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将军丁盛晚年最常说的就是:“就是把我杀了,我还是拥护毛主席、拥护党组织!我虽然不是党员,但心里还是党员!”

丁盛17岁参加革命,从长征、抗战一直打到抗美援朝、对印自卫反击战。

朝鲜战场,重创南朝鲜“首都师”歼敌1.4万;又在金城战役中,消灭了5.3万美军。

瓦弄之战,他率135师,用了不到10个小时,就“风卷残叶、小刀切黄油”般的大败印军,再次向世界证明了解放军的实力和我们捍卫领土主权的决心。

他虽是少将,却是周总理钦点的广州军区副司令。

而且刚上任不到两月,就转为“正司令”,后来还当过南京军区司令。

然而,这位功勋宿将退役后,去有关部门办事却遭到了冷遇,最后,还是他的夫人拖着病躯去理论。

最终,丁盛按照师级干部待遇退休。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世界闻名的“大胆将军”

《亮剑》中,李云龙和孔捷、丁伟,并称“晋西北铁三角”。

李云龙的原型是王近山将军,那么丁伟的原型是谁呢?

丁盛,正是其中之一。

“战衡宝,平西康,攻瓦弄,人称大胆将军”,丁盛追悼会上的这幅挽联正是对他一生的总结。

1930年陈毅的部队,开到了江西于都。

深受压迫的丁盛,毅然参加革命:“红军是咱们穷苦人的队伍,我要跟着红军走!”

这个17岁的少年是非常幸运的,因为他刚一参军,就成了总政主任王稼祥的通讯员。

丁盛既不称王稼祥“首长”,也不叫“主任”,而是“王老师”。

王稼祥手把手的教丁盛读书习字,秉烛课文,还送他去黄公略学校。

丁盛晚年仍不免感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惜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王老师’这位首长了!”

谈起长征,丁盛最先想到的不是风餐露宿,九死一生,而是战友们的斗志昂扬,团结一心。

在哈达铺,丁盛尝到了人生中最好吃的一顿饭。

当时正赶上集市,班里的同志们都很兴奋,大家东拼西凑了三块大洋,买了一只肥羊。

丁盛晚年回忆道:“宰完剥皮,煮呀,炒呀,自己动手,大会餐,吃的可美了!哎呀,我永远都忘不掉那个香。”

让丁盛脱颖而出的,是解放战争中,对阵白崇禧的“衡宝战役”。

时任135师师长的丁盛大胆穿插,急行军一个昼夜,戳进了白崇禧的指挥部。

白军指挥部周边,有至少五个师护卫。

而丁盛孤军深入,与四野的大部队相距一百多公里,局面不容乐观。

野司首长来电:“很好,你师已插入敌人的心脏,现就地待命,下步行动由野总直接指挥。”

丁盛却主动出击,急命各部队挥师掩杀,腰斩白崇禧主力。

“衡宝大街”后,丁盛也多了个“丁大胆”的外号。

1962年,时任五十四军军长的丁盛奉命率130师由川入藏,参加对印反击作战。

丁盛率先火车后汽车,又骑马走了3天,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中印边界航堆,设立指挥所。

丁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号令130师在瓦弄向印军发起反攻。

丁盛亲临前线,我军只用了不到12小时,就打得印军四散奔逃。

军区司令,如何对待毛主席“送来的客人”?

1968年3月24日,北京人民大会堂,周总理对丁盛下令道:“丁盛同志!广州军区的首长调到北京来当总长了,广州那边没有人了,你马上走,到广州军区主持工作!”

“坚决完成任务!”丁盛“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简单收拾了些行李,便立即南下。

过了不到两个月,丁盛又接到了周总理的指示,他摘掉了“副”字,变成了司令。

丁盛和政委刘兴元两人搭档,配合的十分默契。

1969年10月19日,丁盛整在小广场散步,秘书陈宏康小跑过来:“周总理急电,要您亲自去接!”

周总理开门见山:“丁盛同志嘛?根据形势的需求和毛主席的指示,决定将一批在京老干部疏散到外地。”

周总理表示,这次疏散到广州军区的共有24户,包括朱德、李富春等一众开国元勋还有他们的家属。

周总理特别强调,老干部们抵达时,丁盛和军区领导们需要去迎接,稍事休息后就把他们送到从化温泉。

周总理再三叮嘱:“这是中央赋予广州军区的一项光荣任务,意义重大,必须做好!”

