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逝,如同指尖流沙,怎么也握不住分毫。
“轰隆——”
殿外惊雷乍响,惊得李世桀坐立难安。
他走出凤仪宫,却看见冷宫方向上空雷云缭绕。
深冬雪天,怎么会响雷?
李世桀心下不安,匆匆往冷宫赶去。
看到门口守着的老太监,他皱眉问道:“冷宫突生异象,沈贵妃可安好?”
老太监佝偻着背守在殿门口,神色怪异:“贵妃娘娘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她的尸体……”
话还未说完,就被李世桀一把拂开。
“胡言乱语!”
他疾步往里走,心底不安愈发浓重:“阿清!朕来接你回凌禾宫!”
可他刚推开冷宫的里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脸色青白的李嬷嬷靠在土丘前,一动不动。 头晕渐渐褪去,李世桀坐起身子。
淑妃一脸担忧:“兄弟砌墙相斗本是大罪,怪只怪母妃不受宠,不然他们不敢嚣张跋扈至此……”
李世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不受宠的妃子,就会被人欺负吗?”
淑妃眸色微暗:“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自然是啊。”
皇宫里,宠,即使地位。
若无地位,那便任人欺辱。
只是这事,阿桀不是一直知道吗?
“儿臣随口一问,母妃受这宫中尔虞我诈多年,实在是辛苦了。”李世桀认真无比道。
前世,淑妃是病死的。
死前李世桀并不在她身边,正外出平叛冀州叛乱。
听说淑妃临走前是阿清陪在身侧。
淑妃走后没两天,阿清就急急背着金银细软出了宫。
更不想她念着别人的好……
宋暖接过来喝了一口,指着桌上的袋子道:“深蓝色的漱口杯是你的。”
今天起床的时候,谢淮不小心把漱口杯摔碎了。
她看向他,做好心理准备道:“谢淮,我今天去见萧晟了。”
男人本能的反应是戾气,垂在两侧的手握紧,明显在隐忍什么,最后只是低声道:“先吃饭。”
“我……”
宋暖的话还没说完,谢淮就打断道:“先吃饭。”
宋暖站着没动,微抬头盯着他,坚持道:“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谢淮嘴角抿着,最后妥协的揉眉心,哑道:“说吧。”
“我找他只是想让他帮忙引导一下舆论。”
宋暖拿出手机,又道:“我录音了,你可以听。”
如果不是因为谢淮特别的情绪,她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好不容易好转,她处理事情就会格外照顾他的情绪。
谢淮漆黑的眸子,在光影下有些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知道,我让人守在萧晟的病房外。”
宋暖一愣,她还以为他不知道,但他这次的反应似乎有些平静,她轻声道:“你知道我们说什么了?”
不怪她这样问,谢淮的情绪太正常。
其实她不想从他嘴里说出他在监视她。
“不知道。”
谢淮揉了揉胸口的位置,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她,又道:“我没打算问。”
他从知道那一会,就没打算问,现在的生活,是假象也行,只要她肯哄他。
突然,胸膛处触及一抹柔软,他眸子一僵,盯着胸膛处白皙的软手,喉咙一紧。
宋暖轻轻揉着他的胸膛,弯腰问道:“胸口疼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从知道她去看萧晟的那一秒,他整个人似乎就站在悬崖边上,随时击透云雾,砸在泥土中,深深被掩埋。
不知道怎么才能哄自己不知道。
谢淮伸手恍惚,大手握住她的手腕,俊朗的脸持续着仰头。
视线里,女人素净的小脸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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