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紧皱的眉头又突然解开,语气突然放松了下来:「祁安,鹿圆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结婚这种事情你都没和爸妈说过就要乱来,这要是传出去,该怎么办?你们两个别闹小孩脾气。」
本来脸色不好的沈知意闻言,好像觉得有道理,有了几分好转。
江熠泽作为江祁安的哥哥都不知道我们要结婚,只能说明是我们自导自演的。
「哥,你打个电话跟爸妈问问。」江祁安也不和他争辩,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看我们神色不慌张,扭头唇色苍白地问我:「是真的吗?」
「是。」
他还是不信,所以他当着我们的面打通了叔叔阿姨的电话。
结果就是我们要结婚了。
绚烂的灯光下,我们四个站在两边,没有人开口。
江熠泽神情迷茫地看着我,我站在江祁安身后,视线对上的那一刻。
我忽然就不懂了,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会听到我要结婚时,脸色发白。「祁安他对我很好,你们不肯陪我去拍照,你们出来玩总是扫兴,也总是责怪我选的地方不好。他总是替我反驳你们,他也愿意陪着我去拍照,他不会对我不耐烦。」
「我……我也可以。」他突然很急切地和我说。
我不知道江熠泽是在什么心理下说出这句话的。
他还在说着:「圆圆,我真的,我后悔了,从前是我没有认识到我自己的心,到后来我听到你要嫁给祁安的时候,我这里真的好痛,很害怕,我从来没有想过没有你的以后是什么……」
「呕…」
我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呕吐物吐了他一身。
「呕,太恶心了……呕……」
他后面的话头戛然而止,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开,开心。”殷皎皎垂了眼,做出含羞带怯的模样,“王爷,你终于看到我的心了,那……孙夫人这回去凉州,就不会再和咱们回王府了吧?”
作为逆鳞,每每她提及顾雪芝,他们总会闹个天崩地裂,后来殷皎皎为了不招他厌恶便能避则避,虽然也没避出什么好处。
果然,萧元驰装的很好的脸上有一瞬的凝滞,殷皎皎心一沉,下一刻,便听他道:“或许。”
马车的车轮滚动在官道宽敞的行道上,偶有颠簸,殷皎皎被颠了一下,顺势扯住萧元驰的衣襟。
“你说什么?”
“你说或许?你居然愿意她留在凉州?”
萧元驰望住她,依旧不躲闪。
“我的意愿不重要,是留是走,要看雪芝的意思。”他握住她的手,从衣襟上扯下来,“听明白了?”
腾地跳起的心又砰得坠了地,殷皎皎的失望难以遮掩。
萧元驰这样说一不二的人在顾雪芝面前居然没有意愿,她的选择便是他的,卑微至此,真爱至此,真真比所有甜言蜜语都动听。
“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她听见自己闷声闷气的质问。
头顶上,男人却答非所问:“或许雪芝愿意留下。”
“她对你一往情深,怎么可能愿意留下?”
“世事难料。”
萧元驰颠了一下腿,颠的殷皎皎抬起头,她红着眼瘪着嘴,像一只皱巴巴的橘子。
“若我死在凉州,她便只能留下了不是吗?”
殷皎皎懵然。
“你真的会死?”
“我也是人,是人都会死。”萧元驰探的更近,恨不得顺着她的眼望进她的心,“到时你成了孀居的王妃,无人再来害你也没人再给你气受,过个三五年大事落定,你便彻底自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殷皎皎吞了下口水,不由自主想象起来。
若是不能远远躲开,这无疑是唯一的办法,两个刺客难以了结萧元驰,但动荡的边镇未必不能,只要萧元驰一死,所有问题解决。
萧元驰的声音非常蛊惑:“期待吗?”
殷皎皎马上要亮起的眼睛在关键时刻熄灭,她推了他一把,没推开。
“不期待!王爷你说什么浑话呢。”她气道,“我不要你死!”
言罢,立刻扑入男人怀中,作柔弱状。
男人的大掌好一会儿才落在她的脊背,他轻拍了两下,没再继续。
没错了。
萧元驰变了。
殷皎皎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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