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3月中旬,上海大都市的三男两女五名知识青年,积极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来到了吉林东部的靠山屯插队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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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位上海知青中年龄最大的十九岁,他叫郝玉刚。郝玉刚高中的同班同学李明生比郝玉刚小五个月,他俩的个头一样高,都是一米七十五的大个子。两名女生都是十八岁,一高一矮,高个子女生叫刘雪梅,矮一点的那个女孩叫张书香,张书香长得特别漂亮,一笑两个酒窝,牙齿洁白如玉,像玉米棒上的成排的玉米粒一样整齐。最小的男生叫陈德才,十七岁,个子不是很高,大约一米七左右,黑胖黑胖的,最爱笑,一笑两眼就眯成了一条缝。

五位上海知青住在了靠山屯大队部后院的一栋草房子里。这栋草房子一共三间,房子原来是生产队的仓库,后来改成了四清工作组的临时住处,四清工作人员撤走后,这三间草房也就闲了下来。队里听说上海的知青要来插队,就提前安排社员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三间草房子中间的一间是厨房,两边的两间算是两个卧室,两个卧室里面都搭建了火炕。厨房里有两个锅灶,一个锅灶烧一铺火炕。三个男生住东边的卧室,两个女生住西间的卧室。他们五人算一个知青集体户,都在一口锅里吃饭。

那时的日子虽苦,可知青们的一日三餐还是有保障的。因为靠山屯原本就耕地多人口少,再加上靠山屯的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年年收的粮食都吃不完,年年都数靠山屯上交的公粮最多。

因为刚来的知青都不会做饭,大队就安排了一位社员来教他们做饭。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五位知青基本学会了贴大饼子,学会了熬大碴子粥,学会了隔水蒸米饭,也会做几道菜了。那位社员看知青们能自己做饭了,他就归队参加生产劳动去了。

这几位知青虽然能做饭了,可他们一时半会还掌握不了做饭的量,有时做少了,大伙不够吃,有时大碴子粥熬多了,大家又吃不完。老队长见这几位知青经常往外倒剩饭,可没少批评了他们。

六一节过后的一个午夜,在西屋熟睡的张书香突然听到外边有响动,那声响怪怪的,时大时小。张书香害怕极了,她叫醒了熟睡的刘雪梅。刘雪梅也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她俩吓的用被子蒙住了头。

一连好几天,每到半夜,外边就会传来奇怪的声音,有时一会就过去了,有时好长时间都能听到奇怪的声响。刘雪梅和张书香天天被吓的够呛,她俩把这个怪事告诉了男知青。

大伙分析了一下,也找不出什么原因,陈德才想了半天,突然拍了一下脑袋,眯着眼睛说:“不会是闹鬼吧?”

这原本是一句玩笑话,两个女生却信以为真了,当晚,刘雪梅和张书香跟男生们换了房间,让男生住她们的房间,她俩住到了东边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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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玉刚他们曾经住过的草房

晚上十一二点钟的时候,三个男生刚睡着,外边又传来了奇怪的声响。郝玉刚第一个听到了声响,他急忙叫醒了李明生和陈德才。陈德才和李明生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吓的用被子蒙住了头。郝玉刚胆子大,他趿拉着鞋跑了出去,只见一个黑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那一夜,郝玉刚失眠了,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呢?不会是狼吧?难道这里还真有鬼?郝玉刚决定一探究竟。

第二天傍晚,郝玉刚跑到屯子北头的一个知青集体户借来一个手电筒,准备了两根一米半长的柞木棍子,他们三个男知青要在半夜捉鬼。

还不到半夜,郝玉刚他们刚睡下不一会,外面又传来了奇怪的声响。他们三人悄悄地穿好鞋,郝玉刚和李明生一人拿着一根棍子,陈德才拿着手电,轻轻打开房门,他们蹑手蹑脚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靠近。

