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农村有句老话,“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三岁看小,就是在孩子三岁的阶段,可以看出他未来的性格和行为模式。
七岁看老,就是在孩子七岁的阶段,可以看出他未来的成就和人生走向。
这句话不全对,但是也蕴含了一定的道理:
一个人的性格和命运,大部分都是在童年时期形成的。
如果掌握孩子在三岁和七岁这两个关键阶段的成长规律,能够帮助他们更好成长,为他们未来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事情也巧了。
毛主席的三岁和七岁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
也就是说,了解一下他的外婆家的情况,更有助于我们深入了解毛主席。
外婆的澎湖湾
晚风轻拂澎湖湾
白浪逐沙滩
没有椰林缀斜阳
只是一片海蓝蓝
坐在门前的矮墙上一遍遍幻想
也是黄昏的沙滩上有着脚印两对半
那是外婆拄着杖将我手轻轻挽
踩着薄暮走向余晖暖暖的澎湖湾
一个脚印是笑语一串消磨许多时光
直到夜色吞没我俩在回家的路上
澎湖湾 澎湖湾 外婆的澎湖湾
有我许多的童年幻想
如果这熟悉的旋律在你耳边突然响起,你是否再次被触动过心弦?
台湾潘安邦创作的这首歌,被誉为童年的回忆,承载着无数人的乡愁和温情。
而毛主席的“澎湖湾”就是唐家坨。
他的童年基本上是在外婆家度过的。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离家久远的主席,应该有那么一刻。
思念像一只飞鸟
穿越星海和人潮
无论飞多远多高
飞回到我的外婆桥
有书是这样记载的:“毛泽东出生后,因文氏前两胎都夭折于襁褓,外婆特别珍爱这个小宝贝,硬要把他放在自己身边抚养……直到八岁,才由父亲接回韶山冲读书。”
现在过年回家,听到极多的一句话就是,“小孩随舅”,也就是孩子长得像舅舅。
当然,农村老话还有很多关于舅舅的,无非是说明一个事实:在外婆家舅舅门上,他们的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不管到了哪一辈,这种亲属关系都存在。
比如,这些老话:
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三代不离舅家风;
天上的雷公,地上的舅公。
他是外婆手里的宝。
毛主席的外祖父文芝仪(1821-1888年),也就是说,他出生时候,外祖父已经去世5年了。
外婆贺氏(1826-1909年),生育二子三女。
大儿子文玉瑞(1853-1920年),既是主席的亲大舅,也是他的干父,家族排行第七。
二儿子文玉钦(1859-1929),在家开设私塾馆,排行第八。
大女儿嫁给钟家。
二女儿嫁给王家。
三女儿嫁给毛家,即主席的母亲文素勤,因为在8位堂姊妹中,排行第七,又称文七妹。
其实,文家和毛家不是属于一个乡镇,文家在湘乡,毛家在湘潭,但是两家只是相隔着一座山。
毛主席的祖居地在韶山冲东茅塘,对面是水脉源头滴水洞,左边蜿蜒着起伏的龙头山,右边矗立着威武的虎歇坪。
在这龙盘虎踞之间,顺着一条山间小路,穿过滴水洞,经过滑油潭,翻过云盘山,直达唐家坨。
现在这条到外婆家的小道被称为“毛泽东小道”。
这应该是石三伢子走得最多的一条路。
这不仅是一条亲情小道,还是一条求学之路。
通过这条小道,他第一次走进韶山冲,到湘乡东山学堂求学,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说起来就是缘分,有些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据说,文七妹的奶奶葬在韶山冲韶山嘴附近的龙眼塘,距离毛家的上屋场很近,而距离唐家坨挺远。为了以后能有个落脚之地,方便扫墓祭拜,所以将文七妹嫁到了毛家。
无论传说如何,这至少是文七妹嫁到异乡的原因之一。
因为当时山村闭塞,女子很少远嫁他乡,再者文家比毛家更富裕一些。
文七妹的奶奶可是大德之人,曾经上过《湘乡县志》,“教养维严”,乐善好施,而被广为颂扬。
这些美德对文家乃至毛家后代都产生深远的影响。
更没想到,她逝世之后,还在福泽后辈,正因为她的选墓之举才造就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文七妹(1867-1919年)的性格和行为显然也深受祖母的影响。
13岁那年,她和毛家的一个少年订婚。
这个少年叫毛顺生,也就是主席的父亲,当时刚满10岁。
老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
1885年,18岁的文七妹和15岁的毛顺生正式结为夫妻。
现在陈列在故居父母卧室内的大衣橱和桌子,就是文家的嫁妆。
前面提过毛顺生是单传,在旧中国农村的观念里,传宗接代比啥都重要。
即便在现在偏远的山区,这个观念还是根深蒂固。
给毛家延续香火,成为文七妹的心头大事。
