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天天擦黑的时候,哑巴驾着马车,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小村村头的一座小院之内。
在这之间,大忠试图打电话,跟他的朋友联系,但在这里,手机没有信号,电话打不出去,他只好作罢。
自然是,秀娟跟韩姐也无法取得联系。
他们等于是被困在了这个荒山野地之内。
好在这个哑巴对他们很热情。
大忠从那马车上一只脚着地的时候,哑巴立刻上前搀扶住他,把他扶进了一间土坯房内。
随后,这个哑巴很快又从外边找来了一个会疗伤的医生。
这个医生给他大忠脸上和身上的伤口都进行了包扎。
至于大忠的腿骨是不是骨折了?他没有这方面的设备,无法查验,大忠只能是先躺在一张土炕上,保持那条腿平伸状态。
那条腿是一打弯就疼得要命,他只能如此。
秀娟唇上的那个伤口到这个时候,已经不再往外渗血,疼劲儿也过去了,也就没再做包扎。
他们在这个时候想走出这山沟,也没法实现了。
从这个医生这里,他们得到了以下信息——
这里每天早晨,九点来钟的时候,有客运汽车经过村口;而要想到有正规医院的县城,需要搭乘这客车走上近两个小时。
而秀娟原先所在的韩姐提供的住处,距这里直线看去,并没有多远,只要攀上刚才他们离开的那座山的山顶,找到那条公路,搭上过往的车,有半个来小时就能到达。
但就大忠目前的这种状况,要想攀上那山的山顶,已经不是心想就能事成的事了。
他们要想回到原地,只能是顺着这山沟,平地里往前走,只能是搭乘那过往的客运汽车,绕道而行。
那一绕,就不是十里八里就能了的事了。
按照这医生的说法,那最少也得走一天的路程,那得出了这山沟,还得上一条盘山之路。
那真的得在这大山里绕来绕去,才能绕到他们出发时的原点。
等那医生把他们的伤都处理完了,天,也就完全黑了。
这山沟里没有街灯。
他们就是急着想离开这里,也走不了了。
我梦野艳齐后来实地考察过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摸着黑走路,不现实。
我梦野艳齐去的时候,那山里还有狼。
夜里行路,要是遇上了狼,不是你想应付,就能应付得了。
那狼一旦成群地围过来,一般人逃生的几率微乎其微。
落到了这一步,他们只能是在这里过这一夜了。
哑巴是个独身男人,在这个小院里,在这一夜,没有当地的女人出现。
哑巴在他们临睡前,还很热情地给他们端来了馒头、咸菜。
并且,哑巴还为他大忠从外面找来了一个单拐。
有了单拐,大忠就可以不用人扶着,在地面上行走了。
这一夜,他们俩在这里过得倒也是很安稳。
秀娟也不再与他大忠争吵,不再抱怨他大忠在这天早上的时候把她强行地从她的住处抱下楼,塞进他的汽车。
她就是再与他争吵,再向他发出抱怨,也没有了任何实际意义。
是的,当时,他如果不是那么冲动,不是那么粗暴,我梦野艳齐可以说,他们也不至于随车在那山路上滚下山崖,落到如此地步。
可是,已经落到了如此地步,你就是再争吵再抱怨,那卡在那个大树跟前的车,也不会重新回归那条山路,重新能由他大忠驾驶,重新载着她秀娟继续前行。
况且大忠的一条腿,已经是伤得动不了了,秀娟若再用语言刺激他,也显得不近人情。
他们在哑巴提供的这个房间里,吃了点东西,很快便入睡了。
他们在这个时候,也确实是很累很乏了。
第2天早上天亮之后,大忠决定,带着秀娟离开这小院,去村口,搭乘路过的客运汽车,去当地的县城先去找个医院拍个片子,看那条腿是不是需要打上石膏。
秀娟对此没有异议。
他们二人从那小屋里出来的时候,哑巴听到了动静,从旁侧的另一间屋里迎了出来。
秀娟用手比划着,告诉他:我们要离开这里,要去找一个正规的医院去疗伤。
哑巴很快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突然显得激荡起来,也用手向他们做出了比划。
但他们二人却看不明白他比划的意思。
他们以为他是要收他们点钱,作为对他的酬劳。
因而,大忠从身上,摸出了两张百元的票子,递给了他。
但这哑巴看了眼这两张票子没有去接,而是猛地又一转身,跑出了那个院子。
两人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站在大院门口,只能等待他的回归。
但他走了很长时间,也没见他回来。
眼看着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们担心误了路过村口的客运汽车,只得把那200块钱放在了那屋内的一张桌上,向村口走去。
到了村口,恰巧有一辆客运汽车停在了那里。
秀娟向前一问,这车还正是去县城的。
她回转身来,忙扶大忠往车跟前走。
然而,就在大忠要抬脚迈上那车门时,村口内,乌泱乌泱地跑出了二三十口子人。
哑巴也在其中,而且,还是一头冒着热汗。
他们喊住了他俩。
他们说:你们先别上车!
