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吃不了这么多。"我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酸菜鱼,忍不住说道。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每天晚上十一点,她都会给我煮宵夜。
"多吃点,看你这么瘦。"刘阿姨把最后一勺汤盛进碗里,"我儿子要是还在,也跟你差不多大。"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知道该说什么。租这个房子快一个月了,刘阿姨总是这样若有所思地提起她儿子,但从来不说具体的事。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你上次多交的房租,退给你。"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两千块钱。说实话,这房子的租金确实低得离谱,两室一厅才两千五,还包水电,在深圳这种城市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同事都说我运气好,能遇到这么好的房东。刘阿姨不但从不查房,还经常给我做饭。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在黑暗的走廊里奔跑,身后有人在追我。惊醒时已经是凌晨三点,我起身去倒水,却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刘阿姨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一个旧相册。听见我的脚步声,她慌忙把相册藏到身后。
"阿姨,这么晚还不睡啊?"
她勉强笑了笑:"就是睡不着,你继续睡吧。"
我转身要走,突然瞥见茶几上有张照片掉了出来。照片上是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
"是我儿子小军。"刘阿姨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他已经走了五年了。"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走了?"
"他跳楼了,就在这个小区。"她的手指有些发抖,"那年他高考落榜,我整天骂他没出息。后来他..."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搜索新闻。果然找到了一条五年前的报道:《17岁少年高考失利跳楼,家长呼吁减轻学生压力》。
照片上的男生,不就是我天天在楼下遇到的那个保安小李吗?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找了小区物业。一番打听后,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原来刘阿姨根本不是房东,这房子的真正主人是个常年在国外的老太太。刘阿姨是个流浪街头的精神病人,经常躲在小区里,给年轻住户送吃的。
保安小李告诉我,他曾经报过警,但刘阿姨都是装作路过的租客,警察也没办法。这些年来,小区里但凡租住的年轻男孩,她都会说是自己的房客。
"你赶紧搬走吧,"小李压低声音,"她儿子确实是跳楼死了,但不是在这个小区,是在他们老家。她整天在这里晃悠,就是觉得儿子死在这。"
我回到房间,看着桌上还没收拾的酸菜鱼。昨晚的汤已经凝固,浮着一层油花。
收拾行李的时候,刘阿姨正好进来。她还是那副慈祥的样子,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今天买了你爱吃的橘子..."
看着她苍老的面容,我没有说破,只是默默地继续收拾。她站在门口,看了我好一会,然后把水果放在门口,转身离开了。
一个星期后,我在新租的房子里刷到一条新闻:《五年前跳楼少年母亲获救助,将接受免费心理治疗》。配图是刘阿姨被社工搀扶着走进救助站的照片,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本旧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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