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陈景圣

近日，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CDU）领导人弗里德里希·默茨在德国联邦议院选举后的讲话中，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美国“背弃盟友”的担忧，并发出强烈警告，称“对欧洲来说，现在是午夜前五分钟”。默茨的这番话，深刻揭示了跨大西洋关系的严重裂痕，也暴露了美国在全球事务中的“美国优先”政策对欧洲安全造成的深刻威胁。

默茨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自特朗普上台以来，欧洲的传统盟友关系便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动荡。特朗普不仅单方面撤回美国在欧洲的军事部署，还时常以“美国优先”为口号，要求欧洲承担更多的防务费用，甚至公然质疑北约的存在价值。默茨显然不愿再看到美国在重要外交决策上绕过欧洲，尤其是在乌克兰问题上，他明确表示，欧洲无法接受特朗普与俄罗斯绕开乌克兰，达成所谓“和平协议”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情形：曾经以跨大西洋联盟为核心的欧洲，如今却被迫面对美国可能在乌克兰问题上单方面与俄罗斯妥协的现实威胁。特朗普如果再次掌握美国总统职位，他可能会推翻现有的全球战略框架，以更具单边主义色彩的政策进行外交博弈，而这将使欧洲在乌克兰战争中的处境更加复杂和脆弱。

在此背景下，默茨的警告更具现实意义。他称，当前正是欧洲决策的关键时刻，“午夜前五分钟”的警告，不仅仅是对美国可能对欧洲的弃守的担忧，更是对欧洲自身防务不足、依赖美国的深刻反思。默茨的话语背后，映射出的是欧洲在面对新一轮地缘政治博弈时，急需摆脱对美国军事保护的依赖，逐步建立起独立的防务能力。

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政策无疑是全球秩序中的一颗不定时炸弹。在特朗普的领导下，美国将自己视为全球事务的主导者，而欧洲的利益往往被视为次要，甚至无关紧要。这种态度不仅在乌克兰问题上得到了体现，还在多个领域引发了对欧洲安全的深刻担忧。美国的这种单边主义政策，加剧了全球的不稳定性，特别是在俄罗斯与西方关系日益紧张的今天，欧洲的处境变得尤为危险。

欧洲，尤其是德国，已经不再能够视美国为唯一的“安全保障”。正如默茨所言，欧洲必须尽快增强自身的防御能力，才能在未来的国际博弈中占据一席之地。欧洲的安全不仅仅依赖于美国的军力，尤其是在美国可能采取“美国单干”的情况下，欧洲更应该有能力依靠自己的力量维护安全，保护本土利益。

然而，现实问题是，欧洲尤其是德国，长期以来都过于依赖美国的军事庇护，导致防务开支长期处于低水平。尽管欧洲一些国家在不断增加军事预算，但整体而言，欧洲的防务建设依然处于分散状态，缺乏有效的战略协调。在这种情况下，默茨的警告显得尤为迫切，欧洲的防务独立性不仅是对外部威胁的应对，更是避免在全球事务中被边缘化的重要保障。

默茨的“午夜前五分钟”警告，实际上也为欧盟和德国的防务战略提出了一个严峻的课题：如何在美国可能放弃其全球领导地位的情况下，推动欧洲实现真正的战略自主。这不仅仅是一个军事问题，更是一个政治问题、经济问题，甚至是身份问题。欧洲必须认识到，全球力量的重心正在发生变化，美国不再是欧洲唯一的安全依靠，未来的全球安全秩序将更加多极化，欧洲如何在这一新秩序中站稳脚跟，将决定其未来几十年的命运。

但说到实现防务自主，欧洲面临的挑战无疑是多方面的。首先是欧洲的军事力量相较于美国来说，依然差距明显。尽管欧洲各国在军事现代化上投入不断增加，但与美国相比，依然存在显著差距。其次，欧洲国家之间的防务合作和协调尚显不足，虽然有北约框架，但其内部的战略分歧和利益冲突始终存在，使得欧洲难以形成统一的防务力量。再者，欧洲的军事产业与美国相比，技术研发、武器系统等方面依然存在较大差距。

但现在俄罗斯的崛起和与西方的对立，迫使欧洲必须加速防务自主的步伐。在乌克兰战争爆发后，俄罗斯不仅在军事上增强了对欧洲的威胁，也在能源、经济等多个领域对欧洲施加了巨大压力。欧洲在面对这种外部压力时，必须认识到依赖美国的防务体系已经不再是长期可持续的选择。随着美国“退役”，欧洲势必需要走上自主防务的道路。

默茨的警告不仅是对美国不确定外交政策的担忧，更是对欧洲未来安全形势的深刻思考。当前，欧洲的防务独立性不仅关乎其军事能力的提升，更关乎其在全球舞台上的地位与话语权。如果欧洲不及时采取行动，增强自身的防务能力，未来的国际博弈中，它可能会沦为旁观者，甚至成为其他大国博弈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