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咱们的队伍吗?(60)

主 编:崔晓汉

总撰稿:徐焰

顾 问:毛新宇

红军在安顺场渡口无法架桥,决定抢占安顺场北面的泸定桥,是哪支部队担负了这一任务?他们又创造了怎样的奇迹?

一昼夜急行军 240 华里,“飞”夺泸定桥实不为过

红军夺取安顺场渡口后,却因水流太急无法架桥。刘伯承计算,如靠缴到的四只渡船昼夜摆渡,全军2万多人过河需要一个多月。此时敌中央军薛岳部正向大渡河急进,只有几天的路程,川军主力也陆续赶来,面临着巨大危险的红军必须另找出路。

中革军委得知安顺场的情况,一面要红一师及干部团继续在安顺场渡河,然后沿大渡河东岸北进;同时又紧急决定以红二师第四团为先锋,夺取安顺场北面约 320里的泸定桥,主力也沿大渡河西岸北上争取通过此桥。此时,敌军两个旅已前往增援泸定城,双方都在抢时间。

红四团团长是王开湘,政委杨成武。5月27日晨,红四团从安顺场出发,沿大渡河西岸崎岖不平、悬崖峭壁的羊肠小道急进,沿途打掉了敌人一个营的拦阻,走到半夜,足足走了80里。第二天一早,军团首长来了命令,限他们明日夺取泸定桥。他们打开地图一量距离,还有240里,于是决定强行军:一昼夜走完 240里路。行军途中,红军发现对岸敌军两个旅正同自己隔江并行奔向泸定,紧急关头,杨成武、王开湘认为必须再加快速度。但是到傍晚时突然下起了大雨,队伍摸黑行进在泥泞的路上,根本走不快。

这时杨成武看到对岸的敌人点着火把,忽然有了主意,让红军也打起火把,并告诉各连队:假使对岸敌人问我们是哪部分的,就用白天被打败的敌人的番号,说是某师某团某营的,今天被“共匪”打败的。就这样,红军欺骗着敌人,敌人也没有怀疑,两路的人,两路的火,各怀着不同的目的,在一个闷葫芦中前进。走了几十里,对岸的敌人停下休息了。红军抓住时机,加速前进。杨成武在回忆录中说:河边的羊肠小道,本来很难走,此刻路面淌着雨水,滑倒的更多了,拐杖也不灵了,一不留神,能来个倒栽葱,真说得上三步一摔,九步一跌,队伍简直是在滚爬中前进的,但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有人还不断打瞌睡,有的人走着走者,就站住了,后面的人推他:“走呀,前面走远了。”他才猛然惊醒,又加快步伐跟了上去。是的,我们的战士实在太疲劳、太困倦了。为了防止跌到河里,最后,我们不得不吩咐每人解下自己的绑带,一条一条接起来,拉着前进。

就这样,红四团一天一夜急行军240里,终于于29日晨6时赶到泸定桥边。有如此惊人的行军速度,后人称其为“飞夺泸定桥”实不为过。

“大渡桥横铁索寒”,红军22位勇士创造奇迹

红四团到达泸定桥西侧时,却发现桥面木板已被敌人拆去,只剩下13根寒光闪闪的铁索,9根作为桥面,4根作为扶手,每根都有碗口粗,从河东岸拉到河西岸。桥有十丈多高,桥下是汹涌咆哮的河水,不要说上去,看着都令人头晕目眩。对岸就是泸定城,敌川军一个团在对岸桥头已筑好了工事。想夺取泸定桥,惟一的办法就是冒着敌枪林弹雨,从光溜溜的铁索上攀援而过。

面对战史上罕见的险阻,红四团团长王开湘、政委杨成武侦察完毕,没顾上吃中午饭就召开团干部会。会上,各连都争着要当突击队。最后研究决定,让二连的22名共产党员和积极分子组成突击队。下午4时,全团司号员一起吹响激昂的军号,夺桥战斗开始。杨成武、王开湘手提驳壳枪,站在桥头指挥。各种轻重火器向对岸泼出密集的弹雨,突击队员在铁索桥上边铺门板边匍匐射击前进。身后的一个连一边铺木板一面跟进。看到这一情景,对岸川军惊恐万状,有的窜逃,有的在桥头燃起大火。

冲到桥头的突击队员面对突如其来的大火,一下愣住了。站在桥头指挥的杨成武振臂高呼:“同志们,这是胜利的最后关头,冲过去,莫怕火,敌人垮了,冲啊!”其他人也一齐呐喊。这时,只见连长廖大珠一跃而起,带头冲进火海。又一个突击队员冲进去了,这是个从贵州入伍的苗族战士。突击队员冲过熊熊烈火,夺占了对面桥头,在攻击中仅损失了三人。

此时,从安顺场过河后沿大渡河东岸前进的红一师先头也打到了泸定城郊,击溃敌军援兵。两路红军夹河而上,控制了泸定桥。

至6月2日,中央红军主力全部由泸定桥渡过了大渡河,又一次转危为安。后来,为了表彰红四团,中央军委也是给22位勇士每人发了一套列宁服,还有钢笔、笔记本等奖品。

再后来,当年带队的连长廖大珠血染黄土高原,江西老苏区的刘梓华长眠于天津城下,还有那个捷足先登的苗族小战士,名字也没有留下……

夺占泸定桥后,一向稳重的刘伯承对泸定桥板连跺三脚

夺占泸定桥后,红军总参谋长刘伯承从杨成武手中接过马灯,从桥东走向桥西,对每根铁索甚至铁环都看得十分仔细。最后他站在桥中央,着力地在桥板上连跺三脚,感慨地说:“泸定桥,泸定桥,我们为你化了多少精力,费了多少心血!现在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站在他身边的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也激动地说,“对,我们胜利了!”

一向稳重的刘伯承在桥上如此激动,是因为中央红军正是靠着智慧和勇敢精神,避免了当年石达开全军覆灭的结局。而红军冲过大渡河后,也把从中央苏区长途尾追而来的中央军薛岳部彻底甩掉,从此完全摆脱了追兵。

通过泸定桥后,毛泽东也对指战员们说:我们的行动已经证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红军不是太平军,我和朱德也不是“石达开第二”,蒋介石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

红军抢渡大渡河后,国民党军有的高级将领也惊叹:“自朱毛西窜以来,曾渡贡水、章水、丰水、潇水、湘水、清江河、乌江河、赤水河、白层河、黄泥河、金沙江,然无有过大渡河之奇妙者。洪杨之役,翼王石达开西行至此,而授命……今朱毛至此,竟安全通过。”

抢占安顺场、飞夺泸定桥的英雄壮举,显示了红军将士超人的意志和胆魄。红军将士在安顺场和泸定桥的英雄壮举,在红军长征史上树起了一块丰碑。几十年后,党和政府在泸定县建起纪念馆,年近八旬的聂荣臻送来了题词:

安顺急抢渡,大渡勇夺桥,两军夹江上,泸定决分晓。

杨成武也欣然提笔,写下四句话,表达了对战友的怀念:

无边风雨夜,天堑大渡横,

火把照征途,飞兵夺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