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走廊当中,来来回回走动一些行人,而在这些人里面,有一个人仿佛得了严重抑郁症。

一个医生告诉他:“你妈得了乳腺癌,再不交钱,活不了多久了,至少需要十万。”

听到这句话,林阳痛不欲生,它像刀子一样绞痛他的心房,他蹲了下来,眼泪汹涌而出,任由别人看着,他也不在意脸面,在人群中哭得歇斯底里。

医生这句苍白沉重的话反反复复袭击他的耳膜,直到他受不了,可是他又真的拿不出十万块钱。仅仅十万而已,不到富二代的一顿饭,但是他却没有,此时一分钱对于他来说都是杯水车薪,雪中送炭。

他的父亲不是亲生的,而是他的义父,他的母亲也不是他亲生的,但是却对他极好,他感恩戴德,在养母出事的时候,他坚决告诉自己,绝不能袖手旁观,无论如何也要救母亲。在他心目中,无疑养母跟亲生的没有区别。

林阳到处借钱,到处贷款,到处筹钱,甚至去了高雪家做上门女婿,颜面尽失,屈辱受尽,好不容易筹够十万,却在医院很快烧没了。

他如今只剩下手机和一身衣服了,今天吃什么他都没有着落了,可是医生还说要十万,他没有办法,为了报答养育之恩,只能再回去做上门女婿了。

“十万,我要赚十万……”这句话一直默念在林阳心中。

他非常绝望,已经一无所有了,做上门女婿还能再赚十万吗?

他擦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可以挺过这道难关的。

首先,他想到的,是借钱,这是老招术,他来到伯父家,绝望恳求伯父:“我妈需要十万……”

伯父没有说话,伯母说道:“给你三百块钱已经够多了,你还恬不知耻地前来要钱,你不如去大街上乞讨,看看有没有人同情你。”

林阳只是一个劲地流泪,表情无比委屈,而伯母根本不理会,直接把门关上了,眼不见心不烦。

伯母的语言和所作所为让他内心凉透,他这才明白,什么叫现实很骨感。

他一拳砸在水泥地上,指关节汩汩流下血液。伯父抢了父亲的家产,却又对他们如此冷漠,林阳对伯父伯母生起了仇恨之心。

他狼狈地站起,趁着还有脚力,去找别的亲戚朋友借钱,但是让他筋疲力尽的是,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助之手,所有人都见死不救,这让他绝望了。

网贷公司一直在追债,可是他却想着救命。

他其实只有一条路可走,他是上门女婿,还可以跟妻子林雪借钱。

林雪是一向看不起他的,当林阳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出于礼貌,她接了,但是一听到是借钱,就挂了。

这就是现实,赤裸裸的骨感社会,满街猪狗,遍地狼犬,谁肯献出爱心?

在大街上坐了一整天,别人以为他是乞丐,给了他几块钱,晚上的时候,他一看,是十块,也不管肚子饿,直接去了深夜酒吧。

这是他前女友白静开的酒吧,因为嫌弃他没钱,而转投富二代怀抱。白静是有名的校花,富二代朋友有很多,所以林阳每次都被嘲笑,他的女友受不了他这么没出息。

林阳来这里借钱可以说是一种奇耻大辱,可是他想到了母亲的手术费,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进来了。

他相信,他跟自己的前女友以前是真心相爱,她会借钱给他的。

酒吧非常热闹,气氛很好,完全没有伤感的样子,大家都在唱歌跳舞,嬉戏玩闹,各种香味和酒味都有。

只是他刚进来,就发现不妙了,因为许多人朝他看过来,其中就包括白静和她的新任男友郑钧,那个富二代。

郑钧有钱有妞,穿戴自然比林阳好看许多,他可以说是从林阳手中抢走白静的。

白静穿着性感,低胸露背,还露肚脐,下身是黑色超短裙,皮肤那么白,两腿那么长,面容精致周正,使在座的美女都黯然失色。

她似乎对待别人非常高傲,有一种鄙视别人的感觉,只有在现任男友面前,她是一个讨喜的小萝莉。

看到林阳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思虑,随即就是淡漠和瞧不起的眼神,就好像看见了一条落魄的狗。

白静的闺蜜也在其中,吴娇娇是认得林阳的,问道:“林阳,你来干嘛?”

