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句:“你什么时候肯签下认罪书,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沈云柠拼命挣扎,指甲在行李箱的内壁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喊声:“顾安臣,放我出去,我没有关安雨薇!我没有!”

可她的声音被厚重的行李箱隔绝,外面只有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
曾经,她最爱牵着他的手,走在校园的梧桐树下,一步步数着他的脚步,那时的她,天真地以为,他们会这样走过一生。
可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
那时的顾安臣,是全校女生心中的高岭之花,家世显赫,气质清冷,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云端,俯视众生。
而她,不过是众多追逐者中的一个,靠着死缠烂打,才终于摘下了这朵高岭之花。
他们相爱了整整三年。 怀里的人轻得不可思议,瘦的好像只剩下一把骨架了。
“云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了?五年前,我抱着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这么瘦。”
他自言自语地对话着,还收紧了怀抱,仿佛是不舍得沈云柠的离开。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顾安臣疯了。
他像是对待一个活着的人一样,丝毫不嫌弃沈云柠尸体上的臭味,仔仔细细帮着清理干净血污,换上他从前准备的衣服。
李助理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头皮发麻。
“顾……顾总,沈小姐已经没了,就早日让她下葬,让她安心离开吧。”
“滚!”顾安臣怒吼一声,锐利的眼眸死死地瞪着李助理。
“云柠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不会说话就别说!”
见他这样,李助理也只能点头称是,随后离开。
顾安臣将沈云柠的尸体抱在怀里,哼着无意义的曲调,哄她入睡。 张疏月没有吻上盛兰川。
沈云柠看得无比清楚。
她知道顾安臣想看到她是什么反应,因此她成全了他。
顾氏集团家大业大,想料理沈云柠和盛兰川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她不知道,她和盛兰川继续在一起,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
继续这样下去,她只会影响盛兰川的未来。
没办法,盛家、盛兰川和她,相较于顾家差距实在太大了,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只要顾安臣动动手指,盛兰川的未来便会一塌糊涂。
这完全不是坚持就能有用的。
只是,沈云柠不想放弃。
她想,既然顾安臣对她坚持不放,那么她也该拥有前世所有的记忆,这样才对所有人公平!
或许前世的一切,沈云柠根本没有彻底遗忘。
只不过是刻在大脑深处,不想记起。

“我们为什么要跑?你不是打得过她们吗?趁她们吵架赶紧打败她们啊!”小不点边被拉着跑边不甘心道。

“后面找你母妃治她们的罪就好了,这种事不需要弄脏你的手。”谷雨笑嘻嘻道。

“我的手不脏!”小不点完全没理解谷雨的意思。

“哈哈,我知道啦,不过那些人很快就能得到惩罚了,你自己跟你母后说。”谷雨拉着小不点跑到月梅宫前就停下了,“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我要走啦。”

“不行,你跟我走!”小不点反拉住了谷雨的手。

谷雨指着自己问:“干嘛?让我给你作证啊?”

“她们都是一伙的,我说不过她们。”小不点认真道。

“也行。”谷雨大方地跟着小不点走进了月梅宫。

不过她可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毕竟她怎么说也是夜青黎的精灵,后宫的事她不宜沾染,否则要被有心人构陷是夜青黎把手伸到后宫去了。

月梅宫目前还没有主位,慧嫔也不是这里唯一的女人,不过是这里位份最高的,月梅宫的大小事宜一般也是她来处理,然后再上报给皇后那边。

小不点拉着谷雨一路来到了月华殿,找到了正在修剪盆栽的慧嫔。

看到自己的儿子眼眶红红的,慧嫔就知道他是受欺负了,忙走过去询问怎么了。

小不点把事情跟慧嫔说了一遍,愣是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倒像是个坚强的孩子。

听小不点说完,慧嫔这才把目光转移到谷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