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之际,让我们从一位战斗英雄的事迹,回顾烽火山阻击战。这场战斗,是波澜壮阔的抗美援朝战争中的一个英雄战例,如同上甘岭、松骨峰战斗一样,是我志愿军官兵用鲜血和生命铸成的一座跨越时空、历久弥新、永续传承、世代发扬的伟大抗美援朝精神的丰碑,永远矗立在朝鲜3000里江山和华夏民族的心中。
战斗英雄刘根全
今天给大家介绍的这位志愿军战斗英雄叫刘根全。他于1926年8月出生在山西省平定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抗战期间参加抗日游击队,1942年游击队编入平定县县大队,1947年9月县大队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战斗序列。次年8月,他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解放战争时期,他荣立特等功1次、一等功3次、二等功5次、三等功9次。1951年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任第68军203师609团2营机炮连排长,同年6月24日随部队赴朝作战。在硝烟弥漫的朝鲜战场上,他又荣获一个一等功,一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刘根全是一位参加过130次战斗,8次负伤,22次荣立战功的战斗英雄。
刘根全的立功喜报之一
一、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战火中成长为叱咤风云的战斗英雄
1940年8月,百团大战伊始,年仅14岁的刘根全开始投身抗战。一天,他接受了一个传递情报的任务。于是,他带着妈妈为他准备的两个窝窝头,一个粪铲和背篓,沿着公路到80里地开外的一个村子寻找地下联络站。一到公路上,就遇到同一个方向行进的日军骡马队伍。刘根全就假意跟在后面捡马粪。当满身疲惫的刘根全终于找到了联络站的那个村子时,突然发现村子里驻有大量日军。为了按时完成任务,刘根全硬着头皮向村子里走去。一群日军哇哩哇啦地叫唤着,用刺刀指着刘根全大声吆喝着。一个日军蛮横地把刘根全的背篓摔落在地上,铲子、马粪散落一地。最后,这个日军没有检查出什么可疑的东西,就踢了刘根全一脚,刘根全借机拎起粪篓子就向村里跑去。天黑之前,他机智地在日军眼皮底下完成了向联络站递送情报的任务。
后来,刘根全参加了抗日游击队,遂行了诸多的掩护群众、接送八路军伤员、拆铁路、扒公路的任务。百团大战期间组织村里的老百姓扒铁路时,他把大家背回来的道钉都转交给八路军兵工厂造地雷了。1942年游击队编入平定县县大队以后,他参加了袭扰日军据点、伏击抢粮日军等多次“麻雀战”,为县大队补充了枪支弹药。还参加了配合八路军伏击日军运输车辆、反扫荡伏击作战、拔除日伪据点等多次战斗。
抗日战争胜利后的1947年9月,刘根全所在的县大队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战斗序列,编入晋察冀军区机炮连,并且先后参加过6次重要战役。
1948年,在晋中战役进行中,机炮连奉命插入敌人心脏,不料却被狡猾的敌人包围在一座山上。全连指战员与敌人鏖战了7个昼夜,最后弹尽粮绝,陷入绝境。在紧要关头,刘根全带领4名战士,借着夜色的掩护,拼命杀出重围,与上级取得联系,随后竟然冒险向连队秘密运送了8次迫击炮弹,使连队在紧要关头获得弹药补给,打退了敌人8次冲锋,最后安全脱险。
