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军取得大胜后,为何将敌团长释放,却枪毙了三个副团长?

1944年8月,正当淮北局势紧张之际,新四军第五师游击兵团指挥长黄霖(1955年成为新中国开国少将)率领一支600余人的部队,到达淮南栗山头一带,奉命开辟新的根据地。

当时这支新四军部队周围的敌伪顽四处皆是,而他们只有千余人,真正能打仗的只有三十八团的九连和独立二十五团的一连、二连等三个连。怎样打,先打谁,才能迅速打开局面、向北发展呢?

最后大家研究出了三条原则:第一,选择最坏的,群众最痛恨的打;第二,选择打谁要有妥当的理由,做到有理、有利、有节;第三,不打则已,一打必歼,能起到打死一个吓倒一群的作用,以树立新四军军威。

当时,十四纵队阮勋是张翰亲信,极为反动,热衷于搞摩擦,但其实力较强,暂时全歼不了;十三纵队程道荣同情我们,只可为友;二十纵队是项城派,也有与其搞统战的可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新四军决定打河南正阳县金宇栋的保安团。这个团已经投靠了日寇,是专门对付八路军和新四军的。他们在保安团的掩护下搞特工活动,烧杀抢掠,作恶多端,民愤极大。

金团团部及五个中队,驻扎在胡冲店寨内。各由一个中队驻守东西寨门,另三个中队驻学校里的三个碉堡,团部驻在教室。此外,街上还分设了区公所、乡公所和保公所。这支武装共有近700人。

胡冲店这一仗不是好打的,原因有三:

其一,胡冲店东北距正阳县城、西距明港镇两大日军据点均仅30余里;

其二,胡冲店东、南、北三面都是十三纵队防地,距十三纵队司令部仅八里,程道荣之弟程润庵的一个营距胡冲店只有300米;

其三,胡冲店两面驻有正阳县预备大队乔玉林部和四五股地主武装。万一这些武装产生误会,以为新四军是打他们的,便会胡乱射击,打成一塌糊涂。

根据以上敌情,指挥部大胆而又谨慎地制定了一条长途奔袭、速战速决的战斗方案。

当时,部队意外地了解到一条线索:保安团有个叫刘宏业的分队长,过去是正阳地区地下党员,失掉关系一两年了,但身份未暴露,也没有干过什么坏事。黄霖便派人暗中与之联系,以使之成为内应。

刘宏业见到新四军派去的人很激动,提供了敌人布防及武器配备情况。并约好后天他的分队在西门值勤时,策应新四军进寨,以口令“抗战”为联系信号。

8月29日下午6点半,新四军游击兵团由向导带路,从栗山头出发。他们沿着南岸西进,并有意声张,招惹对岸程道荣等部观看,使他们错认为新四军真的西进了。

大约走了20里,天已黑了,新四军便突然折回,涉水渡过齐腰深的淮河,然后直插东北方向的胡冲店。

两小时后,新四军到达作战位置,六个连分四路包围了胡冲店。以两个连作为进攻部队,四个连担任警戒。部队派人喊话警告程道荣部:我们不是打你们的,若动就消灭你们。

战斗开始了。独立二十五团政委邵敏率领二连进攻西门,解决守西门的那个中队。黄霖率领一连和警卫排,解决学校里的团部及三个中队。

邵敏指挥二连接近西门,刘宏业早已等候在寨门下,接头暗号对上后,吊桥落下,二连迅速进入寨内,包围了西门敌中队。“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的喊声,将敌人从梦中震醒。敌人纷纷举手投降,几个顽抗的家伙当场被击毙。

一连是从敌人没有设防的北寨墙进攻的。寨壕里有水,战士们每人抱一捆高粱秆垫平了水沟,顺利通过寨壕。然后搭成人梯,四个班首先越墙进入寨内:三个班分头去摸三个碉堡,一个班去解决团部门前的哨兵。

此时敌人熟睡如猪,万不料新四军已将手榴弹束堵在了他们的碉堡射击孔里。待部队全部进寨后,新四军便向敌人喊话,命令他们投降。

其中两个碉堡里的敌人一听被新四军包围了,立即缴了枪。另一碉堡里的敌人妄图顽抗,待新四军拉响手榴弹束后,也乖乖地缴枪了。

与此同时,敌团部哨兵也被干掉了,新四军的机枪、步枪、手榴弹将敌团部死死封锁住。敌人被新四军的突然袭击打得晕头转向,犹如汤浇蚁穴,乱成一团。

新四军一个冲锋便攻入大院,全歼了敌人。敌团长金宇栋和三个副团长都乖乖地当了俘虏。

胡冲店歼灭战前后只用了1小时50分钟,共俘敌近700人,缴获轻重机枪17挺,步枪400余支,手枪60余支,战马数匹,而新四军伤亡甚微。

部队转移时,一旁观阵的程道荣、乔玉林部看得非常清楚。双方心照不宣,相安无事,在客观上帮助了新四军。

后来,新四军将敌团长金宇栋释放了,却把三个副团长全枪毙了。有些人对此举不理解,相关负责人解释说,金宇栋是个职业军人,不搞什么阴谋诡计,民愤也不大,应当给予生路;而三个副团长则是日寇卖国贼、特务分子,罪大恶极,丧失了中国人的良心,死有余辜。

胡冲店战斗使新四军威大震,群众欢欣鼓舞,沉重打击了豫南敌伪顽军,初步打开了根据地局面,为新四军游击兵团发展创造了前进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