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人读古代诗人的诗,并不是那么虔诚。在读的过程中会发现,古代诗人作诗的态度并不是那么认真,甚至很多诗都是随性而做,信手拈来,自己觉得很好,而后代人读起来却并不是那么好,甚至只是游戏之作,也就让人怀疑他们的创作态度了。
从文化程度上来看,古代的诗人大多是有文化的人,也大多是做官的人。他们写诗要吟咏风花雪月,吟咏离情别绪,却不会写诗直接上奏给皇帝。皇帝对于官僚们写诗并没有太多的限制,除非在清朝“文字狱”时期,因为写诗而获罪的官员以及民间的知识分子不在少数。其他的朝代,皇帝没有严格管控官僚们写诗的行为,而是认为写诗可以“兴观群怨”,可以表达性情,却不一定能够说家国大事。而诗歌本身也没有负载家国大事,只是诗人们比较自恋,容易把自己等同于家国,还要把一腔热情倾注在诗句里面,却往往不能获得皇帝的赏识。有不少皇帝喜欢写诗,写成的诗歌大多有一定的气魄,却不能算个诗人。因为他们写的诗大而无当,没有具体的内容和情感,把自己藏得很深,当然也就不是真正的诗人了。能够写得很出色的皇帝为数不多,只是经常被人诟病。曹丕写诗不错,南唐后主李煜写诗也不错,但他们只是个例,而不是通例。倘若一个皇帝整天吟咏风花雪月。把注意力集中在写诗上,就会被人视为不务正业。写诗只是一种兴趣爱好,却不能当成正事来做,尤其在出版业并不发达的一些朝代,诗人并不能靠写诗维持生计,而是要考取功名,靠国家俸禄维持生活。也就是说,他们写诗只是怡情遣兴,写一写自己当时的感触,甚至有的要记载一下历史事件,还能看到民间老百姓的疾苦,正好验证了诗歌“兴观群怨”的功能。但诗歌不是上奏皇帝的表,也不是其他的奏章,而是有固定格式和音律的文体,甚至可以谱曲唱出来。一旦唱出来就具备歌曲的特点,和正规的散文已经无法相提并论了。
当然,并非每一个诗人都是政治家,也并非每一个诗人都是官员。有一些诗人是布衣出身,没有考中,就在民间开馆授徒,闲来写诗,居然能够流传,也就成了地地道道的诗人。从文化水平上来看,诗人和老百姓的文化水平差距很大。不管是做官的诗人还是民间的诗人,都有一定的文化水平,也懂得作诗的技巧。老百姓人数很多,不读书,不识字,并不懂诗人们写的诗是什么意思,也体会不出诗人的情感。他们能够欣赏的是说书艺人的表演,戏曲表演,魔术杂技表演等通俗文艺,却不能欣赏诗歌。文化水平的限制让他们无法获得诗歌的欣赏技巧,也看不懂。诗人们写诗只是写给知识分子阶层的,而老百姓却不是他们的读者。即便如此,他们写诗的态度仍然不是很正规。很多诗只是游戏之作,没有什么疑难的字,也没有复杂的感情,只是抓住当时的感触,用很简单的文字写出来,意思不深刻,等同于打油诗,却被后代人评论为好诗。
不管是李白还是苏轼,都有过游戏之作,却被后代人捧为好的试作。他们写的时候创作态度就不太认真,只是随手那么一写,经过同时代诗人的吹捧,就以为自己才高八斗了,也认为写的这样的诗是灵感到来时灵气迸发的体现。而那样的诗放到现在,诗人们都会写,甚至中学生都会写。不论后代人如何评价他们的诗,知识和文化的差异始终存在。李白的《望庐山瀑布》《赠汪伦》都是游戏之作,苏轼的《题西林壁》《琴诗》也是游戏之作,至于白居易写的浅显易懂的讽谕诗,游戏之作更多。白居易追求写诗浅显易懂,明白如话,能让老百姓看懂,却往往失之于俗气,并不深刻。而宋代的哲理诗,很多都不是诗,只是表达诗人的感悟,徒具诗的形式,却不具诗的内容与高级的审美格调。
古代掌握知识和文化的人并不多,而诗人们就是掌握知识和文化的人。他们写出诗作之后,会互相传阅,互相吹捧,甚至会编辑诗集,流传后世,当然也有借助著名诗人名头写诗作伪的。《唐诗三百首》里面就有一些诗不是唐诗,是后代人假托唐代诗人之名写的诗,只是没有被甄别出来,以至于造成了误导。诗人写诗的年代,人们整体文化水平不高,即便诗人们写了游戏之作,也仍然要互相吹捧,以至于造成了严重的误解误读。诗歌评论就是这样,容易把一首创作态度并不认真的诗评论成好诗,甚至要弄得千古流传。评论诗歌有互相吹捧的意思,有符合当时主流意识形态的意思。有权力的参与,由钱财的参与,有自身能力的限制,也有附庸风雅的意思,就很难让评论者保持理性的头脑,也很难让他们做出客观的评价。在古代诗歌选择与流传方面有太多意识形态与权力的参与,弄得很多优秀的诗歌无法流传,而只是歌功颂德的诗歌或者吟咏个人小情绪的诗歌都已流传,甚至弄了一些大而无当的具备家国情怀的诗歌流传。虽然诗人抒情很突兀,很别扭,甚至有作伪的嫌疑,但这样的诗歌仍然可以流传,仍然获得后世评论家的好评。
由此来看,古代诗人的创作态度很可怀疑,很多诗歌并不是那么认真来写的,而是随便一写,或者受到了权力的胁迫,顾及自身的安危,写一写个人的小情绪,甚至说一些假话,也就误导后代读诗人了。有鉴于此,当代人可以不读古诗,如果非要阅读,就要有鉴别的去读,而不能受到权力的影响,也不要受到主流意识形态的支配,自己去寻找适合阅读的诗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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