1948年9月,在袭击敌军太原武宿飞机场的时候,担任警戒的刘根全突然发现有30多个敌人向他们走来,回去报告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向敌人扔去两颗手榴弹。手榴弹爆炸后,他趁着敌人惊慌失措之际,大喊一声:“你们被包围了,快投降吧!”剩下的31名敌人懵懵懂懂地就举手交枪了。
在太原黄沙岭攻坚战中,刘根全所在班在配合7连攻击敌人一个钢筋水泥铸就的梅花形碉堡时,因遭遇敌人轻重机枪的疯狂封锁,有好几位爆破手英勇牺牲。他怀着满腔仇恨,主动承担这一极其艰险的作战任务。他携带炸药包,寻找敌人火力的空白地段,以娴熟的战术动作,辗转腾挪,低姿匍匐,竟然穿过敌人密集的火力网,连续9次对这个碉堡实施爆破。终于把这个坚固的碉堡彻底炸毁,并歼灭了碉堡内1个班的敌人,为突击队打开了冲锋的道路。这一仗,他被震昏半个月后才苏醒过来。此时,他发现自己的耳朵被震聋。
刘根全所在部队在攻打山西太谷县黄瓜镇时,刘根全奉命向前线送饭。他在腰里别了4枚手榴弹,挑着稀饭和烙饼就上了山。在半山腰上突然遇到一个班的国民党军兵。他急中生智,几个箭步就把饭挑子藏匿到密林里,然后连续向敌人扔出3颗手榴弹,炸得敌人鬼哭狼嚎,当场炸死了3个敌人。硝烟过后,剩下的7个国民党兵看到了胳肢窝里夹着扁担、右手紧握手榴弹的刘根全,吓得乖乖举枪投降。
1949年10月1日,刘根全因为屡立战功,被选为国庆观礼代表团的代表。在祖国首都北京,受到毛主席的第一次亲切接见。1950年6月,刘根全又赴京参加全国英模代表大会,第二次见到了敬爱的毛主席和周总理。周总理亲切地和他说话时,他却因为在太原黄沙岭攻坚战连续9次爆破梅花形碉堡时耳朵被震聋,听不清楚周总理说的话。会见结束后,周总理立即派人把他送进北京协和医院,经过短时间治疗,治愈了他的耳病。从此,刘根全终身不渝不忘毛主席、周总理的恩情,更加自觉地投身于保卫祖国的事业中。
二、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带领全排战友与美军殊死搏杀,威震敌胆
《解放军英雄模范名录》记载:“在烽火山......刘根全带领全排接受上级交给的坚守阵地24小时的任务,他带领全排实际坚守了3天3夜,打退敌人22次轮番进攻,最后排里同志大都英勇牺牲,仅剩他们3人,子弹打光了。他毫不畏惧,与敌人展开肉搏战,全排共歼敌360余人。”
烽火山,位于金城南5公里,它的西南12公里处就是一年后闻名世界的上甘岭。这里紧临三八线,是兵家必争之地。第5次战役后的1951年9月29日,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对我发动了一场烈度空前的“秋季攻势”,向我志愿军阵地全线反扑。我军立刻转入史上著名的防御作战——金城阻击战。而烽火山战斗就是这场战役中的一个重要节点。
当时,刘根全任第68军203师609团2营82迫击炮排排长,全排奉命配属2营6连作战,坚守烽火山的门户——最前沿的一个无名高地24小时。刘根全全排把3门迫击炮梯次部署在2营6连阵地的右后方,将迫击炮打击地域标定在了敌人进攻的方向。
1951年10月18日早晨,这是烽火山战斗打响的第一天。敌人两个团的兵力在32辆坦克的带领下,向2营所有阵地开始了猛烈攻击。刘根全率领全排按照事先标定的射击诸元,把一排排炮弹准确射入敌群,炸得敌人横躺竖卧,血肉横飞,配合2营6连官兵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集团冲锋。在激战过程中,刘根全发现6连阵地左前方一棵独立树附近有敌人两门发射白磷烟幕弹的化学迫击炮,给6连官兵带来很大威胁。他立刻测距、发令,3门迫击炮连续急速射出45发炮弹,“轰——轰——”的巨声响成一片,密集的炮弹在敌炮阵地上爆炸,美军两门化学迫击炮和十几个美国大兵顿时支离破碎,腾空而起。