语气充满了嫌弃和不欢迎,林阳为了母亲,不得不鼓起勇气说道:“我是来这里借……”

闺蜜吴娇娇说道:“我们不雇请员工的,即使你来面试清洁工也没职位了,如果来消费玩乐的欢迎,别的没空奉陪了。”

这个吴娇娇比白静更加嫌贫爱富,林阳是知道的,白静跟郑钧在一起就是她撮合的。

林阳想起老母亲,再次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是来做清洁工的,我是来……”

“柠檬28,鸡尾酒180,你有这个消费能力吗?消费不起这就请吧。”

吴娇娇看起来是看出来了林阳那副落魄的样子,肯定是有难想请帮忙,尤其是跟借钱有关的。

郑钧吐了口吐沫,说道:“你也好意思来,没钱了,想来借钱是吧,废物,吃软饭的窝囊废,你身上有一百块钱吗?要不要小爷施舍给你呀?”

在座的十几个男男女女听后哄堂大笑。

郑钧平时跟白静聊天的时候,已经知道林阳是上门女婿,而上门女婿是很多人瞧不起的。

林阳脸色尴尬难受,但是为了母亲,他还是想要开口,于是他走近白静,扶着沙发想要坐下,这个时候有个美女喊道:“把脏手拿开,我的真皮沙发被你弄脏了。”

林阳被嫌弃得心如刀割,按照以前,他早就发脾气了,可是他如今只有认命,别人看见他的衣服就捂住鼻子做嫌弃状,好像他是乞丐一样。

林阳像神经反射一样缩回了手,脸已经红了,太没有脸面了。

林阳早知道会有嘲笑和屈辱,但是没有想到,会到达如此地步。

他镇定住,说道:“我来找白静的,与你们无关。白静,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林阳希望得到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尊重,可是白静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而是故意翘起二郎腿,一句话不答地看着舞台,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郑钧看到女朋友的反应,顿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白静如今是我女友,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她单独谈谈。”说完,他还把巴掌放在白静的大腿上揉搓,白静的大腿非常光滑,在彩色灯光下非常迷人。

林阳看到这一幕,大受屈辱,痛不欲生,他继续说道:“白静,我找你是真的有事,你一定要这么冷漠对我吗?”

白静就跟没听见一样,当林阳不存在,一脸的冷漠与傲慢,仿佛林阳在她心目中连狗都不如,她为林阳曾经是她男友而感到无上耻辱。

她的闺蜜替她说道:“滚,恶心的男人,别打扰我们的雅兴。”

白静作为林阳曾经的女友,如今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林阳几乎连遮羞布都没有了。

没有想到的是,林阳痛苦地纠结过后,还是脱口而出了,他说:“白静,我想跟你借十万。我发誓一定还你,我的身份证和毕业证可以给你,”

白静看了林阳一眼,发现林阳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只是林阳强行忍住了。

“十万?”吴娇娇嘲笑地说:“林阳,你值十万吗?十万你得存多久呢?”

林阳痛苦地说:“我妈做手术需要钱,我知道我来得非常不合适,但是我没有办法了,求求你了。”为了让白静有点同情心,林阳甚至拿出了他母亲的病历书。

郑钧像看一条笨狗一样看他,说道:“你不是还有个大伯吗?你还是上门女婿,他们没钱吗?再说你身无分文,拿什么抵押呢?”

其实郑钧是明知故问,林阳是非常清楚的,他做上门女婿,每天就跟做保姆一样,而每天又要跑去医院,所以真的没空赚钱。

但是他说:“等我妈手术完了,我就去工作,我可以还钱给你的。”

白静还是无动于衷,林阳真是痛不欲生了,他觉得尊严扫地,但是扔在咬牙坚持,他说:“白静,真的,我求求你了,我妈命在旦夕,真的需要十万呢。”

在这一刻,林阳几乎要泪如雨下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很没脸面,卑微落魄得就像一条任人宰割的狗。

吴娇娇再度替白静回道:“我们又不是你爹,你妈需要做手术,关我们屁事。”

林阳没有管吴娇娇,而是继续祈求白静:“白静,你帮我一下吧,钱我会还给你的。”

大家都看着白静,白静的目光从舞台转移到林阳身上,说出让林阳如坠冰窟的话语:“你真可笑,你妈的死活,与我何干?你疯了吧找我借钱,你以为我们还有什么关系吗?别自作多情了,这世上,没有哪只白天鹅会在意一只癞蛤蟆的。”

林阳听到白静的这句话,内心崩溃地愣在原地,他难以置信这是他的前女友说出的话,难道她对自己有恨?

