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个姓马的财主,腰缠万贯,但斗大的字也识不了一箩筐。
就这样一个土财主,却花了八千两银子,买了个知县,由原来的马财主变成了现在的马知县。
马知县上任后,为了尽快收回买官的成本,便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糊里子糊涂断案。
在马知县这里,有钱就有理,要是无礼,有理也没理。在他任职期间,没少断糊涂案,也闹出了不少笑话。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马知县还在后堂里正搂着小妾睡大觉,突然听到县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击鼓声,不知谁在前堂击鼓喊冤。
马知县揉了揉睡眼,心想:“这是谁呀?这么大早,就送钱来啦!”
想到这,马知县急忙推开小妾,打着哈欠披衣起床。
马知县来不及洗脸,就一边扣衣扣,一边急步向大堂走去。
此时,衙皂们已分立大堂两侧,大堂之下跪着三个中年男子和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其中的一个人还用双手高高举着一个布袋,布袋里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马知县来到大堂,整了整衣帽,坐正,一拍惊堂木,大声问道:“堂下下跪的都是何人?谁是原告?谁是被告?”
只听堂下下跪的三个男子异口同声地喊道:“青天大老爷,我是原告,您可要为我做主呀!”
马知县一听,三个男子都在喊自己是原告,顿时糊涂了,心想:“这三个人都是原告!那被告是谁呢?我得好好问清楚,再做决定。”
想到这,马知县又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尔等休要大声吵闹,一一报上名来,说说状告何人,因啥事告状,证人是谁?”
马知县说完,看了看堂下双手高举着布袋的人,心想:“这个人布袋里面装的东西,准是行贿的银子,我得偏向于着他点。”
于是,用手指了指这个人,说道:“就从你这开始,你先说说吧。”
只听这人说道:“小人名叫张三,状告王五把我用砖头砸伤,证人李四家媳妇。”
马知县听了,下跪的女子是李四家媳妇,忙问道:“谁是李四?你因何事告状?状告何人?”
只听另一个人道:“小人就是李四,状告张三与我家媳妇偷情,证人王五。”
马知县听了,心想:“别人偷情,这样私密的事,这个王五竟然都知道!”
于是,马知县便冲着没有发话的人问道:“你就是王五吗?你又因何事告状?又状告何人?”
王五道:“小人正是王五,我告李四偷了我家的鸡,证人张三。”
马知县听完三个人的陈述,沉思了好长时间,他闭起双眼,在心里仔细捋了捋思路。
过了一袋烟功夫,马知县终于捋清了,一拍惊堂木说道:“你们三个人,一个是张三,一个是李四,另一个是王五,都是原告,又都是被告,有挨打的、有偷鸡的、有偷情的。对吗?”
三个人又异口同声地答道:“对!就是这样!”
马知县道:“那我就先断偷情的,再断偷鸡的,最后断挨打的。李四,你先来说说,偷情是怎么回事?”
李四道:“我原本和张三是好朋友,一天,张三来我家做客,有朋自远方来,我自然十分高兴,因家中清贫,就偷了王五家的一只老母鸡来招待张三,谁料想,这张三喝醉酒后,酒后无德,竟然溜进我家媳妇房间……”
马知县听完,一拍惊堂木,问道:“大胆刁民张三,李四所说是否属实?”
张三一听马知县称他为刁民,便吓了一跳,心想:“我睡了别人家媳妇,是重罪!不被当堂打死,也会判处死罪,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死之前先砸死知县再说。”
想到这,张三又往上举了举布袋说道:“小人有罪,小人该死,这都是小人酒后办的错事!”
马知县本想命衙役们对张三大刑伺候,但一看张三又举了举布袋,便说道:“张三,你睡了李四家媳妇,改天,你家媳妇借给李四睡一下。”
张三心想:“这世上有借粮的,有借钱的,哪里有借媳妇的?这个知县真是荒唐!”
没等张三搭话,一直跪着没有说话的李四家媳妇急忙说道:“张三家媳妇,李四就不借了!”
马知县问道:“李四,我再确认一遍,张三家媳妇你借不借?”
李四内心本想借用一下,但看了一眼自己家媳妇,便把眼光缩了回来,低着头小声说道:“不借了,我同意不借啦。”
马知县又冲着张三问道:“张三我来问你,李四不再借你家媳妇,你是否愿意?”