美军正在发射化学迫击炮
6连官兵们见状后,高兴万分,纷纷张罗着要给炮排请功。打掉了敌人的炮阵地后,引起敌人的疯狂报复,炮排也遭到美军的不断炮击。刘根全机智地带着炮排官兵不断变换射击阵地。这一天,刘根全和战友们,配合6连打退了敌人11次集团进攻。
第一天的战斗过去了,6连和炮排都有战友牺牲和不少的伤员,其中一门炮被敌炮炸坏。刘根全一方面储备弹药给养,准备应对明天更激烈的战斗;一方面转运烈士和伤员,组织抢修工事。
第二天早晨,美军同时向6连阵地和无名高地的炮排阵地发动了进攻。刘根全指挥大家用简便射击方法,一边轰击进攻6连的敌人,一边指挥战士打击自己当面的敌人。这一天,美军的炮弹依然不断地轰击无名高地,还飞来了8架战斗轰炸机翻来覆去地扫射轰炸。刘根全带领打击带着迫击炮不停地变换炮位,寻机发射,但还是遭受了严重伤亡。由于阵地人手减少,他和副班长刘银柱每个人操作1门迫击炮,左手搂抱炮筒,右手装填。炮筒打热就用毛巾垫着打,毛巾烧焦又撕下衣服袖子垫着接着打,两个人一口气打出去34发炮弹,胳膊上都烫起一片水泡。他们打退了敌人两个营的连续进攻,山坡上躺满了奇形怪状、层层叠叠的美国大兵的尸体,几乎阻挡住了同伙进攻的道路。在战斗中,最后两门迫击炮也被敌人炮火炸坏,勇士们的伤亡不断增加。更加困难的是,由于补给线被美军炮火封锁,阵地上的弹药给养已经越来越少,重伤员和烈士们也无法后送。
炮排的3门迫击炮陆续损毁后,刘根全把尚能作战的9位战士混编成3个战斗小组,又组织战士们拔掉了炮弹插销,带上从四周收集的零散弹药奔向6连阵地,增援6连投入战斗。敌人冲上来了,9名战士一齐投掷迫击炮弹,炮弹飞落在敌人头上,大量杀伤了敌人。
这一天,刘根全带领战士配合6连又打退敌人12次冲锋,超额完成了阻击任务。但因后续部队受到敌人火力的猛烈封锁,指挥部命令他们继续坚守,不能让美军踏过烽火山。
20日,是烽火山战斗的第3天。美军经过一夜的休息补充,天亮后的炮击更加密集,进攻更加猛烈。这一天敌机敌炮向烽火山发射炮弹10万多发,山头被削掉了1米的高度。单单为着进攻炮排的无名高地,美军就使用了42辆坦克、5架战斗轰炸机和两个营的兵力。待敌人攻到我方阵地前30余米的距离时,刘根全和几个战士一起,就突然用迫击炮弹和手榴弹狠狠打击敌人,近距离的爆炸,让敌人血肉横飞,伤亡惨重。战斗中,10班副刘根栓的腿被打断了,一个美国大兵突然向他扑来。可他反应极快,迅速把这个美国兵推倒在地上,死死压住这个美国兵的身体,用牙齿生生把那个美国兵的耳朵咬了下来。就这样,敌人10多次冲锋都在我们的勇士们面前败退下去了,敌人的死尸在阵地前堆了几层。
战斗到下午13点的时候,炮排只剩下刘根全、副班长刘银柱和通讯员陶武3人还有战斗能力,他们把几个重伤员安置在坑道里。此时整个战场硝烟弥漫,尸臭浓郁。刘根全等3个人的手榴弹快打光了,与上级也失掉了联系。美军的进攻更加疯狂,飞机火炮连续轰击。炮排的3位勇士已是遍体鳞伤、饥肠辘辘,从头到脚都血肉模糊,全身从头至脚被浓重的硝烟熏染成黑色。刘根全凭着多次战斗的经验,意识到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临了。他们抓紧时间收拢铁锹工具,捡来大石块,收集敌人尸体上的枪弹,把能杀敌的物件都集中到身边。
