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王可
都说新闻标题是新闻的精髓,是新闻内容形象的概括,有着“居文之首,勾文之要”的作用。
那么,方言进标题可不可行?是不是打造爆款好标题的捷径?
01
拉近本地读者
心理距离
含有方言词的标题出现频率,地方媒体比全国性媒体多,社会新闻比其他新闻多。
这和媒体的区位属性和新闻的题材有很大关系,给本地读者提供有本地“口味”的内容,无疑是很讨巧的一种拉近与受众心理距离的方式,起到的作用可谓“四两拨千斤”。
《阿拉热情高涨,我伲冷静谨慎》(《温州都市报》)标题中的“阿拉”“我伲”,都是“我们”的意思,多见于上海话。江浙沪一带的读者看到这个有着鲜明地域特色的新闻标题,往往眼前一亮,迫切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热情高涨”。
《工作时间摆龙门阵,遭起》(《华西都市报》)。“遭起”是四川方言,有两层意思,一是表示遇到不幸或不利的事,二是表示做了违法犯罪的事受到处罚。这里用方言显示了卫生局查处医疗机构的成效,百姓看了大快人心。
02
本地人外地人
要“通吃”
有些社会新闻,反映地方风俗习惯,制作标题时采用方言的惯用说法,能传达出地方事物的特征,不仅使当地人读起来亲切,也能使外地人一下子从标题中了解那里的民俗。
《扬子晚报》在一则报道南京水西门高架的新闻中用了《么的了?么的了!桥么的了”》这样一个纯方言“口味”的标题,在网络传播中直接“炸锅”。
图据电子报截图
借着网络的扩大效应,“么的了?么的了!桥么的了”这句南京方言越传越远,逐渐勾起了网友晒家乡方言的欲望。各种方言版本的“么的了”出现在网络上,在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的网友们看来,大家无疑又进行了一次方言的交换和碰撞,着实令人倍感欢乐无限。
《睡懒觉也能“叹”早茶》(《羊城晚报》),分别以上海、广州的方言,具体真实地勾画出那里的市民生活习俗:上海人以上澡堂洗澡、休息作为一种生活乐趣,广州人喜欢上茶楼喝茶吃点心。如果把这两条标题里的方言换成普通话,恐怕不仅啰嗦,而且还难以传神,失去新闻的“海味”和“广味”。
03
方言有时
不得不用
社会现象是复杂纷繁的,有些现象,方言里已经有了表示其概念的词,而普通话里尚难找到对应的词语,这样的方言词就可以被采用到标题中,以填补普通话词语中暂时的空缺。
《拨号上网价格越降越“邪乎”》(京报网),标题中的“邪乎”是北京话,大致相当于普通话的“超乎寻常”、“令人难以置信”。但同样的意思,换成普通话表达,无疑是啰嗦且毫无韵味儿的。加之京报网的主要读者群是市民,原标题使用方言词“邪乎”,其通俗的风格适合阅读者的心理要求,此时用方言入题,不失为一个更好的选择。
方言的不可替代性,还体现在其浓厚的口语色彩,使得其在交际中具有超越普通话的表达效果,能够形象生动地表现人物的性格特征,充分表达人物的心理。
《为爱子支付16.5万英镑保释金 (引) 撒切尔夫人出钱“护犊子”(主)》(《沂 蒙晚报》),“护犊子”在北方方言里意指“庇护自己的孩子”,用读者熟悉的本地方言诠释稍有距离感的新闻,是用活“口语”的经典案例。
此外像“俺”、“牢靠”、“妥当”这些典型的北方方言在新闻报道中也很常见。
这些方言口语的巧妙运用不仅十分准确、人木三分地表达出原文的内涵,而且使标题顿时“鲜活”起来,在第一时间抓住了读者的眼球。
04
用好“添彩”
别“添堵”
作家陈忠实对写文章如何用方言时提到过:“从字面上让外地读者猜不出七成意思的方言,坚决舍弃不用,用了反倒成了阅读障碍”。
这样的说法放在新闻标题当中同样适用。
方言在标题中的运用,处理得当可以为标题“添彩”,处理不当则有可能给读者“添堵”,不仅弄巧成拙,还会削弱新闻产品本身的表现力。
而对于如何消解方言带来的理解“门槛”,必要的解释也是一种合理化的表达。
《中国青年报》发表的稿件《文坛的“杀熟”》,在整个稿件的开篇就有这样的交代:“杀熟”是北京的一句土语,一般指生意人对亲友熟人的坑骗行为。
《新民晚报》有则反映上海饭店缺少乡音服务的新闻,标题是《宁波饭店听不到“压饭榔头”,本帮餐馆讲不来“味道哪能”》,标题与内容相得益彰,成为和谐的一体。
新闻后也明确加上注解:“压饭榔头”是宁波方言,意为“比较咸的菜肴”,“味道哪能”是沪方言,这时用作征求对方意见之意。
这样的处理,不仅必要,而且操作得当的话,还能把读者引进似知而不知的境界,激发读者阅读新闻的兴趣。
总之,报纸标题中既不可能也不应该完全排斥方言词,而是应该适当地使用方言词,来增进标题表达的准确性,严密性和生动性。
“土法子”要“土”得适中,要善用,更要慎用。
参考文章:
巧用方言入标题 作者:鲁晓霞
报纸标题使用方言词问题探讨 作者:周翔
新闻标题用方言如何添彩? 作者: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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