对此,俩人不禁感到有些奇特。
因为这些人一个个都横眉立目,来势汹汹。
大忠拄着那根单拐,回过头来问他们:你们有事吗?
那帮人中,有个年龄看上去有50来岁的人站出来,对他俩说:你们不能这么就走了。
秀娟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说:你们不能欺负哑巴是个老实人。
秀娟说:你说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那人说:这有什么听不懂的?哑巴救了你们,你们就想这么一甩手,走人,你们说合适吗?
秀娟说:我们给他屋里留了200块钱现金。
那人说:200块钱,就想打发人,是不是有点太把我们这些乡下人不当回事了?别忘了,你这男人拄的那个单拐,若要买新的,价格也不止200块钱。
这个男人把他们俩当成夫妻了。
秀娟在这个时候,没有对此否认。
她说:那您是什么意思吧?
这个男人说:你们俩人,是哑巴从山里把你们救下来的。单就哑巴把你这男人从山上背下来,没有五万块钱,谁会去做?
这是他俩做梦都不会想到的。
5万块钱,可不是小数。
大忠从家出来的时候,身上是带着钱,但不可能带这么多的现金。
大忠说:您这么说,就有点难为我们了。
那人说:一点都不难为你们。你们在城里,就是出事了,找辆救护车,不给人家钱,人家会拉你们吗?何况哑巴是从那山的半山腰上把你背下来的。那份辛苦,你当时就是拍出5万块钱,不一定有人情愿去做。也就是我们哑巴人实诚,我们哑巴心眼儿好,当时什么也没说。
那人这么说着,还把哑巴推到了大忠的面前。
哑巴在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再用手做出任何动作,只是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大忠的脸。
大忠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哑巴的一条胳膊,对那人说:我们也确实感谢救我们的这位。可是实话实说,我们身上真的没带多少钱。我们身上带的钱,到医院够照个片子的费用,就不错了。再者,我们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有钱人。我们若真是有钱人的话,拍出5万块钱,我们不会在乎。
正说到这里,那客运汽车的乘务员开始向他们这头喊话,说:你们上不上车?不上车,车,走了啊!
大忠说: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你们先容我们到医院去看看我这条腿。看完了,我们会返回来,肯定会让救我们的人中意。到了县城,就是手机没信号,那儿恐怕也能找到有线电话。我们会跟家里人联系的。家里人也肯定会把你们要的钱给我汇过来。
那人说:那不行。你们走了,谁能保证你们还会回来?你要真有诚意,那就让这女的留下来,你自己先去医院看腿。
这个人的意思显然是要拿秀娟当人质。
大忠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情愿让秀娟跟他分开?
大忠说:我忽然想起来了,我们的车还在山上。我们也开不下来了。你们到时候把它弄下来。就当废铁卖,我想也能卖出5万块钱。
那人说:要卖,你们自己去卖。我们没有那闲工夫去倒腾。再者说,那车已是一堆废铁,能卖出5万块钱?我看不见得。
就是这样,吵吵来吵吵去,以这个人为首的这帮村民,就是不肯将他俩放行。
秀娟有些急眼,她提高了嗓音说:你们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呢?我们不是那种说话不靠谱的人!
那人也把嗓音提高了,说:你们靠谱不靠谱,我们也不知道!你留下,他一个人去医院看腿,有什么不行?他拄着拐杖,不是不能走路!