敌人从四面包围上来,刘根全他们3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刘根全他们把仅有的几颗手榴弹投出去以后,就用石块往下砸。但敌人还是很快就一窝蜂地冲了上来。这时,刘根全猛然发现6连阵地上还有一根半截爆破筒露在浮土外,他立即拔出来就拉着了火栓,敌人见状转身都想往后退却,但是,已经晚了。刘根全把冒着烟的爆破筒往敌群里一扔,顺势往堑壕里一滚。“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敌人死伤一大片。
硝烟刚过,他突然看见一个美国兵正从他头顶越过,一只脚刚跨过堑壕,劳动人民出身的刘根全身高体壮,力气大得惊人。说时迟那时快,他腾起身一把抓住敌人的后腿,没想到,这个美国兵紧紧抱着堑壕边的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不撒手。刘根全干脆就猛拽了一把,借着树干巨大的反弹把美国兵一下子被弹飞到阵地后的山坡下,当即摔得头破血流,没有了气息。刘根全爬出堑壕后,看到一个美国兵端着上着刺刀的卡宾枪向他刺来,他侧身一闪,双手抓住枪管,就狠命地把枪夺了过来,一拉枪栓里面没有子弹。于是,他一枪托抡过去,打在敌人的钢盔上。敌人倒地后还没死,刘根全上去就是一刺刀,把敌人捅个透心凉。就在这时,旁边又扑上来了一个美国兵。刘根全不由分说,抱着他就滚到堑壕里,想咬敌人的耳朵,可这个美国兵不停地摇头躲避,刘根全一怒之下,顺手捡起一块海碗大小的石头,生生把这个顽固的家伙脑袋砸瘪。
惨烈的战斗还在继续。又有8个美军士兵突然出现在阵地前面10几米的位置。刘根全二话不说,犹如猛虎一般地跃出阵地,端起刚才打死的这个敌人的步枪,“啪——啪——”几声枪响,放倒了前面两个端着卡宾枪的美国兵。接着就与当面冲上来的两个美国兵肉搏厮杀,他奋力把没有子弹的步枪砸向一个美国大兵,又抡起一把铁锹挡住另一个美国兵的枪刺。刘银柱和陶武也抡起没有子弹的步枪与敌人拼打起来。刘根全干掉了两个美国兵,又朝一个美国兵猛扑上去。他抓住这个美国兵的美制步枪,飞起右脚踢在敌人的胸膛上,一较劲就把步枪夺了过来,拉开枪栓一看没有子弹,就抡起枪托照这个美国兵的脑门砸了下去。在肉搏中,刘银柱不幸胸部中弹。但是,他仍然忍着剧痛死死揪住一个美国兵的头发,顺手摸到一把刺刀抹在这个敌人的脖子上......青年团员刘银柱,由于流血过多,英勇牺牲了。陶武在跟另外两个美国兵拼打也受了枪伤。刘根全见状,急得大喝一声,左右开弓,用抢来的卡宾枪连续击毙与陶武厮打的两个美国兵。
勇士们用最原始的也是最为惨烈的肉搏战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后续部队冲过敌军的炮火封锁上来了,他们赢得了这场血战的胜利,红旗继续飘扬在烽火山上。
烽火山战斗结束后,刘根全荣立一等功,被中国人民志愿军总部授予“二级战斗英雄”称号。
三、牢记伟大领袖教诲,永葆战斗英雄本色
刘根全在入朝作战前夕,作为战斗英雄曾经受到毛主席的两次接见。抗美援朝期间和凯旋回国后,又11次受到毛主席的接见。1952年2月,在朝鲜战场屡立战功的刘根全被推荐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归国代表,与解秀梅、杨文汉、张赖月等抗美援朝英雄模范光荣回到祖国,向祖国人民汇报志愿军在朝鲜的可歌可泣的英雄业绩。5月23日,得知毛主席要接见他们并和他们共进午餐的消息,刘根全激动的不得了。
