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婆国是在中南半岛建立的,历史上是汉朝日南郡的象林县。简译为林邑、占城。自建立之日起一直都是中国的藩属国,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被越南吞并。
宋熙宁六年(1073年),置琼管安抚司,以管全岛军政,后一度只管东北地区。同时还分别将儋州、万安州、崖州易名为昌化军、万安军和朱崖军(后万安军改称南宁军,朱崖军改称吉阳军)。
宋哲宗元祐七年(1092年),占城王曾派使者向北宋朝廷表忠心:“如天朝讨交趾,愿率兵掩袭。”
占婆国虽然是小国,一直靠服侍大国生存,但是由于一直在与周边真腊、交趾、柬埔寨等国争夺地盘,有时候也会和中国龇牙咧嘴,在中原王朝看来,就是一个野蛮未开化的国家。
占婆国“赃物朝贡事件”
南宋乾道四年(1168年),占婆“番首”邹亚娜(阇耶因陀罗跋摩四世的汉音译)政变成功,自立为王,急需得到宗主国宋朝的承认,遣使杨卜萨达麻来到大宋进行朝贡贸易,朝廷照例令其“免到阙”(指不要到临安来)。宋朝对朝贡贸易采取务实的态度,知其目的主要在于贸易,与政治关系不大,一般都是令南洋诸国止在泉州市舶司进行交易。
然而泉州市舶司此时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原来,杨卜萨达麻由于时间仓促,贡品准备不足,于是就把占婆使团冒充海盗抢劫了海路上途经占婆国到大宋的一支阿拉伯船队。
有了大食国商人的物资,邹亚娜这次的贡品可谓大手笔:白乳香二万四百三十五斤、混杂乳香八万二百九十五斤;象牙七千七百九十五斤、附子沉香二百三十七斤;沉香九百九十斤、沉香头九十二斤八两、笺香头二百五十五斤;加南木笺香三百一斤、黄熟香一千七百八十斤……
宋朝一斤大约相当于现在的600克,这样计算的话,邹亚娜的贡品中仅乳香就有60多吨,象牙则有大约4吨多!
占婆人劫掠大食国的商船队,绑架了大食人,只有船长乌师点等人逃脱。占婆人分拣贡品费时费力,得脱大难的乌师点时间上大概和占婆人同时到了大宋。乌师点一上岸就向大宋市舶司报案。
市舶司将案件上报朝廷,孝宗做出了最后裁决:将杨卜萨达麻“以理遣回。”
占婆国的贡品被大宋拒绝,大宋经过调查后赎买了大食人的这些物资,乌师点满意而归。而占婆王邹亚娜没有得到大宋的认可,这次外交活动失败。
第二年二月,宋孝宗下诏,令占城王邹亚娜释放被幽禁的大食国商人,“令尽释见拘大食人还本国。”
这次赃物朝贡事件,使南宋改变了对占城友好的态度。
赵昚
淳熙元年(1174年),占城再次朝贡,宋孝宗直接禁止占城使者前往临安,所有贡品由泉州市舶司购买,“占城国使人免到阙,令泉州如法管待。”
占婆国“买马通商事件”
在宋人眼中,福建人“狡诈”,司马光眼中“闽人”更是朝廷风气变差的根源。那么福建人开辟了海南至占婆的非法走私航线也就不稀奇了。当然,大宋其实对海路走私是默许态度。
占婆本地并不产马,当时占婆和真腊频繁打仗,但是基本上都是象兵。
偶然的机会下,有福建人漂流到占婆,教会占婆人中国的骑兵战术。
认识到骑兵可怕战斗力后的占婆人,对马匹的需求陡然旺盛起来,而宋朝的马匹历来是禁止出口的,从乾道七年(1171年)福建人带着占婆人初次买马到淳熙二年(1175年)东窗事发,这五年间宋占两方的马匹交易,无疑都是靠走私完成的。
更重要的是,当时主管海南军政的琼管安抚司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更不用说朝廷了),只有吉阳军的地方人士参与其中。
占婆需要大量的战马,但是海南岛的吉阳军又满足不了。于是开始遣人给琼管安抚司写信,希望和整个海南通商买马。
走私马匹关系重大,琼管立刻拒绝了这次通商贸易的请求。因失望而恼羞成怒的占婆船队暴露出海盗的本性,开始打劫人口财物,在海南沿海一带烧杀掳掠。
但此时双方的力量对比,使得朝廷显然没把占婆放在眼里。
震惊之余的临安,立刻下诏令广西安抚司张栻责成琼管安抚司出面交涉,所谓的交涉,也不过是对占婆“谕以中国马自来不许出外界,令还所掠人口等,自今不得生事”这样透着宗主国口气的话。
对于马这样的战略物资,回旋的余地并不大。朝廷还严肃处理了知吉阳军林宝慈、县令王三俊,以表明强硬的态度。
第二年七月,受到宋方压力的占婆释放了被掳的83人(其他人因病死亡),并再次请求海南岛开放通商。朝廷方面的立场依旧强硬,重申了海南并无通商条例的旧制,“遵依自来条法体例施行”。
南宋疆域图
占婆不过是个小国弱国,就敢到大宋的海南沿海烧杀抢掠,充分说明了占婆国的海盗本性,也折射出当时海外诸国对大宋通商的迫切性。
大宋其实对通商其实是鼓励的,不过对于不怀好意的蕃国和本国战略物资的管控,大宋朝廷是很严格的。
占婆国的这两次行为,极大恶化了在宋廷的形象,野蛮未开化的称呼是坐实了,南宋对占婆国也就爱答不理了。占婆自此还在嘉泰年间来了一次朝贡,然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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