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曾有齐白石，余墨尚存人世间。
若问余墨哪里求，白石山堂少白处！
白石山堂是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全资子公司：是目前收藏齐白石作品最多的一家书画院，全权负责齐白石文创、齐白石风尚等品牌的创立与发展致力于对齐白石书画、艺术、篆刻鉴定及拍卖等资产进行内容挖掘、体系梳理、产业推动、业态创新、价值观重现等工作的重要内容，是打造基于齐白石文化艺术的产品创新平台的重要环节。各位藏友大家好，今天我们有请时任齐白石传人、齐良芷弟子、中国齐白石书画院院长、清华美院客座教授、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特邀教研主任、北京画院及荣宝斋签约画家，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白石山堂文化传媒的首席运营官-汤发周先生曾听他师姑：齐白石女弟子-杨秀珍这样说道：记得一个礼拜天,我到齐家去,良迟、良已、良怜、良芷都在家,齐老也没有作画。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很是热闹。齐老画案上的一个笔洗中养了几只小虾,很醒目,我便走过去看。齐老告诉我:“这是小虾,海里的虾可大得很,它们成群结队的在海中急行,都是一个方向,叫作'虾流’,虾流来时十里不断。”他又说:“虾在水中生活就和人在空气中生活是一样的,所以,画虾不须画水,就和画人不必画空气一样。”养了几只小虾,天天观察它们的形态和习性,时间长了还真的有了一些感悟。
▲杨秀珍画齐白石题作品《虾》·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看着笔洗中的小虾,我想象着虾流在海中成群结队畅游时的情景,心中画意萌生,遂即兴画了一幅《群虾图》。白石先生看后大为赞赏,为之题词道:“画鱼虾者能如此大方,为齐门第一。”我想,先生这样鼓励我,只不过承认我是齐门弟子中之一人罢了,尽管如此,我心中依然受到极大的鼓舞。
▲杨秀珍画齐白石题作品《群鱼图》·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一次上课,齐老拿来一幅“群鱼图”,挂起来之后,讲了一些画法,我照猫画虎地画了一幅,自己总感到生疏不如意。齐老照例到同学们桌前巡查,走到我桌前看了一下我画的鱼对我说:“你起来,我画给你看。”先生坐在我的座位上给我画了正面和侧面的鲤鱼,一边画,一边讲,如何着笔,如何收笔,如何用笔点墨,如何润笔浓淡等。看着老师的示范我实实心领神会了不少,回家后捧着先生为我作的画样看了又看,结合他讲明的方法揣摩了又揣摩。大概一个多月之后,我把自己画的一幅“群鱼图”拿给白石老人批改,先生看后很是高兴,又在画上为我题写了“学余画鱼能活泼者,唯有秀珍女弟子。”这是我再次受到老人的鼓励。
▲齐白石作品《猫鼠灯台》·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1936年五六月间,齐老上课带来一幅画。那是一只睡猫和一只偷油吃的小老鼠,画得极为传神。画上那只猫儿睡得正香,小老鼠则高兴得很。我特别喜欢画上那只小老鼠,因为我小时候听过不少有关老鼠娶亲之类的故事。于是,我故意把小老鼠画得特别狂放。齐老画的小老鼠上灯台时,尾巴长长地垂着,尾尖微微上挑。我却把它和猫的懒睡对比,尾巴画得高高的,好像有意地向猫在挑战。因为,我没有按照老师的原画去画,画完后心里不禁感到忐忑不安,但想要再重画的时候时间却又来不及了。不想白石先生看后,即招呼同学们一起来看,并说这样画也很有意思,并提笔在画上题写了这样几句话:“鼠子之心,真果不足,既食其果,又盗其油,懒猫沉睡,不见不闻,人间迎者,何益也。”看到白石先生的题字,同学们一下就联想到当时正是《何梅协定》签订一周年之际,先生的题词,尖锐揭示出在这个冷酷的历史现实面前国民党反动派的丑恶面目。通过这幅题词,我们看到了一位艺术家拳拳的爱国之心。事后白石先生题词的这幅,被学校教务长吴之驹看到要了去,因为“九·一八”事变时,他和我丈夫同在沈阳北大关一中任职,受日寇的迫害才来北平的。解放后,我们夫妇二人到山西大学教书,真想再找回那张画。谁知人世沧桑,吴先生已经故去,夫人和孩子不知何往,我的这个愿望只有深藏心中,引为憾恨了。
▲齐白石作品《莲蓬蜻蜓》·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1937年,我们这一届学生要毕业了。艺专为此举办了一次大型的师生画展,光是国画部分就布满了整整一个大厅。大厅的正面悬挂着白石老人一幅大写意的工笔草虫图,画下面用粗线条画出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边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工笔蜻蜒。水画得极豪放,蜻蜒却画得极精致,对比之下更显得工写相映,生动开阔,意趣盎然。看着这幅画,人们不禁联想到当时的政治形势:《何梅协定》出卖了华北,日寇侵略日甚一日,“一二·九”运动喊出了“华北之大,连一张书桌都放不下了”的现实,许多革命青年纷纷奔赴解放区,寻找着自己的出路。白石先生画中的大海似在象征着政局的极度不稳与人们心中的极度不安,那蜻蜒则象征着欲展翅飞翔,去寻找光明的有志青年。白石先生这幅画,似一幅无声的宣言,掀动着所有看画人的心。由于舍弟道先是当时北平地下党的党员,所以我对形势的感触较为深切,对白石先生的这幅画的含意也就更加理解,白石老人是在以他手中的画笔抒发着一位有良知的艺术家不屈的心声。通过这幅画,我从先生身上学到了做人的品格。
▲齐白石为杨秀珍画展题字·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毕业考试结束了,教务长赵少侯先生特别把我找去说:“给你贺喜了,齐老嘱咐我,要收你为人室弟子,这是大喜事啊!可知道,多少人想入齐门而不得,齐老却主动要收你为弟子,真是难得的很!秀珍,找个好日子就去吧。”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是感到喜出望外,第二天就急忙赶到齐家。白石先生和师母正坐在房里,我见到老师就要跪下行弟子大礼。齐老说:“不兴下跪了,就鞠个躬吧。”听从先生的话,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齐师母扶我坐下,我说:“老师、师母,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女儿了。”老师高兴地说:“秀珍,好好学习,你将来一定会有成就的。”拜师礼就这样完成了。老师又把小师妹良芷和几位师弟都叫过来说:“以后你们几个都要叫姐姐,不许再叫杨秀珍了。”听了老师的话,我心里真是感动极了,不由问道:“我怎样来报答老师呢?"白石先生正色说:“是我愿意培养你,什么也不要。说罢,先生拿出了他珍藏的五本画册和题画诗送给我,作为给我的见面礼。从此,我就正式成为了白石老人的入室弟子,获得了这份世间难得的殊荣。（未完待续）注：以上图文节选自讲座《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 主讲人：汤发周
甲辰年 【龙年】编撰于华东上海齐白石书画院（上海浦东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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