白静继续一脸鄙视地说:“我们的富贵圈子,不是你可以进来的,出去吧,我的钱,不是你这种落水狗有资格借的,我跟你没有半点情感。哦,对了,我忘了一件事,有个东西好像是你的,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送我一块太极玉,说可以保我健康,如今我将它还给你,让它保你妈平安无事吧。”说完,她从抽屉里面拿出来,看得出,那个抽屉很久没有动过了,因为它还像以前那样摆着。

她说:“走吧,别来这里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打扰我们了。”

她的声音冷漠平淡,好像彼此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一样,她的居高临下,也显示出,林阳根本高攀她不起。

她的闺蜜吴娇娇说道:“做人,是要有自知自明的,快滚吧,癞蛤蟆,你妈死了与我们何干?”

林阳彻底绝望了,正想走,郑钧说道:“我可以借你十万哦。”

林阳如大旱逢甘霖,他高兴道:“真的吗?”

郑钧说道:“当然,你先给我跪下吧。”

林阳脸僵住了,眼中的愤怒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可以跪?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扑通”一声,真的跪下了。

膝盖冰冷刺痛,心更痛更冰冷。

为了母亲,林阳没有办法了,哪怕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哈哈哈………”酒吧的嘲笑声不绝于耳。

曾经那个最有骨气的林阳,就这样轻易给一个情敌跪下了,尊严呐,痛苦哦。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记录这一幕。

白静扬着肤白胜雪的下巴,如同公主一样傲气十足,鄙夷之味更浓:毫无骨气的男人。

“等一下”郑钧去了一趟厕所,林阳不明所以,以为他去取钱。没想到他用一次性杯子装了一杯黄黄的液体过来,就放在林阳面前。

林阳隔的近,一闻就闻出来了,是尿。

“就这样跪着喝了它,一饮而尽,这是十万。”说完,丢下一张银行卡在桌面。

看到那杯尿,他愤怒至极,咆哮道:“你们混蛋,欺人太甚了吧。”骂完,他拿起杯子朝着郑钧砸过去,被郑钧躲过了。

白静几个女生顿时尖叫不已,林阳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眼红了。

郑钧大怒,一声令下:“打死他!”

林阳自知不敌想要逃跑,但是一群人渣一拥而上,林阳被七手八脚地乱打乱踢,很快就倒在地上,被胡乱踩踏。

他抱着头被打,直到双手被打得没有知觉,仍然有拳脚吧嗒吧嗒地落在他身上。

白静和吴娇娇大呼痛快。

众人罢手,林阳早就鼻青脸肿,满脸是血了。

“废物,一无是处的废物。”郑钧用脚踩在林阳的头上说道:“你有这个下场,真是咎由自取,还敢砸我。”说完,他举起瓷酒瓶朝着林阳的头一砸。

“砰——”瓷酒瓶碎裂开来。

林阳终于失去了意识,抱住头的双手也松懈了,无力地摔在地上,昏迷了。鼻孔的一股鲜血流出来,渗入旁边古朴的太极玉之中。

“嗖……”有一丝绿色光芒在太极玉表面一闪而逝。

“我是太极医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传人了,继承太极经和太极玉,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林阳感到自己处于一片虚无缥缈之中,大量能量进入了意识的脑海。

“武道医术、玄妙针法,修行妙诀……”

当一块生死玉涌入掌心的时候,林阳下意识尖叫了一声:“啊……”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之中,他可以想象得到,他在晕倒以后,被丢出了酒吧,然后好心人把他送到医院,他头上的绷带还在缠绕。

只是他忽然想到,为什么这个梦境如此奇怪,又如此真实呢?认真想想,他又觉得不可能,幻想永远不可能是现实。

林阳嘟囔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可是他闭上眼睛后被眼前一幕震惊了,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部《太极经》。

“这个梦太真实了。”

太奇怪,林阳难以置信又将信将疑,他打开脑海的太极经,按照指示和图片,修炼起太极医术来。

他只是随便尝试,但是却没有想到,事实让他目瞪口呆,不到半小时,他就感到丹田中,涌现出一股热流,这股热流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一片清爽。他的伤痕和头痛,很快就消失了,他的伤口处愈合得跟没有受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