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新石湾美术馆“得意”画展开幕之际

老友炳佳兄发来讯息,他和郭莽园老爷子的第二回联展要在佛山新石湾美术馆举行,邀请我参加开幕式。我本能的以为新石湾美术馆是与陶瓷有关的美术馆,因为与石湾对应的美术心智词汇很容易让人想到颇具盛名的石湾公仔、石湾陶瓷。没曾想,到了现场才知道自己孤陋寡闻了,新石湾美术馆是石湾酒厂集团在佛山禅城区石湾街道大雾岗森林公园边改造旧厂房设立的民营美术馆,与石湾陶瓷没有关系,设立十年了,举办了多场有影响的艺术展览。

美术馆门口几块方正石头和一个金属框框组成的标识装置显得简约而当代。后来午饭时,石湾酒厂集团负责人范绍辉先生介绍这个装置正是他非常得意的作品。巧了,郭莽园和陈炳佳两位先生的这次第二回联展主题正是这“得意”二字,这二字是新石湾美术馆学术顾问、原中国美术馆副馆长、著名学者梁江先生提炼并书写展标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李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千古名句,继而让人进一步联想到石湾的米酒上,广告之意含蓄而巧妙。而回到画展上,两位艺术家正是粤地大写意和现代水墨写意的突出代表,恰得写意之趣、之妙、之能耳。“得意”也与两人上年在高剑父纪念馆举办的第一回联展主题“省心”呼应而连贯,这正是“绘写意画得意,喝良心酒省心”呀!梁江师不露声色布了个巧局,果然好手段!

从美术馆边边上一段狭长的走廊进去左拐,忽然豁然开朗,艺术殿堂感猛然袭来,比人还高的一排子弹壳型大瓷瓶撞入眼帘,这些家伙是军旅画家陈炳佳老师的“艺术核武器”,这次是第一次公开亮相。得亏了是新石湾美术馆的高大厂房基础,配得上这瓷器的威武!陈老师抽象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满工图案配上高大威猛的瓷瓶是陶瓷艺术从未有过的表现形式,我个人以为较之其纸本,更有立体空间韵味和艺术突破意义。一些相对较小的瓷器,也经过了陈炳佳的造型再创作,也与传统瓷器迥然不同,加之其个人风格强烈的绘画,活脱脱一列当代陶瓷艺术矩阵,成为本次艺术展的突出亮点。

中厅入门左边墙上悬挂着郭莽园先生的丈二巨制《携童寻梅图》,既见莽园先生深厚的传统笔墨功力,又尽显人物造型和场面叙事的趣味生动,布局上更是大胆巧妙,山石浑然整体,梅花巧妙穿插,简洁的题款盖章对整个谋篇布局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是莽园先生巨幅大作中的珍罕神品。有意思的是两年前湖南湘潭齐白石纪念馆为郭莽园先生举办学术大展选画时,无意中将此画遗漏,引得展览举办前专程到广州做专访的著名作家何立伟先生和著名艺术评论家、策展人刘晨两人的一致遗憾,这么好的作品不选到齐馆参展。这次在新石湾美术馆以C位亮相,算是遗珠明投了。

莽园先生展出的作品中除了他经典的花鸟、山水和动物,还有十余张山水和人物草图,甚至没有正式的签名盖章,但是其潇洒畅神的笔墨,散淡无拘的构图无不显示其已步入大写意的自由化境,即浑忘经营,信手拈来,已深具魂。仿佛中国画坛之扫地僧,其人不著法相,而功力之深已臻极颠。

陈炳佳老师的画法与郭莽园先生大开大合的简笔画法截然不同,其大画往往纷繁而复杂,只见他以笔为武器,撒豆成兵,山川草木、人鸟虫鱼皆经其排兵布阵,抽象变形,幻化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意象世界。每张画都像一部大制作电影,需反复品读。如果说郭莽园先生的画似高山流水的古琴曲,莽园先生是琴声中轻柔挥帚的扫地僧,那陈炳佳老师的画就像人与自然的大战图,而炳佳兄则是在水墨王国忙于指挥作战的军团长,这恰是他三十余年军旅生涯的映射。他的画或得之无边于老树劲根的无边想象,或得之于画家故土湖湘文化的浪漫奇谲,或得之于《山海经》等上古文化的执拗追溯,或得之于三星堆神秘文物的鞭打启发,其艺术已从笔墨的趣味性上升到文明的探索性,非阅历深厚、见识广博不能深读也。

两位艺术家风格迥异、反差极大的作品置于一馆而同观,饶有趣味,催人思考,予人启迪,真好展也!开幕式举办三月22日,恰逢佛山慈善徒步活动盛大举行,十余万人走过石湾酒厂,范绍辉厂长说这是盛事共贺!酿酒追求醉中国、更世界、挺广东的清雅纯净风格,用大米作原料,加纯肥肉,用源自道光十年以来传承195年的传统技艺,将石湾玉冰烧打造成国内年出口吨量最大的亲民美酒;办美术馆追求学术、纯粹、前瞻的务实利民风格,范绍辉先生和他的石湾酒厂集团值得称颂!祝贺郭莽园和陈炳佳两位老师画展圆满成功,祝福范绍辉先生和新石湾美术馆事业长虹! 文/蹇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