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时,中野攻打黄维进展甚微,自身伤亡巨大。身在中野的陈毅电话询问粟裕:华野打黄百韬用的是什么办法?粟裕回答了四个字。
1948年11月25日,中原野战军包围黄维兵团,中野司令部致电毛泽东和华野:“估计三天内可能解决战斗。”两天后,又乐观地向毛泽东报告:“全部战斗至明日可以解决。”
但他们没想到,包含蒋介石五大主力之一第18军在内的黄维兵团装备精良,满员12万人,战斗力异常强悍。而中野出大别山后加上未进大别山的陈赓兵团仅有15万人,火炮更是不足,最大的优势是刘邓的指挥以及指战员们的勇猛。
中野“瘦弱”,武器装备差,兵力少,以“瘦弱”对黄维的强悍,速战速决也就成了问题。
邓小平报告说:“在最初两天,我们对敌人战斗力的消耗和混乱的状态估计过高,对敌人防御坚强能力估计不够,故在作战上,实行了过于猛勇的突击,我们的伤亡也在这两天最大,而收效则甚小。
11月28日,中野不得不暂停对黄维的进攻。
毛泽东原本根据中野能迅速解决黄维的情况,要求华野粟裕“考虑以5个纵队乘胜渡淮(河)南进,切断蚌浦线,包围并相机夺取蚌埠。”
毛泽东听说中野攻打黄维发生困难,当即决定“渡淮南进一事,待黄维全歼以后再说”。随后又指令粟裕将华野特纵炮兵全部调去攻打黄维,以两个纵位于固镇以北休息,准备随时供中野使用,作为解决黄维的总预备队,“以策万全”。
饶是如此,中野攻打黄维,不仅进展甚微,自己伤亡也特别大。12月1日,中野指挥部与华野指挥部之间的电话接通。粟裕刚向身在中野指挥部的陈毅问好,陈毅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的话说:“你先不要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华野打黄百韬用的是什么办法?”
对于攻打黄维由运动战转为攻坚战之后,进展较慢,伤亡较大这一点,粟裕早有估计。他依据华野打黄百韬的体会,估计黄维被合围后,我军难于以野战手段迅速达成全歼,势将转入以近迫作业为主的阵地攻坚战。
现在陈毅询问,粟裕马上说了四个字:近迫作业。他又解释说:“对火力强大战力精悍之敌,挖坑道,迫近敌人阵地,然后突然发起攻击,分割歼灭它”。随后,他详细介绍了围歼黄百韬由运动战转为村落攻坚战的情况。
陈毅连声说好,转身对专注的刘伯承、邓小平说:“你们都听到了吧?我看是好办法。”
刘伯承和邓小平迅速决定:“立即使用华野之第七纵队、第十三纵队(预备队)加入进攻,其战法仍采用碾庄经验”。
“碾庄”经验果然有效,到12月3日止,黄维兵团在中野和华野支援部队第七纵队和第十三纵队的连日攻击下,已损失兵员约3万人,阵地日益缩小。黄维焦虑万分,日夜盼望着援军的到来。
蒋介石流年不利,又陷入嫡系主力被包围的惨痛之中。他决定忍痛放弃徐州,分两路救援爱将黄维:一路由杜聿明指挥徐州3个兵团经永城、蒙城南下,先救出黄维再一同南撤;一路则由刘峙率徐“剿总”总部机关飞往蚌埠,指挥李延年、刘汝明2个兵团北上增援。
此后,粟裕率华野围点围援,又围住了杜聿明30万人,他又开始关注刘伯承、陈毅和邓小平的中原野战军歼击黄维的战场。
粟裕获悉武汉的宋希濂兵团将要东移浦口,向蚌埠开进;蒋介石派他的儿子蒋纬国带领装甲部队到达蚌埠,增援黄维兵团;杜聿明又向蒋介石建议,抽调几个军空运蚌埠,与李延年、刘汝明一起北援。而华野和中野两大野战军分别在三个战场作战,兵力均感不足。
粟裕认为,如果蒋介石的任何一支援兵赶到,都将影响南线对黄维的作战。他估计围歼杜聿明还需要半个月到20天时间,必须首先集中兵力解决黄维,然后再歼灭杜聿明。
12月10日,粟裕致电中野司令部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并报毛泽东,“建议再由此间抽出一部分兵力,以求先解决黄维”,然后“再集中华野解决杜、邱、李兵团”。
当天晚上,粟裕便派华野参谋长陈士榘率领3个纵队和一部炮兵南下,协助中野攻打黄维。出发之前,粟裕特别交代,战后缴获的武器装备全部留给中野。
有了经验丰富、武器精良的华野部队参战, 刘伯承、陈毅、邓小平领导的中野同黄维第十二兵团鏖战双堆集,解放军牺牲3万余人,歼敌12万余人,缴获大量美式装备。 黄维这个被国民党奉为“第一流的军事家”,连同他的整个兵团至此完全覆灭!此战成为淮海战役中最惨烈的一战,
备注:粟裕之近迫作业非首创,只是互为印证。因土工迫近作业不是新鲜事物,刘伯承在关家垴,彭德怀在蟠龙,徐向前在临汾都使用过。双堆集之所以一开始没有采用,主要还是考虑乘敌军混乱以及突围失败的心理打击下,速度解决。当发现敌军的防守非常严密,而转入持久作战模式,则必然会采用土工作业迫近战术以减少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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