挂断电话,丁盛立刻去跟刘兴元开了个小型会议。

丁盛神情凝重的说道:“军区从来没接过这么重要的接待工作,一定要重视起来。”

刘兴元也指出:“老干部们,是咱们的老首长,也是毛主席、周总理送来的客人,即使困难再大,也要把他们接待好!”

经过商议,丁盛决定让资历最老的杨梅生担任接待组组长。

接着,丁盛亲自跑了好几趟从化温泉,给老干部们布置房间。

朱德、李富春、董必武等24户来到广州后,丁盛隔三差五的就去看望,有时还小住几天,陪老首长们下下棋,说说话。

1970年春节到了,丁盛派刘元兴带着军区主要领导去从化温泉陪老首长们吃年夜饭,过团圆年。

朱老总非常高兴,直言找到了在井冈山的感觉,不禁感叹:“来到流溪河,就像重上井冈山!”

临别时,朱老总拿出了自制的三根竹拐杖,丁盛、刘元兴、杨梅生一人一根。

朱老总一家离开广州时,康克清激动地说:“老总的身体比去年强多了,感谢你们。”

朱老总也说:“多谢丁盛、刘元兴同志!”

即使朱老总这些老首长回了北京,丁盛也没有与他们断了联系。

1972年秋,丁盛在万山要塞区当兵的女儿丁涛和杨梅生在长沙当军医的女儿杨敏华,同时得了疑难杂症。

两人相约,去解放军总医院会诊。

因为都不是急病,两人商议,先在外面住上几天,看看亲友,办办事情。

她们在董必武家住了两天,第三天去了朱老总家。

康克清惊讶的问道:“病得严重吗?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到这儿来住呢?”

杨敏华一一作了回答,又指着丁涛说:“这是我们丁司令的女儿,和我一起来北京的。”

康克清“唔”了一声,主动和丁涛握手,又说了一声:“回去给你爸爸问好!”

丁盛去世,为何只是“老人”,而非“老红军”“老八路”?

1973年12月20的扩大会议上,毛主席漫谈般的问道:“许世友,我要你读《红楼梦》,你读了吗?”

许世友答道:“读了。”

毛主席再问“读了几遍?”

许世友说:“一遍。”

“不够”,毛主席干脆地说:“书读三遍,其意自现。”

接着,他随口背诵了一大段《红楼梦》第一章的片段。

在这次会议上,毛主席宣布了八大军区司令对调的命令,丁盛由广州军区主政南京军区。

丁盛为人不争不抢,待人十分和善。

某次南京军区常委会,本应由丁盛这位司令读稿子,但政委提议:“丁司令,我来帮你读吧!”

丁盛欣然允之。

其实,丁盛做报告,从来不愿照本宣科。

每次上台后,丁盛都会把提前准备好的稿子放在一遍,用自己的话点明问题,再引出具体的例子,直点其事。

部下们都说:“丁盛将军作报告,既想听,又怕听。”

丁盛治军严明,但只批评干部,不批评战士。

有次,丁盛手下的一位师长演讲时念稿子。

丁盛立马打断他:“你念什么稿子,脑子长到哪里去了。”

还有一次,他去炮团视察,看到一个士兵在非常吃力地割着猪草。

丁盛拿起柴刀一看,锈迹斑斑。

丁盛立刻把刀递给了炮团团长:“来,你来切!”

团长割了一会儿,累的满头大汗,直呼:“切不动,刀太钝了!”

丁盛冷眼环视一圈:“当兵的累得要死,你们知不知道?”

团长诚惶诚恐,马上就把团里的所有刀都换成了新的。

从1977年开始,丁盛逐渐淡出了大家的视线,并在1982年退役,还失去了党员的身份。

但丁盛的为人很好,老战友、老首长们纷纷出面接济。

1989年,丁盛夫妇移居广州,和子女团聚。

为了能恢复关系以及在广州落户,丁盛跑了不少地方。

1990年,丁盛实在没办法,只能去总政处理。

但丁盛的事情,一般的人员不能伸手,所以,丁盛老两口在接待室等了很久。

实在没办法了,丁夫人才跑去找他们理论。

1990年9月,聂荣臻得知了此事,指示刘华清帮忙处理。

9月24日,丁盛得以在广州安家,而且广州军区还接回了他。

丁盛的晚年还是非常不错的,他享受师级干部待遇,还分到四房一厅的居室。

闲居时,丁盛四处游览,昔日战友部下听说他来都纷纷拜访,络绎不绝。

1999年9月25日,“丁盛老人”在广州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