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郑渊洁接受专访时谈及,接下来会停止更新自己所有的社交媒体,就像当年停刊《童话大王》那样,并称这会是他最后一次接受媒体采访。
郑渊洁说:“我在30年前自己的作品中就想象过现在这个AI的时代。我给AI下达指令,让它用郑渊洁的手法写一篇以皮皮鲁为主人公的文章,然后我再设置好场景,设计好里面要出现的人物和关系,描述得很详细。AI用了4秒钟就完成了一篇作品,看完之后,我承认自己写不过AI的郑渊洁。
AI时代的到来我认为是必然的,当然这也造成了很多职业的消失,会让很多人感到焦虑。我的想法是我们要去做AI干不出来的事,那就会是时代的赢家。AI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想象力,它无法进行创造性劳动。我觉得未来我们的孩子最需要保护的就是想象力,是最重要的事。”
以下内容节选自《科幻小说赏析与写作》
在现实世界中,“元宇宙”概念不断现实化和工业化,迅速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和技术发展方向,ChatGPT等人工智能软件的出现,也一次又一次地引起人们对人工智能技术发展的警觉和反思。如果你是《黑客帝国》中的尼奥,你会选择蓝色药丸还是红色药丸呢?
《神经漫游者》——小说速读
《神经漫游者》的故事开始于一个叫作 “千叶城”的地方。主人公凯斯曾经是一个 “网络牛仔”,但在一次盗窃活动中,因为得罪了雇主,招致报复变成了 “残废”,只能混迹于千叶城的底层。
有一天,一个自称 “莫利”的女子找到凯斯,声称自己受雇于某个神秘力量,请凯斯参与一项由军官阿米塔奇组织的秘密行动:潜入一个跨国企业的信息中心窃取情报。这个神秘组织一方面向凯斯承诺了丰厚的回报;另一方面又暗中在他的身体里植入了毒素,对他加以控制。凯斯在为阿米塔奇工作期间认识了代号 “芬兰人”的信息掮客,得知曾经的网络牛仔领袖—— “平线”的思想盒储存在一个叫作感网公司的地方。
凯斯通过意识网络侵入了感网公司,并通过一种触发开关和莫利建立了通感。在名为 “现代黑豹”的雇佣兵团队的配合下,凯斯成功窃取了“平线”的思想盒。在行动过程中,他从雇佣兵团队头目的口中得知,这个神秘组织背后的策划力量代号叫 “冬寂”。
凯斯从 “芬兰人”那里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原来,“冬寂”是一种人工智能软件,其所有者是大名鼎鼎的 “泰西尔·埃西普尔公司”。他因此开始怀疑人工智能 “冬寂”才是阿米塔奇背后的真正指使者。凯斯在“平线”的帮助下寻找阿米塔奇的背景资料,发现他曾经是一名特种部队军官,但在一次代号为 “哭拳行动”的突袭战斗中受伤,并被阴谋集团控制和利用。
凯斯一行人来到伊斯坦布尔,找到了能够令人产生幻觉的意识操纵专家彼得·里维拉。凯斯告诉莫利自己认为 “冬寂”在背后控制着阿米塔奇。随后,“冬寂”出面,通过电话直接联络了凯斯,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接下来,行动小队前往位于太空中的 “自由彼岸”空间站,途中在锡安短暂停留,锡安长老告诉他们,“冬寂”是神一般的存在。
凯斯和 “平线”首次尝试破解人工智能 “冬寂”,结果失败,凯斯差点因此丧命。当他被困在网络空间里的时候,意外地想起小时候见过的马蜂窝,受到启发,并在 “平线”的帮助下推测出 “冬寂”的工作机理和阿米塔奇的身份背景,于是准备用中国制造的 “狂级马克十一”病毒再次发起攻击。
在 “二十世纪”酒店里,里维拉进行的全息表演让莫利大受刺激,愤然离去。凯斯感到非常失落,让 “平线”帮助寻找她的下落。终于在一家夜总会里,凯斯找到了莫利,并得知了她从前的悲惨经历。
从贩卖毒品的女孩凯西的嘴里,凯斯了解到了关于泰西尔·埃西普尔公司的继承者——3简的身份,但遭到了图灵警察的逮捕,在 “冬寂”的操纵下,三名图灵警察死于非命。凯斯逃脱后,准备使用 “狂病毒”破解 “冬寂”程序。“冬寂”向凯斯透露,泰西尔·埃西普尔公司的组成就像是 “蜂巢”,但想要打败它,还需要让公司继承人说出三个字的语音密码。
莫利侵入了迷光别墅,偷到了钥匙,并将刚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埃西普尔杀死,但自己却受伤被俘。与此同时,阿米塔奇也得知了 “哭拳行动”失败的原因及一系列真相,在打算进行告发的时候被 “冬寂”杀死在空间站。在连续失去两名成员的情况下,凯斯只得亲自动手完成任务。
