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9月25日,为对付解放军的“白老虎连”,国民党军出动了一个团,外加飞机、大炮和坦克,猛攻10多个小时后,战况出人意料。
1948年9月24日清晨,25师曾雍雅师长接到纵队首长传达的东野总部的战斗命令:要求25师当天夜里以渗透战法穿过敌人30里的防御纵深,次日天明前插到锦州北面的白老虎屯、五姓屯一带,切断敌暂22师与锦州的联系,抗击锦州敌人的增援,配合主力围歼薛家屯一带的敌人。
曾师长亲自带着前卫团前进,部队行进在老虎沟里,天突然下起蒙蒙细雨,夜漆黑漆黑,队伍直向敌人阵地的纵深涌进。
突然,前方传来几声枪响,随即侦察员跑来报告:“老虎沟村内发现敌人!”
曾师长命令部队:“尖兵展开,集中火力,猛打猛冲,打垮它!”
战士们冲进村子,在手榴弹的爆炸闪光中,看得见国民党军的士兵抱头逃窜。
扫清了前进路上的障碍,曾师长立即派出两个连监视两面山上的敌人,主力部队继续向里猛插。
部队前进得很快,泥泞的路上只听到扑哧扑哧的脚步声。一个钟头里部队前进了10多里,到达了二郎洞。右路的74团也越过了观音洞大山,75团和师直也全部通过了老虎沟。
天大亮后,十几架国民党军的飞机轰炸扫射附近的山峦,锦州城内的蒋军排炮也一阵一阵地倾泻到我军阵地上。
曾师长走上指挥所旁边的小山岗,在望远镜里看到国民党军像无数小黑点,密密麻麻拥拥挤挤,从锦州蜂拥而来。可是刚刚接近至我军阵地,又像退潮的海水哗地溃退下去。敌人的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
敌人以一个团反复向我73团5连阵地冲击,但锦义公路仍牢牢地掌握在我5连手中;9连3班像一把尖刀插在锦承铁路上,三面临敌,打垮了敌人一个营的进攻;74团2连在三架敌机轮番轰炸下,仍然打退了敌人一个营的多次进攻,五姓屯始终稳如泰山……
就是没有白老虎屯的报告。
曾师长打电话给74团团长李梅溪。李团长也在着急,他向师长报告说:守白老虎屯的是1连,战斗一开始即被国民党军包围了,敌人出动了飞机和坦克,战斗十分激烈,团里几次派人去联络,去的人都在路上牺牲了,1连也没有派人出来,但是从枪声判断,白老虎屯仍然掌握在1连手中。
白老虎屯,位于锦州北部两条公路的交叉点上,向北能切断被围困在葛文碑、薛家屯的敌22师的退路,向南可以抗击锦州城内出援之敌。插入这个老虎屯的是74团1连,他们一气插进敌纵深30里,构筑好工事时天刚刚亮,听到的竟是附近国民党军吹响的起床号声。
解放军大胆插入,竟钻到蒋军的肚子里来,这种视国军如无物的行为,实在是让国民党东北“剿总”副司令、锦州防卫司令官范汉杰难以忍受。
尤其对插到眼皮底下白老虎屯的那一连解放军,范汉杰气得恨不得亲自上阵将其驱除,他命令部下不惜代价夺回白老虎屯。
为对付解放军的一个连,国民党军出动了一个团,连续猛攻了10多个小时。野马式飞机不停地在白老虎屯上空轰炸扫射,最多一次出动了6架。地面上坦克由3辆增加到6辆,大炮集中了30多门,炮弹已不是一阵阵落下了,而是一堆堆地落下来。
可是,国民党军硬是拔不掉只有两门60炮的73团第1连。
1连安排神枪手专打敌人的指挥官,专打敌机枪手,专打敌坦克后面的步兵。赵俊生一挺机枪前面,倒下了敌人一个排。杜广生手中操弄三支枪,轮换交替着打,炮班的战士就给他压子弹,在他的枪口前,倒下了30多个国民党兵。
排长吕绍德、副排长王有福、战士姚尚云,在阵地上只剩下一个人时,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蒋军的一个团伤亡近半数,1连也只剩下37个人了,退守到一座孤院内。指导员对剩余的人说:同志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我们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我们都是革命兄弟,我们要团结一心,准备最后的战斗!
连长陈学良甩手榴弹,胳膊都肿得像大腿粗,许多枪管打红了,手上烫起一串黑泡。
所有的人都做好了与敌同归于尽的准备。
激烈的战斗持续到黄昏,国民党军伤亡惨重,终于败退下去,残存在阵地内的蒋军被肃清。陈学良和田广文率疲惫的勇士们(有16名是轻重伤员)相互搀扶着,陈学良在前开路,田广文殿后掩护,趁黑夜向屯外摸索前进,他们胜利的完成了任务,要"回家"了。
战后,一连被纵队授予“白老虎连”的光荣称号,奖“死打硬拼”战斗锦旗一面。幸存的37名官兵授予三十七勇士称号,连长陈学良、指导员田广文荣获“战斗英雄”称号。
2019年国庆70周年阅兵式上,“白老虎连”连旗选入百面战旗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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