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4月,刘珍年大败张宗昌,活捉了老长官褚玉璞。刘珍年向褚家人索要赎金二百万,经张学良斡旋后,褚家凑了五十万大洋。刘珍年拿到钱后食言,将褚玉璞枪杀。
两个月前,原直鲁联军总司令张宗昌,纠集旧部将领褚玉璞、方永昌等人,带着收拢的一万多武装,在龙口登陆,试图占据胶东地区后,进而全据整个山东。
控制胶东的是刘珍年,他不久前被南京任命为暂编第一军军长,辖五个师,有二万之众。按理说,以张宗昌手握的万把乌合之众,不会是刘珍年的对手。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刚一开战,除了刘珍年自兼师长的第一师,和他亲信何益三掌握的第三师,其余三个师的官兵都在阵前倒戈,投靠了张宗昌。
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包括刘珍年在内,暂编第一军的大部官兵,都是原直鲁联军的旧部。
一年前,北伐军进攻山东时,张宗昌在败退时,委任直鲁联军第四军军长方永昌为胶东防御总指挥,十三军军长刘志陆为副总指挥。
方永昌既不敢和北伐军作战,又不愿放弃胶东地盘,于是便想了一个自以为高明的办法,他让旅长刘珍年代为管理军部事宜后,跑去大连观望局势。
方永昌走后,刘志陆为争夺胶东的控制权,召集方永昌部的四个旅长开会,刘珍年感觉不对劲,未去参会,而另外三个旅长则在会场遭扣押,被强行免去军职。
刘志陆火拼友军的行为,反而帮了刘珍年的大忙。刘珍年以此为借口,另行委任了空缺的三个旅长,掌握了方永昌军的指挥权。之后,就是“二刘大战”,刘志陆不敌败走,残部被刘珍年收编。
方永昌见北伐军并未顾得上攻打胶东,而刘志陆又被赶走,便兴冲冲的返回胶东,想要“摘桃子”。已控制局势的刘珍年,派人给方永昌传话,一周内可保安全,若在一周后人还未走,那就休怪下手无情了。
为了杀鸡儆猴,刘珍年指使心腹何益三,将方永昌的亲信军官张蔼亭等数人枪杀。方永昌吓得够呛,脚底抹油,一溜烟又跑去了大连。
再无掣肘的刘珍年,派人和南京联系后,得了一个军长的头衔,所部编为五个师。刘珍年的部队,大都是强行吞并而来,师长刘选来、施中诚等大批军官对他并不服气,暗中派人和张宗昌联络,在张宗昌、褚玉璞率部登陆后,马上带着部队倒戈。
刘珍年的五个师一下子被拉走了三个,剩下二个师,实有兵力不到六千,众寡悬殊之下,他不得不放弃烟台等要地,退守工事完备的牟平城。
为了避免再出现倒戈现象,刘珍年将两个师合编为一个师,由他任师长,将全师分为四队,由何益三等亲信分任部队长,把守四个方向。
张宗昌在占领胶东大部后,带着主力部队将牟平团团围住。在连续攻城十几天无果后,张宗昌亲自对着城内喊话说:“儒席(刘珍年的字),都是直鲁联军出来的,何必再打呢,你带着部队出城,我继续让你当军长。褚玉璞、方永昌不会用你,有眼无珠,我让你和他们平起平坐。“
一提褚玉璞、方永昌,刘珍年更不会投降了。刘珍年原是奉军直隶军务督办李景林的手下,颇受信任,李景林反奉事败后,部队被张宗昌、褚玉璞收编,刘珍年改任褚玉璞部旅长。
褚玉璞不待见李景林的旧部军官,寻了个小罪名打了刘珍年一百军棍,将他逐出部队。要不是行刑的人手下留情,一百军棍足以将刘珍年当场打死,伤愈的刘珍年,转而去山东投奔张宗昌,从营长又一步步做到了旅长。
有了这番过往,刘珍年对褚玉璞视若仇寇。至于方永昌,也已和刘珍年撕破脸了。刘珍年不傻,知道就算投降了,张宗昌这关好过,褚玉璞、方永昌却难以放过他。
张宗昌部署在城外的部队,就兵力而言是守军的四倍多,但这些部队番号又多又杂,彼此间勾心斗角,加之指挥无能,战斗力很是糟糕,在围打了牟平一个多月后,依旧是毫无进展。
4月21日,刘珍年见城外张军,七零八落的胡乱部署,几无士气,认为反击的时间到了,他召集主要军官开会,说要抽调三千人,于当晚出城绕到张军后方出击。
有军官认为张军人多势众,主动出击胜算不大。刘珍年说:“张宗昌、褚玉璞之辈,会打什么仗,顿兵城下月余,锐气早已消磨殆尽,人数虽多,但就如同鸡蛋一般,我军人少,但是百战百胜之师,如同铁蛋,以铁蛋打鸡蛋,必会取胜。”
深夜,刘珍年率三千人出城时,城外的张军竟然一无所知。第二天清晨,刘珍年率部从张军后方发起奇袭,城内守军也出城夹击,仅几个小时,张军就全线溃败。
刘珍年一口气杀到了烟台,沿途光俘虏就抓了七千多。张宗昌仓惶逃往大连,来不及走的褚玉璞,带着残部退守福山县城。
在刘珍年的“不杀降”的承诺下,褚玉璞率部出城投降,被押去牟平看管。褚家人到处托关系找人向刘珍年求情,张学良也派人捎话,说以前都是奉军这一口锅里吃饭的,不必把事情做绝。
刘珍年开口索要二百万大洋的赎金,后在张学良斡旋下,赎金降为五十五。让人没想到的是,刘珍年在拿了钱后,却不放人。
9月10日夜,在刘珍年指使下,刘部旅长赵振起持枪摸到褚玉璞的软禁处后,开枪将其射杀。褚玉璞被杀,引起一片哗然,奉系出身的人,纷纷指责刘珍年言而无信。(图片:左一为褚玉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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