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初,晋冀中军区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大事”:参谋长黄寿发枪杀了怀有身孕的妻子!消息一传开,闻者无不大吃一惊,纷纷替黄寿发的妻子、冀中军区电台指导员何茵惋惜,认为她白白丢失了一条性命。因为黄寿发的来头太大了,虽说杀人偿命,但那也要看杀人者和被杀的人是谁。

黄寿发,资格老、功劳大、能力强、职位高,冀中军区司令员孙毅评价道“打仗勇敢,立过战功,说话办事比较精干”。1929年红四军开辟闽西根据地,杨成武、黄寿发、罗元发几个福建老乡就是在那个时期参加到红军的。这几个人的家乡相距很近,其中,杨成武长汀、黄寿发新泉、罗元发龙岩,都属于不折不扣的“闽西人”。当杨成武从红二师四团团政委提升到红一师师政委、师长的时候,黄寿发也从团长提升为红一师师参谋长,罗元发从红一师一团团政委被提升为红一师师政治部主任。

1937年8月20日,红一方面军在陕西省三原县云阳镇改编为八路军一一五师,红一师改编为八路军一一五师独立团,,黄寿发任独立团三营营长,邱蔚任副营长。1937年11月初,一一五师独立团改编成立独立第一师兼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师长杨成武、政委邓华,黄寿发任第二团团长、政委袁升平。

1939年3月黄寿发被正式任命为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参谋长,是一分区名正言顺的第二把手。一把手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杨成武,三把手是一分区政治部主任罗元发,当时人称一分区闽西三巨头。有意思的是这三个人年龄和职位正好相反,杨成武的年龄最小,黄寿发大杨成武三岁,罗元发大杨成武四岁。

闲言少叙,转回头来专说黄寿发。用比较官方的说法就是,参加革命近二十年、曾在作战中负过伤,对革命是有过功绩的,但由于学习不努力,政治不开展,习染军阀主义作风,因打骂同志等,受过批评与处分。1939年经人介绍,黄寿发同出生于天津静海一个商人家庭的何茵结婚。1938年投身革命的何茵,被组织上派去学习无线电发报技术,任冀中军区电台报务员,1945年抗战胜利后,任冀中军区电台指导员。

由于工作繁忙,夫妻二人聚少离多,渐渐地,黄寿发与年轻、漂亮的保姆单洁英发生了恋情,随即产生了杀害发妻的邪恶念头。起初,黄寿发授意其警卫员边振海打死何茵,边振海予以拒绝,并加以解劝,黄寿发并未因此悔悟,反将边振海训斥,一九四八年正月初一又以威胁手段,令边振海不得声张,初二,当何茵回电台时,即亲手将何茵枪杀,未出生的胎儿同遭毒手。

黄寿发犯罪后,拒不坦白认罪,反而多方辩解,企图狡赖,后经一年多侦讯,证据确凿,这才不再抵赖,供认不讳。但是认罪后怎样处理,却惹来极大争议。许多人认为黄寿发所作所为虽然卑劣残忍绝灭人性,为革命军纪法纪所不容,但他为革命出生入死,立下大功,而且正在用人之际,建议饶其死罪,让他待罪立功,以致案件久拖不能判决。毛主席接到报告后,思虑再三,最后批示说:“黄寿发不能原谅,要处决。”这才一锤定音。

听到毛泽东的批示,黄寿发倒是很坦然,他只有一个请求:在晋察冀军区抗战八年的所在地阜平执行死刑,完后就安葬在那里。组织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允许当时驻扎在河间县周边的黄寿发故旧部属派出代表,去给他饯行和送行。为了避免带来不良影响,送别人员仅限于旅以上干部,且不得宣扬。

对黄寿发,组织也算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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