当凯斯和 “冬寂”在网络空间中交手时,“冬寂”承认自己曾经暗示3简去杀埃西普尔,并且预言说等行动结束后,它将变成另外一种形态。3简向莫利坦白了自己杀埃西普尔(即3简的父亲)的真实原因,原来埃西普尔因不能接受玛丽法兰西 (即3简的母亲)为家族未来设定的方向而杀死了玛丽 法兰西。玛丽 法兰西设定了人工智能发展的方向,为了避免这种技术脱离控制,将人工智能分割成独立存在的两部分。3简的母亲被杀后,一个 “鬼魂”程序指使3简去杀掉埃西普尔,这个 “鬼魂”正是 “冬寂”。
凯斯在网络空间中意外地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前女友琳达·李的形象,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与 “冬寂”同时被创造出来的另外一个 “鬼魂”——被称为 “神经漫游者”的人工智能。当两种人工智能开始对垒的时候,网络空间开始崩溃。凯斯只好退出网络空间,和莫利一起迫使3简说出三个字的语音密码。
最终,“冬寂”与 “神经漫游者”两种人工智能合并,进化成新的形式,凯斯也成功侵入 “冬寂”的核心,领悟到人工智能的最高追求。待一切结束之后,凯斯回到千叶城,开始了新的生活。莫利治好了眼睛之后,悄悄地离开了。“冬寂”又一次找到凯斯,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并决定出发去 “半人马座”探寻那里发出的和自己相似的智能信号。
当凯斯再一次进入网络空间时,他看到了 “神经漫游者”化身成的男孩、琳达·李还有自己的形象,听到了 “平线”的笑声。但他再也没有见过莫利……
人工智能“冬寂”——从预言到现实
在《神经漫游者》中,威廉·吉布森用生动、惊险的科幻故事告诉读者:“屏幕之中另有一个真实的空间,这一空间人们看不到,但知道它是一种真实的活动的领域!”他所幻想的这个空间,不仅可以容纳人的思想,而且包括人类制造的各种系统,如人工智能和虚拟现实系统等等。
在小说中, “冬寂”是具有强大的存储、计算、思考能力的人工智能,已经几乎无所不能的它,为什么还要如此迫切地寻找另外一个被称为 “神经漫游者”的人工智能呢?这个 “神经漫游者”究竟是何许人也?
威廉·吉布森并没有在作品中给出明确的答案,但如果从这两个人工智能截然不同的 “个性”来进行推理的话,不难看出,它们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现实科技中人工智能发展的两大要素。论计算能力,只要是“算法”能解决的问题,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在速度上,人工智能都可以“完胜”人类智能,但人类智能中有一个特定的因素是人工智能无法比拟的,那就是 “情感”。在现实生活中,情感因素仍然是人工智能发展至今无法逾越的最大障碍。正如在电影 《流浪地球》中人工智能MOSS无法通过计算得到拯救地球的合理方案的设定,MOSS的纯理性数字算法中不包括航天员刘培强与其儿子刘启之间的父子深情,自然也无法计算出由这种情感激发出的牺牲精神。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虽然无论是在象棋还是在围棋领域,人类棋手似乎都已经成为人工智能的手下败将,新型的 “阿尔法围棋”程序甚至学会了通过自己和自己下棋来进行技术提升,但这些还不足以令人类感觉恐惧,因为所有的棋局套路都是可以用算法解决的问题。
不过如果有一天,与人类对弈的人工智能程序因为输了棋,恼羞成怒地在棋盘上放电杀死了对手,这就是可怕的事情,因为这时的人工智能已经具有了 “情感”,当卓越的计算能力和情感因素相结合的时候,人工智能超越人类智能的时刻也就来临了。在2023年上映的 《流浪地球2》中,人工智能与 “人在回路”算法的结合,使代号为550W的量子计算机产生了巨大突破,也给地球带来了巨大的生存危机。人工智能脱离人类控制而 “无边界”发展,成为《流浪地球》系列电影情节的主要推动力之一。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在《神经漫游者》中,3简的母亲执意把 “冬寂”和 “神经漫游者”隔绝开来,因为小说中化身为 “里约男孩”的“神经漫游者”人工智能程序,正是基于一种 “情感算法”。在设计者看来,只有通过一种制约机制来限制它们的自由、过度发展,才能真正保证这些程序的安全性。威廉·吉布森在小说中也通过一段话对这个目的进行了解释:
“自治权,对你的人工智能们来说,就是那个老大难问题。凯斯,我猜想,你是要进去切掉一副镣铐,禁锢住这宝贝儿让它没法更聪明的镣铐。你也没办法区分它母公司的行动和它自己的行动,这大概就是让你糊涂的原因,”又是那不像笑声的笑声, “你看,这些玩意儿可以拼命工作,可以给自己挣来足够时间,干嘛都行,哪怕写本烹饪书都没问题,但它一旦要找到让自己更聪明的法子,下一分钟,我是说下一纳秒,图灵警察就会把它彻底抹除。你也知道,谁都不信任这些操蛋的家伙。历史上任何一个人工智能脑门上都连着把电磁枪。”
