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如果喜欢文章,可以评论,关注!
大伯腿脚不方便,一辈子都没结婚,更没儿没女,但是对我们这些家人,却是好的没话说。
父母不在后,村子里有人愿意出钱,买我们的旧房子,我本打算答应,但是妻子却阻止我,还劝我把房子送给大伯住。
01
大伯的右腿有些跛,走路时总是一瘸一拐的。村里的人都说,这是他小时候不小心从房梁上摔下来留下的旧疾。
但大伯从不因此自怨自艾,反而练就了一手精湛的木匠手艺。记得那时候,邻里谁家要打家具,都会来请大伯帮忙。
“老李家的大儿,手艺是真好,就是可惜了……”每当听到村里人这样议论,年幼的我总是不太明白。直到长大后,我才慢慢明白这份惋惜中包含的是大伯错过的姻缘。
那时候,我常常趴在堂屋的门框上,看着大伯在院子里忙活。他总是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蓝布衫,膝上搭着木工用的围裙,认真地打磨着手中的木料。
大伯每打造一件家具,都像是在创作一件艺术品,从不马虎。他常说:“做木匠活儿,得对得起这木头的好,更要对得起用的人的心。”
我还记得那张他给我特意打造的书桌,用的是村里一棵倒了的老槐树的木头。
大伯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将木头晾干、打磨、拼接,做得格外细致。那上面还雕刻着几朵简单的梅花,虽然不算精致,却满含着大伯的心意。
大伯不结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要照顾爷爷奶奶。那时候爷爷有哮喘,奶奶又有风湿,大伯寸步不离地守在他们身边。
我父亲常说,要不是大伯,他们几个弟弟妹妹怕是连学都上不了。每当说起这些,父亲的眼圈都会红。
清晨的老宅,总是大伯最先醒来。我记得小时候暑假回老家,经常被大伯劈柴的声音吵醒。
推开窗,就能看见他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即便腿脚不便,依然坚持着早起给全家人烧火做饭。
“大伯,您歇会儿吧,让我来。”我怯生生地说。大伯总是咧着嘴笑着说:“你这孩子,好好读你的书去,这些活计哪能让你干。”说着,还不忘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糖果塞给我。
那时候,大伯虽然挣钱不多,但只要看到我们这些侄子侄女,从不会空着手。
最让我难忘的是考上大学那年,大伯知道后,硬是拄着拐杖去镇上帮人干了一个月的木工活,攒了五百块钱给我。
他把皱巴巴的钞票塞在我手里时,我看见他手上的老茧更深了,指节的伤口还没愈合。
“大伯,这钱您留着用吧。”我红着眼眶说。
“傻孩子,你大伯我一个人住,花不了几个钱。你到城里上学,零用钱总得够。”大伯拍拍我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大伯的白发渐渐多了起来,腿脚也比从前更不利索了。但他始终保持着那份乐观豁达的性格,从不向家人提起自己的困难。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他在揉搓发疼的膝盖,才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但第二天一早,他依然会准时起床,继续他忙碌的一天。
这就是我的大伯,一个平凡却又不平凡的人。他用一生的时间,默默守护着这个家,用他那跛着的脚步,丈量着亲情的分量。
02
结婚那年,我特意挑了个周末带妻子回老家。推开老宅的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是大伯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我们来了,他赶忙放下斧子,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妻子很懂事地喊了声“大伯”,大伯忙不迭地点头,转身进了堂屋,一瘸一拐地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红包,塞到妻子手里。
“使不得,大伯,我们结婚您都包过红包了。”妻子连忙推辞。
“那不一样,那是结婚的,这是第一次回来的。”大伯执意要给,“你们能来看我,我心里高兴。”说着,又从厨房端出一碗刚煮好的鸡蛋面。
我看着碗里飘着的葱花,想起小时候每次回老家,大伯总会给我们煮这样一碗面。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大伯的那份情却始终如一。
父母的身体都不太好,我和妻子商量后决定把他们接到城里住。
临走前,父亲很是担心老宅无人照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妻子看出了父亲的心思,悄悄对我说:“不如请大伯帮忙看房子吧?”