秀娟说:他就是一个人能走路,我也不放心。
那人说: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们俩人都甭走了。你们把你们家人的电话号码给我们,我们找地儿去跟你们的家人联系。
他这是要把他们俩人都扣在这里,然后,通知他们可以联系的人,拿着钱,来这儿赎人。
大忠对此犹豫了。
他还不想把他带秀娟出来的事儿,让他认识的人知道。
他们一旦知道,势必会传到韩姐的耳朵里,那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秀娟见他犹豫,也只能无奈地说:要是这样,我留下就留下吧。你先去医院,看看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急事儿。
这个时候,他们要是硬走,肯定是走不成了。
对方毕竟是人多势众。
最终,他们俩还就只能是依着这些人的说法,秀娟留了下来,做开了人质。
那个人倒也不是那种蛮横得没边的人。
那个人在大忠上车的那一刻,还委派了一个年轻人,陪在大忠身边,做开了照顾大忠的随从。
事情至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然而,大忠这一去,秀娟在在这个小村里,当即便失去了自由。
那人派了两个中年妇女,跟随在了秀娟的身边。
他们一行三人又回到了哑巴的那个小院之内。
从这一刻起,秀娟是想上哪儿,这两个妇女就会跟到那儿。
秀娟就是上厕所,这两个妇女,也会守候在厕所的旁侧。
而哑巴,在这一天的整个一个白天,都没再露面,大概是去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让秀娟更没有想到的是,大忠此一去,到了天黑,也没有回还。
秀娟无法猜测,他是被医院留下住院了,还是遇上了什么别的事。
她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她这个时候孤身一人被困在这个小村里,忽然觉得他大忠是一个可以给她的心带来安稳的人。
真是不遇上事儿,不知道一个人的重要性。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自己离不开这个小院,也没法出去打听大忠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灯之后,哑巴从外边回来了。
他打发那两个女人离开了小院。
小院里只剩下了他和秀娟这一对男女。
秀娟想让那两个女人别走。
但那两个女人并不听她的。
她跟哑巴又没法用语言直接沟通。
最后,她只能是自己关上自己待的那个小屋的门,半宿都没敢入睡。
她怕这哑巴对她行施不轨。
但怕什么,就来什么。
后半夜,她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哑巴还真的从外面摸了进来。
当她发觉时,哑巴已经得手,已将她生米做成了熟饭。
她不禁大哭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种事的后果。
她一旦怀上这个哑巴的孩子,那后边的麻烦事多了。
何况在这个时候,她一直也没有放弃过对九英的寻找。
但哭,又还能有什么用?
哑巴在以往,大概是很难有机会碰到他可以上手的女人,他这会儿是收不住了,就是在她哭得成了泪人的时候,还要再一次跟她那样。
这让她不能不愤慨至极。
她开始大声地喊叫,希望有人能在这个时候闯进来,阻止这个哑巴的行为。
不巧的是,这个时候,窗外下起了暴雨,她的喊声被雨声完全淹没了。
她只能又以肢体与他对抗。
抵抗的结果,那哑巴最终捂着自己两腿间的那个部位,哀嚎着,蜷缩到了地上。
是的,她秀娟在这个时候,对这个哑巴,起来了个毫不留情。
她不再把他视为救助过她和大忠的恩人。
当时,她对他下手的时候,也可谓是一步到位,恨不能在不断加力中,让他一命呜呼。
而她见他一时半会儿从地上爬不起来了,又来了个坚决果断。
她是坚决果断地趁此机会,跑出了屋外。
到了屋外,她才发觉,外面正是大雨滂沱。
这也让她明白了她刚才喊叫时,为什么周边没有出现一点反应。
显然,周边的农户没有谁发觉他们这头发生了什么。
这倒更给了她秀娟逃离此地的机会。
秀娟当即想到了,这个地方,一分钟也不能再停留了。
她得想办法到县城去,去找大忠,去看看大忠到底正处于什么情况!
她是冒雨,又冲出了院门,接着,钻进了村边的一片玉米地。
半个小时之后,她在一条国道边上,拦住了一辆行驶着的货运卡车。
她向那位司机发出了求救。
她对那司机说:你能捎我一段吗?我想离开这里。
那司机,是个30来岁的男人,形象不太好,长着一张倭瓜脸。
她在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来考虑对方长得是什么形象了。
在这个时候,这个人见她站在路边向他伸手,能把车停下来,她就己经是谢天谢地了!
那司机摇下车窗,看了看已是被雨水淋成落汤鸡状的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打开了这车的另一侧的车门。
好了,这个故事,今天就先讲到这里。
如果您对此感兴趣,请您明天接着听我讲它的下文。
我梦野艳齐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感谢您的收看。梦野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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