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的年

大年二九，一大早老娘说父亲已经推着车去地里种洋芋，我诧异于农作的时令，也狐疑春的节气，是否过早的在召唤中国农根底色。或许还是因为我已经太远离这片农田，远离这锄头犁耙，以及泥土和着麦香的味道。年轻人还有几个记得农作的习性？

七八十年代，洋芋在这片土地缓缓种下，来年一片绿梗之下产出成串的，就是来年一个家庭的一半口粮。“已梗养梗”或许是有某种内在的联系。远离宁海的人，一定忘不了这几种味道:烤洋芋和米面的味道！当然还有最早烤菜株、腌冬瓜、咸藠头的地道卤味。无论走到哪里，这都是小时候的味道，这些“梗”得厉害！

康熙字典里也有解释:【爾雅·釋詁】梗，正直也。

【莊子·田子方】吾所學者，直土梗耳。又猛也。

应如老话所言，一方水土一方人:病、猛且直！梗的食物、梗的台州语调、梗的脾气和梗直的人。如宁海最有名几位悲剧性名人:柔石、天寿、孝孺。刨去伦理和个人价值观，单以结局论，三人或多或少在某个方面都有宁海人特有的“梗”劲，恰如鲁迅先生说的“台州式的硬气”。

我也曾在位于上海的龙华寺柔石的衣冠墓和石碑上佐证，一件那贯穿了弹孔的毛巾静静的躺在里面。七十年代在那特殊的时期，国画大师潘天寿被自己人用不堪的方式批斗了，让这位乡里老人彻底失去家的念想和生念，直到被打成肾脏破裂……我父亲说，整个过程老人一句话都没说，他最后依然写到“莫此笼絷狭，心如天地宽。是非在罗织，自古有沉冤”，我宁愿相信，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责怪……建文帝之师方孝孺更是梗的彻底，整个大佳何已彻底找不到他的印迹，只见寥寥数字……

梗之生、梗之去、人如缥缈……

宁海人的血性依然梗在四方……

怀念过去，方知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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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天明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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