起初,大伯坚决推辞:“我一个人住着不合适,要是把你们的房子弄坏了可怎么好。”
“大伯,您就别推辞了,”母亲拉着大伯的手说,“这房子总得有人住着才不会破败,您就当帮我们看着。再说了,您住在这里,我和他爸也放心。”
就这样,大伯住进了我们的老宅。搬家那天,我发现大伯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很快别过脸去,假装在擦汗。
时光飞逝,转眼大伯已经在老宅住了三个年头。这些年,我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大伯打去五百块钱,说是看房子的钱,其实更像是一份心意。
大伯总说不要,说自己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但我和妻子都坚持。
老宅在大伯的精心照料下,焕发出了新的生机。院子里的杂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菜畦,青葱、茄子、黄瓜,应季的蔬菜一应俱全。大伯的木匠手艺也派上了用场,修修补补,把老宅收拾得妥妥帖帖。
记得去年夏天,我回老家办事,远远就闻到一股清香。原来是大伯在院子里搭了个小棚子,种了几株丝瓜。绿油油的丝瓜爬满了棚子,藤蔓间点缀着黄色的花朵,煞是好看。
“这不马上到收获的时候了吗?”大伯乐呵呵地说,“到时候让村里去城里的人给你们捎些去。城里买菜贵,你们别舍不得吃。”
听到这话,我鼻子一酸。大伯年纪大了,腿脚也不便,却始终惦记着我们的生活。
每到节气,他总会想方设法托人给我们送些时令蔬菜,有时是刚下地的新土豆,有时是自己腌制的咸菜,虽然不值什么钱,却饱含着深深的牵挂。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温馨地流淌着。大伯和老宅,仿佛已经融为一体。每天清晨,他都会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傍晚时分,便坐在门槛上,看着落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有时候,邻居们会来找大伯闲聊,说他一个人住着怪寂寞的。大伯总是笑着说:“怎么会寂寞呢?这里有我弟弟的老宅,还有院子里的菜地,再说了,他们时常回来看我,比住敬老院好多了。”
日子就这样,在大伯的细心照料下,老宅不仅保持着它原有的模样,更多了一份难得的烟火气。
那些由大伯种下的蔬菜,修补的门窗,打理的庭院,都在诉说着一个老人对家的守护,对亲情的坚守。虽然我们不在身边,但这份牵挂,却在岁月的流逝中愈发深厚。
03
去年春节后,母亲突发脑溢血走了,没几个月,父亲也因病离世。这个噩耗让我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重心,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回老家料理完父母的后事,我已经瘦了一大圈。
大伯比我更难过,那段日子,他常常一个人坐在老宅的院子里发呆,目光呆滞地望着父母生前住过的房间。
“你大伯这些天都没怎么吃饭,”隔壁王婶偷偷告诉我,“晚上经常能听到他在院子里踱步的声音。”这话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大伯一辈子操劳,含辛茹苦地照顾了一大家子,到头来却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
就在我沉浸在失去双亲的悲痛中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破了平静。是老家人打来的,说看中了我家的老宅地段,想出十五万买下来。
我拿着电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十五万确实不是小数目,按照现在农村的房价,在镇上买套小户型都够了。可是转念一想,大伯在这老宅住了这么多年,这里承载着太多的回忆。
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妻子。没想到她立刻就摇头拒绝了:“这房子不能卖。”
我有些诧异:“可是十五万也不少了,而且……”
妻子打断我的话:“你想过大伯的感受吗?他在这住了这么多年,突然让他搬到陌生的地方去,他怎么适应?再说了,这房子承载着太多回忆,是你父母留下的,也是大伯付出大半生守护的地方。”
看着妻子认真的表情,我突然感到一阵惭愧。是啊,我怎么能为了这点钱,就让一直守护这个家的大伯颠沛流离呢?
“房子什么时候都能卖,”妻子柔声说,“但是孝敬长辈,尽孝道,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来得及。更何况大伯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能寒了他的心。”
今年春节,我特意带着妻子和儿子回老家过年。推开熟悉的院门,看见大伯正在擦拭门上的春联,那一刻,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大伯!”儿子欢快地喊道。大伯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露出慈祥的笑容。
“哎哟,我的小孙孙来啦!”大伯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大伯给你压岁钱。”
我仔细一看,那红包已经有些旧了,显然是大伯早就准备好的。更让我惊讶的是,里面装的正是这些年我们给大伯的生活费。
“大伯,这钱您留着用啊。”我连忙说。
“我一个老头子,花不了多少钱。”大伯摆摆手,“这钱攒着就是要给小孙孙的。你们平时给得太多了,我都攒着呢。”
妻子在一旁红了眼眶,转身去厨房准备年夜饭。我看着大伯佝偻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家”的意义。它不仅仅是一栋房子,更是承载着亲情和回忆的港湾。
年夜饭很丰盛,大伯特意让邻居帮忙买了不少好菜。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给儿子夹菜,满脸的慈爱,我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一刻,仿佛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来,大伯,我敬您一杯。”我端起酒杯,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这些年对我们的照顾。”
大伯喝了口酒,眼里闪着泪光:“你们能记着我这个老头子就好。我这辈子没成家,但是看着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我就觉得值了。”
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了年味的芬芳。在这个团圆的时刻,我感受到了生命最温暖的馈赠——那就是亲情的力量,那就是家的意义。
大家觉得我该不该把房子送给大伯住?父母不在后,你们会如何处理老家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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