,没准是哪个朋友开他玩笑,把衣服扔到一边也就没再理会。

第二天,有个老妈子将这件衣服拿去浆洗,崔状师没什么事,便在书房里看书。就在这时,那老妈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老爷,大事不好了,闹鬼了!”

听到这里,崔状师连忙起身跟着老妈子来到了屋外,果然那件昨天被他脱下来的衣服就泡在盆里,那盆水早已变成了血红色。

崔状师连忙对老妈子说道:“咋回事?赶紧换盆水?”

老妈子哭着说道:“老爷,这已经换了三盆水了,都是这颜色!”

崔状师猛地一惊,连忙吩咐道:“去,赶紧把这衣服拿到厨房里烧了。”老妈子前脚走,崔状师便在后面跟了上去。

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这衣服不知是因为沾了水还是怎的,扔进灶坑里怎么也烧不着。

这时,老妈子说道:“老爷,这衣服上不会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了吧?我听说,鸡血能辟邪,不行的话就宰只公鸡试试吧?”

此时的崔状师早已经乱了方寸,听老妈子这样说,他便让厨子宰了只大红公鸡,刚把血扬进灶坑,那衣服就腾地烧了起来,顺着灶坑呼呼往外冒黑烟,熏得厨房都待不了人。

经历了这件事情以后,崔状师不敢大意了,于是他便找到了刘老爷,打算和他商量个办法。

第二天,崔状师找到了刘老爷。

刘老爷子和崔状师的关系很好,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在崔状师进来的时候,刘老爷就冲到了门口:“崔老兄!你我之间真的是心意相通,我正准备派人去接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坐下后,刘老爷子连忙道:“老弟,我有件事情还得你帮忙。张家的那块地我觉得风水很好,但他要价太高了,你帮我出个主意吧。至于报酬?和以前一样。”

他的话音未落,崔状师就挥了挥手:“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有人要告你。”

刘老爷子淡淡道:“有你帮忙,我还真不怕有人来,你要多少钱,尽管开口。”他还以为崔状师缺银子,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敲竹杠了。

出乎意料的是,崔状师摇摇头:“这价钱我没法开,因为找我的不是个人。”

刘老爷子哈哈一乐,道:“不是人还是鬼呀!”

“正是。”崔状师应道。

刘老爷子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见崔状师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说笑,只好忍住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起始未缘由。

于是,崔状师便将恶鬼求他打官司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这话,刘老爷也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而且说实话,这官司还是崔状师帮忙打赢的,也难怪鬼魂大半夜会去找他。事到如此,刘老爷也知道自个惹上的麻烦不小,便问崔状师该咋办。

一番商量之后,两人定下了计策。

当天夜里,崔状师便在自家书房当中点起两根白蜡烛,朝着四方连拜了几拜念叨着:“鬼大哥,你快出来,我有话与你讲。”

原本屋里没什么动静,可忽然间他感觉门外似乎刮来一阵子风,再看那两根蜡烛“呲溜”一下烧到了底,顺着蜡头飘出两缕白烟,在半空中飘飘荡荡,一张惨绿的人脸就在这烟雾中浮现了出来。

崔状师瞧见它赶紧是连鞠躬带作揖跟他说了刘老爷的意思,又说自个去了衙门,县老爷已然受理,可审鬼不同于审人,要在七天之后夜里升堂,问着鬼魂有没有什么忌讳。

鬼魂也不矫情,告诉他升堂之前找来只黑公鸡,在脖子上系一条红绳,到楚家老宅之前朝着正门拜三拜,他就能附在公鸡身上进到衙门,也能替自个开口辩解。

书说简短,七天功夫转眼即过。这天黄昏,崔状师与刘老爷一同去了楚家老宅。可他俩不是去请这位原告,而是请了一位天师来抓楚家亡灵。

不久之后,只见一位道士打扮的老者手拿拂尘走进宅中,反手将院门关上跟着就听里面噼里磅哪、淅沥咣汤、滴里当哪那么一阵怪响,还有几声鬼狐狼嚎夹杂其中。半晌工夫猛见着这宅子上空一阵绿光闪烁,屋内便没了声息。

不多时,道士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朱漆葫芦。他告诉刘老爷说,楚家的亡魂已尽数收在其中,但他们毕竟没做过大恶,不能作法铲除,只能是让他拿回家好生供奉,才算能了却这一场官司。

刘老爷如何感谢这天师不必多说,打这往后不管是他还是崔状师也都没再遇着怪事。

将葫芦拿回家之后,刘老爷便供养起来。就在他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一个月后的一天,这葫芦突然蹦了起来落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从那以后,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刘老爷都觉得有人在背后看着他。七八天后,他的院子里再次发生了诡异的事情,先是院子里莫名其妙地多了几只猫和一条狗,还有一口井散发着刺鼻的味道。紧接着,他豢养的牲畜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就连地下室中的好酒,也都被污染了。

自从那件怪事发生后,他的房子里就传出了闹鬼的传闻。仆人们四散而逃,谁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而刘老爷子,更是焦急万分,于是就派人去请那位道士,可惜那位道士已经不在了。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刘老爷子已经是面黄肌瘦,面目全非。这几天,他甚至听到了一些恶鬼在喊他的名字,要他的命。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人挂在了自己的房顶上,手中还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他作恶多端,必须要道歉。他去世后,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唯一的女儿,由他的好朋友崔状师照顾,到了她出嫁的时候,女儿将自己的一成财产交给崔先生。

有了这封遗书,旁人再不能说什么。很快,刘老爷的家产就归到了崔状师的名下。

这天夜里,崔状师又来到了五姨太的房间。又得了一份财产,看得出来,崔壮师很是高兴。

不知不觉间,他就和五姨太多喝了几杯。醉酒之后,口无遮拦的崔状师便将他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崔状师口头上答应了为楚家打官司,暗地里却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那个老道士就是他找来的,那天,他一出门就遇到了那个道士,他与道士素不相识,道士却将他家里的情况说了个明明白白,见道士有如此神通,崔壮师便想到了利用他来驱鬼的事情。

得知刘老爷家的葫芦闹鬼之后,崔状师便找了几个无赖去刘老爷家里折腾了一番,造成他家闹鬼的假象,随后,崔状师又假借看望刘老爷的机会,将自己早已模仿好刘老爷的笔迹写的一封遗书藏在了刘老爷的身上,有了这封遗书,刘老爷的万贯家财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天夜里,得意忘形的崔状师高兴得一夜也没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等人们发现崔壮师时,他早已气绝身亡了。

当然,那个五姨太也早已没有了下落。

几天之后,有人无意间在楚一鸣父母的坟地前看见过一个年轻女子,奇怪的是,这个女子到后来竟然变成了一只黑猫。

又过了几天,在楚家门口,人们发现了一具黑猫的尸体。

(故事完)

注:民间故事教书育人,劝人向善,切莫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

本故事为作者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