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生都在不停的妥协

然后习以为常的放弃

像个性懦弱的人,不敢抵抗

命运的暴力,放目四周

世俗的印碑森然位列

檀木、青石,以及各种

名贵的材料所镌成,血红刺目

甚至冰冷,只好用缄默

作抵挡,直到身上一无所有

耳根终于清净,仿佛被送入寺庙

斩断了和尘世的联结,夜深邃

月光如影相随,四野消沉

无论到哪里,都是孑孓的一个人

怎么出去就怎么回来,身后

不会跟尾巴,盯梢已失去意义

如果我说越来越爱上此地的清寂

会不会被人攻击,有人非常的

厌恶孤独,喜欢热闹处的

酒令、灯池、歌舞、红袖……

伸出鸡爪一样的双手狠狠地

掐住命运的细脖子可劲的摇着

然后又用同一双手,收取

文学的租金,每一个字

都不白写,丑陋是一门玄学

似乎可以通灵,古怪惊人

独具好几种变身,许多帽子

随身携带的百宝箱,取用不尽

蹭上热搜,踏上非比寻常的

掘金路;孤独像一帖膏药

被人攥在手心里,像一块橡皮

或删除键,不喜欢的全抹去

不依不饶的,绝不留半点痕迹

恰恰相反,我每走一步

都有清长的影子,我不愿意

谁贸然打破这一层宁静

我愿意妥协,像一个丰盈的人

暂时的、少少的被剥夺

最后留下的,一件稀世的宝贝

我仿佛听见与时间的交涉

在天空上,一个有质感的声音

她答应了我,而且第一次

有人抓紧我双手,让我无法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