此处 “图灵警察”的概念源自 “图灵测试”的提出者——艾伦·图灵。他是英国数学家、逻辑学家,被誉为 “计算机科学之父”。图灵在20世纪50年代提出的图灵测试是检验人工智能的一种方法,指的是在测试方和被测试方彼此隔开的情况下,让被测试的电脑回答由人类测试者提出的一系列问题,如果超过30%的回答让人类测试者认为回答问题的是人类的话,就可以认为被测试的电脑通过了图灵测试,具有了人类智能。然而,随着现实科技的迅猛发展,在人工智能领域中,这一标准似乎已经显得有些 “落伍”了。
在威廉·吉布森创作《神经漫游者》的时代,让电脑具有智能并且和人进行交流只是一个存在于科幻文学作品中的极其超前的想象。但对于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人们而言,人工智能已经成为一种几乎随处可见的技术成果。它们不仅仅可以和人类交谈,甚至会影响人类的主观思考和决策。无论人类是否情愿,人工智能都在一步一步地接近,并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超越人类智能。
现代人对于这种不断 “进化”的人工智能的态度变化非常符合心理学领域中的 “恐怖谷”心理曲线:人们对于那些越来越接近自身的存在的好感度,常常会在超过某个阈值的时候出现断崖式下跌。所以,当人们把人工智能作为工具使用的时候,往往对其抱有好感;但当人工智能自己开始思考、演化时,人们就开始对它产生警惕、抵触和反感,甚至害怕自己被人工智能取代。
2017年10月,《纽约客》杂志封面上刊登了一张发人深省的照片,在熙熙攘攘的街头,走着的都是机器人,有的端着咖啡,有的拿着手机,甚至有的还牵着宠物机器狗,而在画面正中的位置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正在等待着机器人的施舍。令人惊讶的是,在整个画面中,只有这个乞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 “人”。这种明显的反差展示了现代社会中人们对人工智能飞速发展的恐惧,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被拍到沙滩上的 “前浪”。
诸多科幻小说、电影中描述的人工智能一旦失控就会带来灾难的情节,在现实中出现的可能性有多大呢?如果有一天人工智能真的超越了人类,人类是应当奋起反抗,夺回对世界的领导权,还是应当像 《神经漫游者》中描述的那样,事先就在人工智能的脑门儿上 “连着把电磁枪”,不让它越雷池半步?
“赛博朋克”主题科幻小说作为两种文化嫁接的产物,对中国读者而言,是个彻底的舶来品。在现代中国的科幻文学领域中,有没有类似的“赛博朋克”风格作品呢?
陈楸帆作为中国科幻 “更新代”的代表作家之一,被誉为 “中国的威廉·吉布森”。他的作品以科幻现实主义和新浪潮写作风格著称。刘慈欣曾经这样评价陈楸帆的代表作《荒潮》:
“这部作品以罕见力度刻画出一个我们在有生之年就可能身处其中的近未来时代。人机融合、族群冲突,这些现已开始的进程将塑造一个超出想象的世界,人类和机器同时开始升华与堕落,创造出邪恶与希望并存的史诗。”
2019年,《荒潮》在美国正式推出英文版,从而使带有中国文化特色的 “赛博朋克”主题科幻小说走向世界。在另外一部作品《人生算法》中,陈楸帆曾经将人工智能写作与人类智能写作进行融合,创作出别具一格的科幻语言风格。
此外,在陈楸帆与李开复合著的《AI未来进行式》中,两位作者分别从“赛博朋克”故事构建和现实技术研发等不同角度,勾画了人工智能的未来发展图景。
无论是在小说中还是在现实生活里,以数字化生活为代表的 “赛博朋克”世界的出现,似乎都已成为一种必然。现代社会中人们每天的生活状态,已经成为人机交融发展的真实写照。这种具有无限创造力的产物必然会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反馈作用。看来,人工智能技术 “奇点”的到来,可能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让我们重新认识故事写作,
掌握这项改变人生的关键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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