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中,日寇饭冢大佐的第15次进攻又被击退,他率三四百人的残部向庐山上冲去。粤军师长华振中命令:待敌接近,排枪射击。

华振中于1892年出生在广东始兴县隘子镇井下村围墩头,1930年任第十九路军六十一师参谋长。

1932年1月28日,淞沪抗战爆发,华振中任十九路军六十一师第七旅旅长,职责是镇守上海闸北。他和战士们一道顽强抵抗,浴血奋战两天两夜,打退了日军数次的进攻,保住了闸北这一阵地。随后华振中还机灵地指挥第七旅,和友军默契配合,在闸北街、吴淞、宝山一线大量杀敌。

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以后,华振中兼任第六十六军参谋长,后于1938年调任160师任师长,负责在南浔线的东姑岭、西姑岭等地打击日军。

1938年2月21日,布防庐山地区的华振中160师,与兄弟部队将上山日军拦腰就打,将伊藤旅团万余人马拖在途中。双方山上山下有攻有防,拼死厮杀,陷入混战。日寇伊东见状,立即调上佐枝旅团一部猛攻庐山东南,侧击中国守军。

清幽、秀丽的庐山名胜,转眼被隆隆的枪炮喊杀声湮没,在刀光剑影中激战起来。

庐山东南最外沿,有两座山岭雄立德、星公路旁,瞰制着公路,恰似虎口中的两颗利牙。伊东101师团西进德安,必须拿下这两座东、西孤岭。

101联队联队长饭家国五郎大佐凶悍、狡诈,其作战凶猛、灵活,在日本华中军里享有盛名,华中方面军司令官畑俊六大将为此赠赐饭冢“猛将”的称号。饭冢正是背着这个荣誉,心急意切地投入进攻的。

9月1日,饭冢大佐受命向庐山南麓推进,在牛毛尖、钵盂山地区突遭华振中160师伏击。饭冢急忙调整部署,以两个中队正面佯攻,主力则绕至侧翼,全线开始反击,但庐山像是守军的大兵营,草木皆兵,似无弱点。从清晨战至傍晚,饭冢连饭也没顾得上吃,接连组织了5次大规模冲锋,但都被华振中指挥的160师梁佐勋团击退,

伊东连夜电令饭冢调整部署,务必于9月2日攻克守军阵地。伊藤旅团长也是坐卧不宁,连夜给饭冢大佐调去了1个大队的援兵。

9月2日天刚放亮,一夜未合眼的饭冢组织步、炮协同,调上了援兵,猛攻160师梁佐勋团阵地,激烈的战火烧红了满地的焦土。日军不顾伤亡,跨过遍野的死户,一浪地向上冲来。战斗中,团长梁佐勋上校中弹殉国,该团仅剩的五六百残兵顶不住饭冢自杀性猛攻,丢了阵地。

饭冢终于长舒一口气,他匆匆吃了点干栗、冷饭团,喝了几口烈酒,又率部扑向东孤岭。

东孤岭上,华振中正率全师剩余官兵,红着眼珠子等着饭冢这个老对手。梁佐勋的阵亡,已使他彻底打消了放弃饭冢的念头。作战动员时,他只是哑着嗓子对手下官兵说了一句话:“弟兄们,梁团长现在山下看着你们,你们知道该怎么打!”

炮声隆隆的庐山上,回荡起160师数千官兵燃着怒火的吼声:“消灭饭冢,为梁团长报仇!”

漫天大雾又罩向了庐山,山涛林海,寒风剩骨。夏日的庐山,真是“晚穿皮袄午穿纱”,但这寒冷却没能浇灭饭冢心中的急火。从早上起,他已发起了近十次冲击,但守军死守阵地,一步不退。他觉得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坚硬的墙上,始终无法逾越。

战至3日,饭冢的第15次进攻又被击退,他一股火从心底蹿起,他解开衣襟,“嗖”一声抽出战刀,发了疯似地亲率三四百人的残部向山上冲去。华振中命令:待敌接近,排枪射击

日寇疯了一般冲上来,华振中一声令下,轻重机枪和中正步枪齐射,一阵密集的枪声中,饭冢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结束了他的帝国武士梦,日军300余人全被击毙。

饭塚死后,日军大佐布施安昌接替了他的职务,上任之后的第一个军事动作,就是倾尽所有力量,要拿下金轮峰这个军事要地。

从9月10日一直打到9月24日,日军发起了12次冲锋,都被华振中率部给打了下去。仅仅在这座山峰上,日军就伤亡2000余人,在这场大战中,能爬山的所有办法,日军都尝试了,而华振中率守军也把能想到的据守的方法,也都用尽了。

此战后,华振中在江西的万家岭战役中,再次打出了粤军的威风,击毙日军一0六师团参谋长成富成一大佐,取得了辉煌的抗战战绩,令日军“支那派遣军”各部对160师印象深刻。

1939年广州沦陷后,160师调回广东,华振中任潮汕警备司令。潮城沧陷后,华振中组织反攻,打死打伤日军500余人。

1941年末,华振中所部击落日机“上海号”运输机,该机装有日军大本营的绝密情报,及时上报国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并转告盟军。

抗战胜利后,华振中退役,后任广东省政府委员兼民政厅厅长。1949年,迁居马来亚,任华侨公会主席。1979年,粤军名将华振中去逝,享年8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