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的一天,毛泽东进了客房后,见房子里还有个青年学生周恩来,二人都把目光转向李大钊。李大钊说:“今天是南北英雄聚会……”

1919年五四运动后,李大钊从昌黎乡下到天津。此前天津觉悟社的周恩来给他来过几封信,请他指导社务。

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李大钊找到了周恩来。这是南开大学的一间房子,现在是《天津学生联合会报》的编辑部。周恩来正伏在书案上写稿,看见李大钊,立即起来让座倒茶。只见周恩来个子较高,身材适中,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格外引人注目。

周恩来等李大钊稍事休息后,给他介绍了一番觉悟社成立的经过,拿过一张照片递给李大钊。李大钊一看照片题字,原来是觉悟社成立时社员们的合影,照片上男女青年个个英姿勃勃。李大钊连连称赞:“时代的先锋,青年的楷模。你们这种不分男女组织社团我是很赞成的。”

在天津期间,李大钊得知北洋政府迫于压力,撤了曹汝霖的职务,释放了被捕学生。陈独秀也被释出狱。他惦念着《每周评论》的事,辞别了觉悟社,坐火车回北京。周恩来一直把他送到车站上。临别时,李大钊叮嘱说:“天津的警厅厅长杨梆子是个顽固不化的人物,你们得小心点,碰到问题及时和我联系。”周恩来恭敬地答应说:“是,先生。”

李大钊回到北京以后,感到走时那种轰轰烈烈的局面已经看不见了,陈独秀南下,胡适之已经从新青年分离出去,朋友们星流云散,怕很难聚会了,李大钊心里感到一种寂寞。

过了几天,陈独秀要走了,李大钊去看他。陈独秀说:“杨昌济教授的病越来越重,现在正在卧佛寺休养。我走后,你多去看看他吧。”“好的。”李大钊答应道:“说起杨昌济兄,我倒想

起了他在湖南的学生毛润之君。听说他在湖南领导驱张运动,弄得有板有眼,杨昌济兄对他器重得很,不知他现在在北京不?”陈独秀说:“现在不在,听说也很快要领导湖南请愿团到北京来了。适之也多次跟我提起毛润之和天津的周恩来君,说他们办的《湘江评论》和《天津学生联合会报》是最好的两个学生刊物。你也多留心,他们到北京来,多和他们谈谈。”

送走陈独秀以后,李大钊即去西山卧佛寺看望杨昌济教授,他与杨昌济私谊甚好。杨昌济关心地问他出走昌黎避祸的事,李大钊为了安慰他,把自己经历的这场祸乱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杨昌济叹口气:“古往今来,要改革总要流血。守常兄要多加小心。”李大钊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把身子养好,咱们还要上西山看红叶呢。”杨昌济摇摇头:“怕是要辜负守常的盛意了。不过,我已经培养出了毛泽东、蔡和森两个学生,他们可以继承我未竞的心愿,为国家出力。”

说起毛泽东,李大钊又想起一件事:“听说润之和开慧两相爱好,我看这是件极好的事,要不要我从中撮合一下?”杨昌济欣慰地笑道:“他们是自由恋爱,我们就不要管了。润之来信说,他在年底要率驱张请愿团来北京。这次来,我就让他们两个把关系定了,也省却了我一件心事。”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李大钊怕影响他的病体,告辞了出来。

此后,李大钊又约同仁来看望了几次。杨昌济病体日重,李大钊非常担心,想着毛泽东怎么还不来呢?无论如何应该让杨先生生前了却开慧的这桩心事。

1919年12月下旬的一天,李大钊听到有人叩门,开门一看,原来是周恩来,李大钊忙把他让进客厅。叙谈之后,李大钊这才知道天津地方当局有意庇护日人,镇压各界抵制日货运动。

李大钊还要往下了解时,又有人叩门。李大钊从门缝里一看,只见外面站着一个个子很高的青年。此青年面目清秀,意态安详。李大钊忙开了门,那青年一进来,就对李大钊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大钊拉着他的手往客房走去,边走边责怪他:“你怎么现在才来?把我和杨先生都急死了。”那青年彬彬有礼地解释说:“运动还没有个头尾,所以弄到现在才来。”

进了客房后,那青年见房子里还有个青年学生,二人对视,都把目光转向李大到,李大到笑笑流:“今天是南北英雄聚会,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湖南毛润之君,这位是天津周恩来君,”两人一听,急忙握手,遂连流:“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周恩来和毛泽东是五四时期知名的两个学生领袖,互相仰慕不已,只是无缘相见。这次在李大钊家巧遇,二人都非常高兴,正想畅谈一番,不料杨开慧跑来找李大钊。她见到毛泽东在房里,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毛泽东站起来主动打招呼:“霞姑,我一来就去找你们,谁知你们都不在家。”杨开慧说:“今天爸爸的病情有点不好,要我来找李先生。”

周恩来告辞,毛周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慨,但青年领袖初识转瞬结束。谁也没想到,这将是两人漫长战友生涯的伟大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