接见当天,毛主席站在中南海会客厅门口迎接他们,与他们亲切地一一握手、问好。与毛主席温暖的大手相握的那一刻,汇报团负责同志向毛主席介绍说:“他叫刘根全,入朝第一年就立了一等功。”
毛主席特别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热情招呼大家就座,了解志愿军战士们挖掘坑道和坚守作战的情况,然后对他们说:“你们在朝鲜的生活很艰苦,还打了很多胜仗,不容易啊。全国人民都感谢你们,关心你们,希望并相信你们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毛主席住在中南海的老式平房里,穿过接见大厅,里面两间宽大的房子中,一间是毛主席的书房兼卧室,外间是会客室。会客室四周摆满了沙发,隔不多远就有一个落地灯。毛主席端详着刘根全说:“我好像见过你,到过北京吧?”刘根全激动地回答说见过您,见过您。毛主席又问了他的名字、职务、籍贯、年龄,刘根全都一一作了回答。
身高体壮的刘根全第一次坐沙发,沙发很软,很洁净,他按照首长见到中央首长要“坐如钟”的叮嘱,一屁股就坐下去,身子整个陷在沙发里,两腿反而翘了起来,当即顶翻了茶几,摔坏了两个磁盘,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朱德总司令笑着用浓重的家乡话说:“不要紧,不要紧,战士们坐石头习惯了,不了解沙发的特性。”
午餐是毛主席最喜欢吃的红烧肉、爆炒红辣椒、炒菠菜、炒鸡蛋,还有一盆鸡汤,主食是米饭和馒头。毛主席连吃了好几个辣椒,告诉大家说:“湖南人爱吃辣子,山西人爱喝酸醋,都是开胃健体的好东西呐,这菠菜还补铁哩。”
吃饭时,在慈祥风趣的毛主席面前,4位年轻的战士渐入佳境,不再拘束了,就如同在家里一样,餐桌上气氛热烈,竟然忘记了矜持,个个都吃得撑肠拄肚的,逗得毛主席开怀大笑。
刘根全从祖国的首都北京返回朝鲜战场后,在1952年至1953年期间,又先后参加了夏季反击战、上甘岭战役、金城反击战等作战。他担任203师609团2营机炮连连长后,带领全连于1953年7月13日,作为穿插营的突击力量,会同杨育才的化袭班参加了抗美援朝最后一战——金城反击战中“奇袭白虎团”的著名战斗,全连荣立集体一等功。
1955年4月,刘根全随部队凯旋回国,当时他的职务是志愿军68军203师609团炮兵营副营长。此后,他历任炮兵营营长、济南军区守备18师副团长。1969年因健康原因离职休养,1978年退休,1983年起享受副师级待遇。
刘根全,是一个不忘领袖的教诲,自始至终都保持英雄本色的战斗英雄。他先后8次负伤,1983年有一块弹片在他头部发炎红肿,处置的医生有些为难。他却用手把弹片拽了出来,把医生吓了一大跳。上个世纪80年代,党中央出台离退休干部的认定政策,刘根全为许多老战友出具参加革命时间的证明,唯独没有把自己14岁就参加抗战的历史放入个人档案。抗美援朝回国后,他多次在各种规模的报告会上给青年学生和社会各界人士讲革命传统,介绍志愿军官兵们在朝鲜战场浴血奋战的英雄事迹,宣扬伟大的抗美援朝精神。每当人们称呼他为“英雄”的时候,他总是纠正别人说“英雄都牺牲在战场了,我是个幸运活下来的人”。每当记者采访,他都要长篇讲述他的战友们,却很少提及自己。他说,中国人民志愿军坚不可摧的的战斗意志,是浴血奋战、消灭敌人的胜利法宝。
1999年2月《人民前线》报刊出一则不幸的消息:“1998年12月4日,刘根全同志在连云港逝世,终年7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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