一直高举着布袋的张三,此时终于咣当一声把布袋扔到了大堂上,磕头如捣蒜地说道:“同意,我同意!”
马知县一听张三扔布袋时的咣当声,心中窃喜,心想:“这张三真是识相,布袋里装的可是真家伙,分量一定不轻!至少得有三十多两!”
想到这,马知县说道:“现在本县宣布偷情案判决结果:张三偷了李四家媳妇,李四宽宏大量,原谅了张三,并自愿放弃了补偿权利。此案到此为止。”
李四听了,哭笑不得。
这时,马知县说道:“下面,我接着审理偷鸡案。李四,你是否偷了王五家的一只老母鸡?”
李四答道:“偷了。”
马知县道:“你既然承认偷了,你就应该归还王五一只老母鸡,然后再给他赔礼道歉。你是否同意?”
李四答道:“同意。”
马知县又问王五:“李四偷了你家一只老母鸡,本县判他还你一只老母鸡。你是否同意?”
王五高兴地答道:“同意。”
李四和王五两个人本以为马知县该这样判决偷鸡案:判令李四归还王五老母鸡一只,然后赔礼道歉。
谁料,马知县此时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大胆盗贼李四!光天化日之下,无视王法,竟敢公然盗窃民财,实属罪大恶极,理应杀一儆百。本县判决:李四归还王五老母鸡一只,并向县衙缴纳罚金五十两银子。”
说完,马知县看了一眼王五,接着说道:“下面,我开始审理王五打人一案。王五,你可曾打了张三?”
王五道:“打了。”
马知县问道:“你为何要打张三?”
王五答道:“那天,我发现家中的老母鸡丢了,我就到邻居李四家去找,谁料想,我刚走到李四家院内,就听见李四家媳妇在屋内小声啼哭,我就好奇地推开房门,看到张三与李四家媳妇正在……”
马知县道:“你看到张三正在与李四家媳妇偷情,对吗?”
王五道:“是的,我看到一个陌生人正在欺负我的邻居李四家媳妇,不禁怒火中烧,便打抱不平,随手捡了块砖头,朝着张三猛砸了过去!”
马知县瞅了一眼张三,问道:“你与李四家媳妇偷情之事,是否被王五看见了?”
张三忙道:“被王五看到了,不过……”
马知县问道:“不过什么?”
张三以为马知县要治他的罪,便又捡起刚才扔到地上的布袋,用双手又高高举了起来,边举边答道:“不过,我也给王五办了一件好事,我告诉他:李四偷了他家的一只老母鸡。”
马知县看了张三的举动,心想:“这个张三,也真够精明的,时刻不忘贿赂之事,他又把布袋举起,这是又再提醒我呀!”
于是,马知县话锋一转,冲着王五说道:“大胆刁民王五!你可知罪吗?”
王五被马知县这突然一问,顿时吓傻了,忙磕头说道:“小民知罪,小民知罪了。”
马知县又问道:“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王五道:“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砖头把张三砸伤!”
马知县道:“你既然已经知罪了,而且认罪态度也不错,本县就对你从轻发落。你是愿打,还是愿罚呀?”
王五问道:“愿打的话,打多少大板呀?”
马知县道:“愿打,就打五十大板。”
王五一听,吓得浑身哆嗦,心想:“这五十大板打下去,还不把人活活地给打死呀!”
想到这,王五又怯怯地问道:“愿罚,罚多少银子呀?”
马知县道:“愿罚,就罚金一百两银子。”
王五一听数目,差一点吓昏过去,但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便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我愿罚。”
马知县道:“既然你愿罚,本县就判决一下打人案:判令打人者王五,向县衙缴纳罚金一百两。鉴于被打者张三有错在先,王五就不再向张三道歉了。”
张三听了,长长地舒了口气,高高举起的布袋又咣当一声扔到了大堂上。
马知县听到清脆的响声,心里已是心急火燎,想急于得到布袋里的东西,便又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这偷情案、偷鸡案、打人案三个案件,本县已全部审理和判决完毕,退堂!”
就这样,偷情者张三被判决了个无罪,偷鸡者李四陪了夫人还被罚了五十两银子,打抱不平者王五被稀里糊涂罚了一百两银子。
众人走后,马知县欣喜若狂,趁着大堂四下无人,就急忙找到张三扔在大堂的布袋。
马知县打开布袋一看,顿时傻了眼,气得七窍生烟,原来布袋里装着的是一块三斤多重的大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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