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5月,周希汉从海军副司令的职务上退休,开始了他的晚年生活,主要是写自己的回忆录。
有一天下午,他正坐在桌前写着回忆录,他的女儿周晓红却带来了一个人—一个60多岁的老汉,这个老汉胸前戴着几枚勋章还略有残疾,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伤残老兵。
这个老兵已经是第三次来找周希汉了,前两次他来找周希汉的时候,都让周希汉的秘书给拦住了,没有见到人,这一次他遇见了周晓红,周晓红把他带了进来,他这才见到了周希汉!
在外面,老兵见到周晓红的时候,说道:“老首长身体不太好!你爸……年轻时身体就不好,我清楚哩!想着不该来打搅,不该来可又来了呢!”
周晓红和这个老兵交谈一会儿之后,也弄清楚了这里面的情况。
这个老兵自称是:1942年,周希汉在山西太岳区当旅长时候的通讯员,不过后来他负伤致残回家当了农民。
老兵和他老伴现在都老了,他们没有儿女,而且他伤残,他老伴也有重病,收入不多,生活十分艰难。
他这次来找周希汉,是希望老首长可以给他开一个证明,证明他是在1942年的时候入伍的和是在1947年的时候入党的。
这样就可以证明他是一个老革命,如此便可以提高一些他在政治和经济上的待遇,让日子好过一些。
周晓红见这个老兵言语木讷,样子也十分可怜,心中十分同情,决心要帮一帮这位老人,因此便把他带了过来,并想为他说一些好话。
谁知道周晓红对周希汉说完此事之后,周希汉却对此完全没有印象了,根本记不起自己有过这样一个通讯员了。
老兵急的手忙脚乱,着急的说道:“老首长,老旅长,我真给你当过通讯员啊!”
可是无论周希汉怎么想,就是想不起这么个人来。
周晓红看到老兵实在着急,说情道:“他这是第三次进北京来找你作证了,前两次没见到你。你看残废抚恤金证明本,一年才有400块钱的生活费,太惨了!”
但是周希汉的看法却与周晓红完全不同:“400元?不错嘛!政府养着他们全家,比我们活得还好嘛!”
老兵见周晓红说情也没用,心中更加着急,连忙接着说起他做通讯员时候的事情,可是周希汉还是想不起这么个人来:“通讯员,那时候我有一个通讯排哇,战士有几十个,一年半年就换人,调走了,牺牲了,怎么会都记得呀!”
老兵急的连汗都出来了,指着胸前的一枚勋章,说道:“老首长,不得不记得我么!这是那边洛阳战役受伤得的勋章,半夜起来集合队伍,我跑过去给老旅长牵马,一个炮弹炸过来,我护马哩,炮弹皮把胳膊炸透气了么!报的是二等乙级残废,你看。”
老兵说完之后,把右手的袖子撸到肩膀,将他已经萎缩了的胳膊伸到周希汉身前。
旁边的周晓红再一次被老兵打动了,但是周希汉还是无话,没有表示什么。
周晓红后来曾这样说起此事:“也许那弹洞,在父亲看来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意义。我很失望,从来都以为父亲拥有惊人的记忆力。过去几十年的战役、场面、敌我死伤人数,甚至每一次战斗的时间地点,总是在他的言谈话语中、在他的回忆录里能够清晰可见。被他遗忘的,究意都是些什么呢?”
当时的周晓红十分同情老兵,接着劝说周希汉,但是周希汉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道:“要你们大队或公社、县里开个证明信来,由组织出面比较好。”
周晓红见父亲这么固执,便想用老兵现在的生活状况以及这一份证明对老兵生活待遇提高的意义来打动周希汉。
但是周希汉在听到待遇两字之后,立刻便发火了,道:“要什么待遇啊?一个党员,无非是三点嘛!一是缴纳党费;二是参加党的会议、执行党的章程;三是为党的事业做工作。不存在享受问题。”
不过在周晓红和老兵的恳恳哀求之下,周希汉还是写了一个含糊其辞的证明:“如果已经恢复党籍,请按党员标准给予待遇。”
写完之后,周希汉对老兵说道:“我已经违反了党性原则。你回去之后,不要再跑了,有问题找自己的组织……”
周晓红对父亲有些失望,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又给了老人一些钱,然后把老人送出了家门。
实事求是,记得就是记得,不记得就是不记得,绝不说谎话,这就是周希汉将军的原则。
你能理解周希汉将军的做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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