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彩说:“扎布拉基夫教官的高大形象永远地记忆在我的心中,他是我做人、做一个飞行员的偶像,几十年来也未忘记过他。”
韩德彩于1933年6月出生在安徽凤阳县, 1949年3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0年7月,连长,指导员见他机灵能干就推荐他去学习飞行。先到空军长春预科总队补习文化,后到济南空军第5航校学习。
在一个多月的强化航空理论学习中,文化底子很浅的韩德彩拼了命学,考试得了4分。当教员宣布4分以上的可以参加飞行训练时,韩德彩躲到没人的地方,痛快地大哭了一场。那位国民党留用教员见到这些文化水平很低的学员通过自己的讲授取得良好的成绩也感到无比自豪。以后,在飞行教员的带教下,韩德彩顺利完成了苏制雅克-18初级教练机、雅克-11中级教练机60小时的飞行训练任务,经考试合格,准予毕业。
1951年7月1日,韩德彩分配到沈阳东塔机场空十五师43团1大队任飞行员。第3天上午就开始改装飞苏制米格-9喷气式战斗机,下午,团长就宣布直接改装飞米格-15战斗机。
当时,米格-15战斗机已经到了公主岭机场,他们赶往公主岭机场,由苏联教官在飞机旁,授课讲解米格-15战斗机的性能、特点,以及操纵使用和特殊情况处置要领等。
这把韩德彩高兴坏了,他第一眼看见米格-15,就喜欢上了,觉得歼敌立功的机会就更大了。他的教官扎布拉基夫是俄罗斯人,韩德彩在他的书《我走过的路》中是这样描述他的:黑黑的皮肤,一米八的高个子,是苏联部队的中队长,卫国战争时期的空中英雄,佩带着上尉军衔,苏联朋友称他“老大尉”。
扎布拉基夫是个抗上的人物,对上司顶得厉害,可对同事、地勤、司机还有学员关系都很融洽,一提扎布拉基夫,苏联同志都竖大拇指“哈拉绍(好)”。
在飞行训练上,扎布拉基夫有自己的一套,非常大胆,他要怎么飞就怎么飞,不高兴扭头就走,爱谁是谁理都不理。韩德彩觉得这师傅大胆泼辣的训练方法和敢作敢当的性格很合自己的脾气。
扎布拉基夫带飞教学的路子也怪,飞的好的时候,他没有话,飞的不好,也免不了被骂个狗血喷头。韩德彩由扎布拉基夫带飞的第一个飞行科目是特技和螺旋,教官既不说话,也不动手,让他就按照预先的计划准备自己飞。
韩德彩起飞后,进入一号空域,高度4000米,做了一个左大坡度盘旋,一个左半滚倒转,右上升转弯,又做了一个右半滚倒转,筋斗和半筋斗。最后,韩德彩调整飞机速度左右各做一个螺旋,刚改出螺旋,教官就按机内通话说:“韩德彩,打毛依(返航)!”韩德彩回答:“明白!”操纵飞机对正跑道着陆。
落地后,教官讲评:“飞得不错,明天再飞两个起落就放单飞。”韩德彩高兴,心里美!可苏联飞行团长看着韩德彩还稚气未脱的娃娃脸,还是真不放心,可又知道“老大尉”的脾气,他说了的还真没辙。就说:“那好吧,我带飞检查一下,再单飞。”这回教官扎布拉基夫没有抗上,连说了几个好。
团长坐在后舱,也不动杆不说话。韩德彩按自己的准备,加油门起飞,连续飞了两个起落,滑回加油线停了车。下飞机后向苏军团长敬礼,团长对扎布拉基夫说:“哈拉绍,冒会纳,三麻斯达亚机(好,不错,可以放单飞)。”
师傅也很高兴,揽着中国这个小兄弟说:“走,单飞去!”
第5个飞行日,教官扎布拉基夫驾驶米格-15带韩德彩飞双机编队。双机起飞后,韩德彩见教官收起落架,自己也收起落架;教官向左压坡度,他也向左压坡度。空中编队当然间隔距离越小越好。但按当时韩德彩的技术只能编50×50米的规定队形。教官见双机队形整齐,很满意地说:“韩德彩哈拉绍,哈拉绍(好得很)!”
师傅一高兴,就做了一个左右45度的水平转弯,又做了一个60度的盘旋。韩德彩把精力全部集中到长机身上,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他的头上开始冒汗,虽然紧张但他还是基本保持了队形。“期我(怎么样?)”耳机里传来师傅的问话,他马上回答:“哈拉绍(还好)!”
飞机落地后,韩德彩全身都湿透了。在场的苏军地勤用两只手做出编队的姿势,连声说“韩德彩,哈拉绍!”
韩德彩觉得跟扎布拉基夫学习对自己有很大的提高和帮助,他很崇拜这个苏联师傅。可令他遗憾的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感谢的话,老师就不辞而别,据说他的部队赴安东打仗去了,后来牺牲了。
韩德彩说:“扎布拉基夫教官的高大形象永远地记忆在我的心中,他是我做人、做一个飞行员的偶像,几十年来也未忘记过他。”
抗美援朝中,韩德彩共击落敌机5架,其中有美军“双料王牌”飞行员驾驶的F-86型飞机,被授予二级战斗英雄称号。2024年4月1日,韩德彩去世,享年91岁。致敬抗美援朝老兵韩德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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