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史上很多人物都用过化名,有的时间短,有的伴随一生。甚至有的只闻化名,不知本名。如王明、博古、华国锋、杨靖宇、赵一曼、江青……当然,也有很多革命者始终坚持本名,解放军的高级将领大都如此。

文化人士用化名很常见,表达一种艺术追求,如鲁迅、老舍。革命者用化名,原因何在?

周恩来与邓颖超

我结合历史资料,大致分类如下:

隐蔽身份,减少影响。

在黑暗年代,搞革命是容易掉脑袋的。保护自身安全,是革命者第一位的需求。为了掩护身份,同时方便交流,取化名就成为常用行为。

周恩来在天津组织进步团体觉悟社时,组织觉悟社同志抽签取代号。周恩来抽到5号,代号“伍豪”。邓颖超抽到1号,代号“逸豪”。郭隆真抽到13号,代号“石杉”。

陈绍禹1925年在安徽金寨组织革命活动,遭到反动当局追捕。他的姨父王老四帮助他逃脱,还给了他盘缠。 为了躲避搜捕,同时感念姨夫恩德,陈绍禹遂随姨夫姓,改了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王明”。王明从此成了他的姓名,比原名更响。

王明

瞿秋白取名狄康,李维汉取名罗迈,刘少奇取名胡服,都是为了减少对外影响。他们在党内名气太大,一举一动受人关注,容易被束缚手脚。换个名字,敌人就很难识别。

取义谐音,表达理想

化名不牵扯到祖姓,创作和发挥的空间大,往往被寄予美好理想。

1947年,胡宗南率领大军对西北解放区发动重点进攻。中央军委放弃延安,转战陕北。为了保密,中央军委化名“昆仑纵队”,毛泽东也取了一个别名——“李德胜”。用他本人的话说,其意义就是,中国人民理应得胜。而且,这三个字的谐音是“离得胜”,意为“离开延安,取得胜利”。毛主席十分喜欢这个名字。在转战的过程中,把两个女儿的姓氏也改为“李”,即李讷和李敏。

转战陕北

此外,周恩来化名“胡必成”,坚信革命事业必定成功。纵队由任弼时担任司令员,陆定一为政治委员。任弼时化名“史林”(司令),陆定一化名“郑位”(政委)。

隐藏信息,保护家人。

革命前辈对国家有大爱,对于家人有深切的愧疚。他们唯一能为家人做的就是取化名,不管自己在外如何斗争,避免家人因此被迫害。

九一八事变后,党中央从各地调遣大批干部到东北,开展敌后抗战。马尚德在河南发动确山起义,经验丰富,也因此被抽调,先改名张贯一,后改名杨靖宇

1930年马尚德走时,儿子马从云只有1岁多,女儿马锦云才出生1个月。日伪汉奸得知他家有革命者,多次抓捕家人,严刑拷打,但是始终没有马尚德的确切消息。婆婆被毒打后,在1938年离世。其妻郭莲受尽苦难,1944年临终前将儿女叫到床前,留下遗言:“抗战胜利了,你们的父亲也该回来了,我却等不到那一天了,记住你们的父亲叫做马尚德。”

革命胜利后,兄妹俩到处打听马尚德的下落,却一无所获。直到1952年,调查组才找到兄妹。马从云兄妹这才知道大名鼎鼎的杨靖宇就是自己的父亲,不禁抱头痛哭。

赵一曼也是同样的情况。

表达信念,追随崇拜。

有些化名,从字面上就能感受到一种崇拜和自豪之意。

秦邦宪在莫斯科中山大学留学时,像其他人一样给自己取了俄文名字,翻译成中文叫博古诺夫,简称博古。回国后,他一直用俄文名字博古,所以大家都这样叫他。张闻天的俄文名字叫“伊思美洛夫”,译音“洛夫”、“洛甫”,就以此为笔名。初期留俄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因为在苏联生活学习,都要按照规定取苏联名字。有些回国后就放弃,有的还坚持用。不得不说,坚持用这些有一定洋气的化名,既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炫耀,让别人感知自己的不一般。建党初期能到俄国留学,是党内地位和发展前途的象征。

湘南暴动时,有一位革命者的名字分外引人瞩目。他就是湖南省委委员、共青团湖南省委书记席克思。席克思不姓席,真实姓名为尹澍涛,时年 27岁,向来思想激进,干脆效仿马克思,给自己改名席克思,表达了对马克思主义的执着追求。虽然他在犯了左倾冒险错误,牺牲在斗争中,但是革命精神还是为人所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