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嘉靖到万历这三朝,近百年的时光里,明朝朝堂可谓是热闹非凡,异彩纷呈,频繁更替的首辅们,你方唱罢我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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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中,以性格强势而暴躁而闻名的高拱可谓内阁首辅中,最具个性的存在,尤其是在他经历千辛万苦当上内阁首辅后,更是狂妄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最终由于树敌过多,而被人抓住把柄逐出内阁!
但即便如此,到了死前最后一刻,他的四卷《病榻遗言》,依然让死敌张居正遭受到了万历皇帝最残忍的清算,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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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资聪颖,成为帝师
身为官宦子弟,高拱从小接受了正规而严苛的教育,而且他天生就是块读书的料子。五岁就能作对,八岁便可以将千字长文倒背如流,明显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高拱成年后,仕途却并不顺利,自十七岁那年得了乡试第一名后,志得意满的高拱经历了长达十三年的科考生涯。原本被捧为“神童”的他,直到而立之年,才中了进士。不过,他的运气倒不错,直接进了“入阁候选人干部培养班”——翰林院,当了庶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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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高拱喜出望外的是,在翰林院混了十年,他竟有幸成为了太子朱载坖的老师。
但这个以后成为大明天子的朱载坖此时却遇到了威胁,他的老爹嘉靖皇帝似乎并不喜欢他,而是对他的四弟朱载圳相当宠爱,寄予厚望,这让朱载坖如坐针毡,群臣对这位太子爷也是首鼠两端,唯有高拱成为了他最坚强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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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内阁由首辅严嵩与次辅徐阶把持,而权势熏天的严嵩已然成为了这个王朝的实际主宰者。只手遮天,能定人生死的严嵩,从没将谁放在眼里,但鉴于高拱的特殊身份,平时倒也对他礼让三分。
高拱对此却并不领情,天生暴脾气的他丝毫不买账,并多次公开羞辱严嵩,将其说成是一个无耻小人,但严嵩对此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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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内阁,出师不利
公元1565年,随着朱载圳突然暴毙,朱载坖的太子之位已经牢固,而朱载坖在诸多事务处理上又多依赖于高拱,因此,高拱在朝中的威望日渐高涨。
次年三月,靠写青词得到嘉靖皇帝格外赏识的高拱,在徐阶的推荐下,进入内阁。按道理,刚刚入阁的高拱在一众阁老面前资格最小,理应老老实实,安分守己,但高拱本人却并不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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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严嵩已被扳倒,徐阶的圣恩正隆,所以他提出只有他能长期出入嘉靖所住的西苑,其余人等靠边站,此事引起高拱的强烈不满。于是,高拱与这位将自己推向人生巅峰的伯乐开始反目成仇,相互攻讦。
但职场老手徐阶明显技高一筹,他直接指使手下御史胡应嘉、欧阳一敬对其弹劾,硬是将原本斗志昂扬的高拱逼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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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仅仅时隔一年,在张居正的奏请下,高拱再次被起用,而徐阶却因年迈退休回家,一个真正属于高拱的时代来临了!
有意思的是:自从高拱被重新启用后,原来弹劾他的胡应嘉先生竟活活被气死了,而欧阳一敬也也因此辞官回家,郁郁寡欢一年后见了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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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清边患,政绩斐然
公元1670年盛夏,蒙古土默特部首领俺答再次对明朝边境进行袭扰,因明朝将领预先早有准备,所以俺答并没有得到实际性好处。
恰好此时俺答的孙子把汉那吉,又因爷爷抢了自己的女人,负气投靠明朝,高拱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马上下令好酒好肉招待把汉那吉,又让他坐好马,穿锦衣,居豪宅,总之,将这小子当作上宾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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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遂对明朝感恩戴德,表示愿意归顺明朝。高拱与张居正二人利用这个时机,立即提议让蒙古与明朝在边境互市,互通有无,公平买卖,于是,边境得到了长久的和平。
可北部边境刚刚稳定,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又开始拉帮结伙,起兵反明。明朝曾多次调遣兵马前往征缴,效果都不是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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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无奈之下,高拱便推荐殷正茂出兵征讨。殷正茂虽用兵如神,但却是个贪婪无度之人,因此被朝中大臣诟病,多次谏言此人不可用!但高拱的看法却截然相反,他认为只有殷正茂才能肃清叛贼,只要办成事,稍有贪墨之举,也是值得原谅的。
不因循守旧,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正是高拱的可怕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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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高拱除了脾气暴躁外,还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心胸太过狭窄,谁要是跟他有了过节,他必加以报复。
曾经与高拱一起在太子府共事的陈以勤,因一件小事得罪了高拱,高拱引以为恨,逼得陈以勤罢官回家。才华横溢的赵贞吉看不惯高拱的跋扈专权,于是屡屡上奏弹劾,高拱唆使手下官员诬告赵贞吉蛮横无理,而隆庆皇帝朱载坖独信高拱,遂让赵贞吉也罢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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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571年,高拱成为内阁首辅,开始更加骄傲自满,飞扬跋扈。曾在太子府一起共事的同僚殷士儋依附太监而入阁,让高拱颇为忌惮,于是处处打压于他,致使殷士儋最终被逐出内阁。
此外,对于曾经打压过他,如今退休在家的徐阶,高拱也没有放过,不仅将被徐阶定案的犯人统统改判,而且还利用徐阶儿子横行乡里的契机,对徐阶进行降维打击。由此可见,高拱乃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
不过,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跋扈专治,嚣张日久的高拱即将迎来人生最大的死敌——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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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对手,两败俱伤
张居正其实也是高拱在太子府时的老同事,而且张居正进入内阁后,二人曾携手并肩,通力合作,解决了边患、财政、军事等许多重大事情,可以说,在他二人的努力下,千疮百孔的大明王朝正在焕发新的活力。
然而,如张居正这样拥有雄才大略的优秀人物,岂能长久屈居于高拱之下,更何况,张居正与掌印太监冯保的相互勾结也让高拱颇为忌惮,二人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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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高拱从下人处得知张居正接受了徐阶的三万贿赂,暴脾气的高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当面质问张居正,气得张居正火冒三丈,至此,二人的矛盾逐渐升级!
公元1572年,隆庆皇帝驾崩,在宣读大行皇帝遗诏时,张居正让太监冯保也在现场,这让高拱再度发飙,于是,干掉冯保就成为了高拱在新帝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小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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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拱尚未将计划实施,张居正、冯保等人便先下手为强,直接在太后面前称:天子年幼,难成大事,甚至还添油加醋地诬称高拱说要废帝另立周王!
太后孤儿寡母,没有后援,正是依赖张居正的时候,而高拱的这句话触碰了太后底线,于是一道懿旨,便将高拱驱逐出京,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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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目前的状况,高拱似乎大势已去,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谁曾想,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所撰写的《病榻遗言》,将张居正与冯保二人勾结,独揽揽权,大肆贪墨的细节写得惟妙惟肖,成了日后万历皇帝对死后的张居正进行清算的导火索!
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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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在那个勾心斗角、互相倾轧的万历朝堂,颇有个性的高拱居然能混到首辅位置,并且还以自己超强的执政能力,为大明王朝做了几件实实在在的大事,最后到死也要将仇敌拉下水,不得不让人感叹:真是个牛人!
正如岳天雷教授所评价:“从明清至近现代的政治家、史学家的评价中可以看出,高拱在明代历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地位……显然,那种把高拱视为‘奸恶’、‘佞臣’,否认他是政治改革家的观点,是一种历史偏见;那种无视高拱的思想建树,否认他是思想家的观点,也有失偏颇。”
参考资料:
《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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