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主动负债,刺激经济实现高增长,这是一个理想的良性债务驱动模式

北大国发院的姚洋正在呼吁主动负债。

中国现在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是居民收入在GDP中的占比偏低,消费指数彻底钝化了,经济的主要矛盾表现为内需不足。这种现象的发生要从两头说。

一头是居民收入在GDP中的占比过低,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讲透的,中国人民是富于奉献精神的人民;需求提出来的是另上头的影响,这就是外贸:外贸曾经强劲发展,掩盖了国内积累与收入结构上的不平衡;九十年代,中国实际上进入了外向型经济,借WTO的带来的巨大的国际市场,将中国制造推向了天花板,中国制造是在为全球提供服务,我们豪情满怀地倾情于投资拉动经济,而消费占GDP的比重是在下降。

从三驾马车的结构上看,中国与西方发达国家完全是“倒立”的。

高峰期时,投资在GDP量的占比高达50%,消费占比只有三成;金融危机后有一定的调整,真正重视也就是这两个年的事,去年中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增长达9%,这是光明论,但是,也不能期待太多,因为外部环境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我们不再有WTO时代的背景,CPTPP的门槛在现有体制机制不变的定位下,很难跨越。

当我们失去了外需强劲的推动时,内需不足的深层矛盾立即突显了出来,产能过剩是必然的。

现在转过身,把目光聚焦在国内市场,会意识到支持内循环的“超大市场”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大,十四亿人口的消费抵不过美国三亿人的消费。

在这样的背景下,北大国发院的姚洋提出,应该由政府主动负债刺激经济,认为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一般的情况下,主动负债没有问题,姚洋指的主动负债是以发行特别国债的形式,认为这样不会直接引起通胀,问题是,政府主动负债做什么?

去年发债,说到底是因为地方财政入不敷出,并不真的是用于投资去刺激经济;如果继续加大债务,是用于投资,还是用于刺激消费?这会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投资投什么?几乎所有的行业都出现了产能过剩,包括新能源;所以,政府主动负债强化投资,如果产品转化不成消费,也就无法通过高增长,扩大税基,去消化债务,政府主动负债,并不意味着经济的轮子会飞快地转动起来。

主动负债也可以用于刺激消费,去激活房地产,放开限制,打开价格,降低利率;但是,房地产能做到的,大约就是保持住10亿平方米的销量,这似乎成了业界公认的刚性需求,这个量级也就是一个维持,与此相关的土地出让金支持不了地方财政的开支,不可能激活经济。2021年销量之所以达到18亿平方米的销量,一半的贡献是来自投资性消费,没有上涨的预期,楼市吸引不了投资性消费的大资金入场,刺激政策就是失败的。

在目前的经济大背景下,没有货币政策的强力支持,仅靠财政政策,不足以改变通缩的趋势。所以,一些专家提出要大手笔增加基础货币,通过一场大通胀,进行财富的大洗牌,稀释债务,让民间巨大的沉没资本做出选择,商品房归商品房,保障房归保障房,实现房地产的再平衡。

但是,现有数据不足以支持这样的论点,因为,所有的专家都不知道中国现在到底有多大的隐形债务,是否还有足够的融资空间去刺激经济,一旦失控,天气就变了。

在这种背景上,也许,控制金融风险才是更正确的选择,不管是财政长期发行特别国债,还是实行货币贬值,如果市场经济的活力折腾光了,市场主体的信心耗尽了,没有经济强大的内生力做依托,都很可能引发中国金融最直接的风险。

姚院长的主动负债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还是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