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重脩四川摠志
夫志即史也然何以不謂之史而謂之志志尚實史尚文也然則史固不實而志固不文歟史以文勝志以實勝也予謂四川之志有未可以㮣論者懼其實之未盡耳苟盡其實而文備矣何也盖蜀之列郡多山在寰中為上游雖下流浚谷較在嵩華之表其岷峨諸山孤介㧞羣直可塊視五嶽川合而巨奔放險折不可狀瞿塘灔澦歸巫諸峽何有於龍門吕梁惟成都則四塞中開土沃而地夷川流無聲彌望不知所窮無拳石簣壤之阻膴膴如中原而清江碧石佳木脩篁有中原之所無險易盤礴俱為絶勝故人物之産代有哲乂而流寓覊棲者益復悲歌慷慨多題詠
窮探陟能闡揚神秀四方之士雖陸不輸劒閣水不泝巴渝猶能指掌淡勝㮣且邇錯畨僰經略不得不周詳而備至在古非英異不寄兹土乃多所立至於珍禽異卉怪宇奇蹤雖視枯錦川不可悉紀為是志者信能搜羅序述俾數千百里之山川風物數千百年之人物藝文囊括於一編之中則天下古今之至文畢具又何竢於脩飾潤色而後文哉皆常璩作華陽國志為古今地志之繼是有趙清獻成都古今記光掩耆舊續有丙記丁記而裒記為志乃成於前清戎侍御熊君已二十五稔矣人物之蕃茂經略之更革與夫風俗上下水土變遷不可不續而前志之草創未僃者又不可以不正於是廵撫留東阜公倡議而前廵按合川王子和之乃敦禮升菴楊
子玉壘王子方洲楊子分職撰述再閲月而就緒夫三子舊太史氏以史為志吾知其實至而文益彰矣予謂雖無三子此志當與他志殊觀而又况岀於三子之手乎予獨怪夫三子不為史而暇於為志區區一隅之蜀得擅三子之長豈蜀山川之靈自為之意乎安得起君平於九原試一問之書成而予代至督梓為諸公役乃序諸末簡賜進士岀身文林郎廵按四川監吏御史上虞謝瑜如甫書
《嘉靖四川總志》、作者:[明]劉大謨[明]楊慎纂修、版本:明嘉靖刻本、序、第5-9頁、87卷
点校:重脩四川摠志
夫志即史也,然何以不謂之史而謂之志?志尚實,史尚文也。然則史固不實,而志固不文歟?史以文勝,志以實勝也。予謂四川之志,有未可以㮣論者,懼其實之未盡耳。苟盡其實,而文備矣,何也?盖蜀之列郡多山,在寰中為上游,雖下流浚谷,較在嵩華之表。其岷峨諸山,孤介㧞羣,直可塊,視五嶽川合而巨,奔放險折不可狀。瞿塘、灔澦、歸、巫諸峽,何有於龍門、吕梁?惟成都則四塞中開,土沃而地夷,川流無聲,彌望不知所窮,無拳石簣壤之阻,膴膴如中原。而清江碧石,佳木脩篁,有中原之所無。險易盤礴,俱為絶勝。故人物之産,代有哲乂。而流寓覊棲者,益復悲歌慷慨,多題詠,窮探陟,能闡揚神秀。四方之士,雖陸不輸劒閣,水不泝巴渝,猶能指掌淡勝㮣,且邇錯畨僰,經略不得不周詳而備至。在古非英異不寄,兹土乃多所立。至於珍禽異卉,怪宇奇蹤,雖視枯錦川不可悉紀。為是志者,信能搜羅序述,俾數千百里之山川風物,數千百年之人物藝文,囊括於一編之中,則天下古今之至文畢具,又何竢於脩飾潤色而後文哉?皆常璩作華陽國志,為古今地志之。繼是有趙清獻《成都古今記》,光掩耆舊,續有丙記、丁記,而裒記為志,乃成於前清戎侍御熊君,已二十五稔矣。人物之蕃茂,經略之更革,與夫風俗上下,水土變遷,不可不續。而前志之草創未僃者,又不可以不正。“於是廵撫留東阜公倡議,而前廵按合川王子和之,乃敦禮升菴楊子、玉壘王子、方洲楊子,分職撰述,再閲月而就緒。夫三子舊太史氏,以史為志,吾知其實至而文益彰矣。”予謂雖無三子,此志當與他《志》殊觀,而又况岀於三子之手乎?予獨怪夫三子不為史,而暇於為志,區區一隅之蜀,得擅三子之長,豈蜀山川之靈自為之意乎?安得起君平於九原,試一問之。書成而予代至,督梓為諸公役,乃序諸末簡。賜進士岀身、文林郎、廵按四川監吏御史上虞謝瑜如甫書。
1、原文出处:《嘉靖四川總志》、作者:[明]劉大謨[明]楊慎纂修、版本:明嘉靖刻本、序、第5-9頁、87卷
2、原文重脩四川摠志:賜進士岀身、文林郎、廵按四川監吏御史上虞謝瑜如甫書。
3、原文点校:泛川南文化
4、点校时间:2025年2月20日
明朝嘉靖四川总志(点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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