特别令文七妹痛苦的是,不是她不能生育,而是婚后六七年内生了两个儿子都在襁褓中夭折了。
对于一位母亲来说,人世的痛苦莫过于此。
连续夭折了两个孩子,文七妹的悲痛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在这种情况下,和现在多数遇到此类境遇的母亲一样,开始求助于观音菩萨、泰山奶奶……
为此,她开始信佛,吃“观音斋”,让菩萨保佑自己早生儿子。
也许就像有一首歌《求佛》里面所说,“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文七妹心诚则灵。
在1893年12月26日,她终于生下了她的第三个儿子。
这一年,文七妹26岁,毛顺生23岁。
现在科学研究表明,26岁是女人生育孩子绝佳的年龄。
很有意思的一点,西汉、东汉的开国之君刘邦和刘秀都是排行第三。
在毛家堂兄弟中,毛主席排行第三,所以他的兄弟们见面后称他是“三哥”,因为前面两个哥哥早早夭折,他实际在众兄弟中又是“大哥”。
这一点特别重要。
因为长兄为父,以后众兄弟姊妹们信任他、听从他、跟随他,都舍家撇业走上了革命道路。
在革命的初期,家族的号召力不容小觑。
但是,此时此刻,文七妹喜中有忧。
她担心再和前两个儿子一样,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为了保佑孩子平安,她除了观音菩萨“还愿”之外,又一连让孩子拜了两个干娘。
其实,拜干娘在农村比较普遍,现在有些地方还有。
说是孩子的八字缺这少哪的,有人拜山的,有人拜磨盘的,有人拜古树的,也有拜其他人家的。
主席的外婆也是这样想的。
小女儿又生了个大胖小子,更是无比高兴。
此时,主席的奶奶已经早逝9年了。
已经67岁的外婆,心疼女儿,跋涉二十多里地,来到毛家照料女儿日常生活,照顾婴儿。
外婆也想让孩子“根基稳固”,她和女儿商量,备齐香烛果品,到唐家坨后山龙潭坳,给孩子参拜一块“良妈石”的巨石为干娘,并取乳名“石伢子”,以求保佑平安,长大成人。
因为主席排行第三,也叫“石三伢子”。
此石在当地很有名气,以前高达10多米,上面还建有一座“雨神庙”,又称“观音石”。
现在小庙已经不见踪影,大约还有3米多高,占地30多平方米,平时还有不少香炉和供品。
毛主席曾经这样介绍这段往事:
1951年5月,他接见外家表兄文运昌等人时说:“我小时候有个乳名叫石三伢子,那时候,我母亲迷信,请人算八字,说我八字大,不拜个干娘难保平安。母亲带我去唐家坨外婆家,发现路上有一块人形巨石,便叫我下地跪拜,拜石头为干娘。因此,母亲就给我取名石三伢子”。
也许是和早年的这段经历有关,也许喜欢石头坚韧的特质,主席一生对石头很有感情。
下面举几个例子:
1、在1921-1923年,他常用“石山”署名,写下《省宪下的湖南》等文章。
2、1927年,秋收起义后,他把工农红军比喻成“小石头”,小石头总有一天会打碎反动派的“大水缸”。
3、1951年2月,彭德怀从朝鲜战场回京述职,毛主席开玩笑说:“你的名字叫石穿,我的叫石三伢子,我们两个都是石头。一起扔向杜鲁门,一起扔向麦克阿瑟。”
4、1959年6月,毛主席回韶山请老家人吃饭,他也风趣的说:今天,各位父老乡亲都到齐了,就只差我干娘没来啰!
拜巨石为干娘,可能外婆感觉还不保险,她还让石伢子拜她的大儿子,也就是七舅文玉瑞为干父,多子多福,意在托福,并与外婆家表兄弟一起排行,石伢子排行第二十三。
这种在外婆家兄弟们也排行的做法,非常罕见。
也能看的出来,外婆对他的宠爱,如同文家自己孩子一样。
在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在文家,石伢子在孩子们里面算小的,那是跟着哥哥姐姐们后面耍的小跟班。
而在毛家,他又是孩子们最大年龄的那个大哥哥。
但是他的童年基本上是在文家长大的。
这是儿童心理成长的关键时期。
我们农村孩子小时候都有个特点,就是愿意跟着大孩子一起玩。
也就是说,如果整天跟着大孩子屁股后面,应该懂事成熟起来略快一些。
而在文家的见识历练又用在毛家小伙伴身上,他自然从小就有号召力。
有了这一层的认识,我们就会理解为什么以后毛家子弟都跟着他一起闹革命的原因。
在外婆家长大,这种集体生活经历,对他的性格养成有深远的影响。
如今的棠佳阁,屋前的池塘依然清澈,塘边的古树依然油绿,文家后人在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
只是原来的土砖房换成了几栋新式楼房。
上世纪90年代,棠佳阁老屋被拆除,文家后代住上了新式楼房。
外婆的棠佳阁,曾深深地影响和培育了一代伟人。
也见证了一代伟人细腻而真实的情感,那是对外婆家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
现在棠佳阁的后人,毛主席八舅文玉钦的曾孙文希山给来访者的赠言是:
继承主席遗志,发扬革命传统。
这也是毛主席留给外婆家以及全国人民的精神财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