来到西间房的房后,堆放垃圾的地方有一个黑影在动,声响就是从垃圾堆里发出来的。突然,陈德才打开了手电,没等李明生反应过来,郝玉刚手起棍落,一声惨叫过后,再也没了任何动静。

愣怔了一下,他仨围过来一看,一只半大的灰黑色花狗倒在了垃圾堆里,一动不动,眼睛嘴里都在流血。原来,这五个人每天吃剩的饭菜都扔在房后的垃圾堆里,那只黑狗天天来扒剩饭吃。

“哎呀,这不是支书家的狗吗?”陈德才用手电仔细照了照,猛然发现是大队书记家的那只狗。

见自己闯了祸,郝玉刚吓的不知如何是好。李明生赶忙扔下手里的棍子,拎起那只狗说:“咱们先回屋,看看这狗还能不能活过来。”

等了足有半个小时,那只狗也没任何反应。摸摸狗肚子,一点温度都没有了,狗真的死了。这下大家都害怕了,这可是支书家的狗啊,支书家的二姑娘柳絮最喜欢这只狗。

听到男生房间有动静,刘雪梅和张书香也过来了,她俩知道三个男生今晚捉鬼,估摸着是有了结果。

看着地上的那只死狗,五个人一筹莫展。两个女生建议把狗埋了,毁灭证据,大家都不说,支书也不会知道。刘德才不赞同埋狗,他说这只狗足有十多斤重,足够他们五个人改善一顿伙食的。最后,大家还是一致同意把狗埋了,毁灭证据,来个死不认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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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支书的二闺女就找上门来了。突然看到了柳絮,刘德才顿时紧张起来,没等柳絮吱声,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家的狗没来过,我没看见你家的狗。”

刘德才不打自招,聪明的柳絮回家叫来了她爸,一切真相大白了。柳絮哭闹了一下午,那天下午大家都没能出工干活。看支书一脸严肃,柳絮又不依不饶,非让他们五个人赔狗。为了不让大伙为难,郝玉刚挺身而出,把责任全都揽在了自己身边,低着头站在支书面前,大声说:“支书,祸是我闯下的,要打要罚您随便,只要柳絮不生气就行。”

没等支书说话,柳絮开口了:“好呀,这样吧,你做我爸的干儿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支书家就三个闺女,没有男丁。

郝玉刚低着头偷窥了大伙一眼,用手摸了摸后脑勺,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支书面前说:“支书,以后我就是您的干儿子。”

郝玉刚这一跪不要紧,从此这五个上海来的知青算是掉在福囤里了,但凡支书家做顿好吃的,一次都落不下他们。支书大婶每次包饺子,都包三大盖帘,五个知青能吃掉两盖帘。支书家养了五只老母鸡,五只老母鸡下的鸡蛋有一半被柳絮偷偷送给了这些知青。

几年后,郝玉刚在支书的推荐下上了大学,其他四名知青也都陆续招工进城了。郝玉刚大学毕业后留在了长春,小他三岁的柳絮成了郝玉刚的老婆。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似乎就在转眼间,半个世纪的岁月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了。

2023年,胶东知青到靠山屯下乡插队已经整整五十四周年。今年五月份,郝玉刚他们一行五人来到了靠山屯看望了老支书一家和屯子里的乡亲们,说起当年认干亲的事情,九十岁的老支书哈哈大笑:“我当年认了个干儿子,搭上了一个宝贝闺女不说,可没少给你们操心。当年家里的鸡蛋、鸭蛋所有好吃的东西都给你们吃了,我老伴天天给你们包饺子烙油饼,把我家都给吃穷了。”老支书虽然是开玩笑,可当时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老支书一家和乡亲们曾经无私的关爱,令他们感动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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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下乡插队经历的知青朋友们,你们都好吗?欢迎大家来这里相聚,共同回忆一下曾经苦涩而美好的青葱岁月。

作者:春笋待雨(草根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