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飞去了昆明。刘伟有上次来云南的经验,中午吃了点饭,又转去长途汽车站,坐上六人小面包车,直接到了麻栗坡。
在麻栗坡安排好住处,利用空余时间,刘伟和周兰芝来到了麻栗坡广场,租好明天去老山的车,又在地下超市添置了一些日用品,第二天上午就到了老山前的姨家。
周兰芝的姨已经卧床不起,她和表哥商量,把姨送去县医院,如果需要就去昆明大一点的医院。在周兰芝看来,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有针对性地吃药,打打针,输输液,肯定会好一些。那姨听明白了周兰芝的意思,坚决不同意:“我让你回来,可不是让你送我去医院!”
周兰芝急忙解释:“去医院绝对有好处,一切有我,您不用担心。”
“我可不想死在医院。生从自然来,死要归自然去,这种自由状态才是我最需要的。”说完,她又连说带比划,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只留下周兰芝一人,并且不忘叮嘱她儿子:“你在门口给我看着点,不能让人偷听。”
等人都出去,她感觉很安全了,这才说:“我知道自己的寿命有限,见这一面,也许就没有第二面了……”
“姨……”,周兰芝刚想说什么,就被她止住了。
“在我死之前,我必须告诉你,这也是你父母当年这样说好的。”说着,咳嗽了两声。
“姨,您慢慢说,我听着。”
“你那儿子,不是你亲生的。你父母告诉我,你生孩子那天正好下雨,由于你在怀孕期间思念外边那个男人劳神伤心,不仅伤了元气,也损伤了自己的身体,胎儿也受到了影响,又被雨水一淋,你当时就昏迷过去了(见《老山传奇82》),孩子也没保住——这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周兰芝点着头,任泪水流淌。
“孩子没保住,你父母最大的担心是怎么向你交代。因为在刚怀上孩子你就说过: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你就去老山滚雷区(见《老山传奇52》)。就你一个孩子,你父母担心啊!”说完,又一阵咳嗽。
“也是天意,山后里一家姑娘比你早一天生下了孩子,孩子没问题,孩子妈生命垂危,来人请你父亲去治,不巧的是,你父亲刚刚进了那家的门,那孩子妈就已经咽气了。人是没气了,但是两眼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你父亲,还是你父亲动手让她合上了眼。可怜的是,撇下个刚出生还不满两天的孩子。死的人是走了,活着的人愁啊!那时候条件又差,吃饭都是问题,刚出生的孩子,没了妈,很难养活。”
缓了缓气,顿了顿,姨才又开口道:“孩子的外公外婆想到你父亲行医一辈子,这方圆十里八里的人都熟悉,就委托你父亲给孩子找个好人家。一开始,你父亲也愁,可想到那两只死不瞑目的眼,又想到你刚刚没了孩子,你父亲突然意识到:也许这是天意。你父亲觉得这也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就把孩子抱回来了。”
“就是……就是我现在的儿子?”
“一点没错。”
“那,那以后人家也没再来找啊?”
“还找什么?当初就说好了,是死是活,人家再不过问。再说,人家也根本不知道是你给养着。你想想,这么巧合的事,谁能想到?”
“原来如此!我们也去医院查了,刘俊确实不是我的孩子,我正百思不解……”
“不是就对了。这事,你父母也说了,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是没办法的办法,你也不要埋怨父母。”
“怎么会!要不是这个孩子,事情的发展也很难说怎么样。您说得对,一切都是天意。”
“是天意,也是缘分。你爸说过:天下一切事情的发生与发展都是缘分使然。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和这孩子有缘分。”
周兰芝深深点着头。
那姨又从枕头下拿出半张纸,递给周兰芝,说:“在你离开这儿的第三天,你父亲老家的人来找你,临走,留下了这张纸,让我转交给你。你也知道我不识字,也不知道他写了些什么,但愿不耽误你的事。”
周兰芝看了一下,说:“这纸上说,希望我带着儿子回老家,去北山易,认祖归宗。”
“噢!”老人好像又突然想起:“来人还问了一句,问了一句什么你学《周易》的话,我也听不懂。”
“这都不重要。关键是您的身体,您可要好好保重……”
“我还行,你就放心。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去忙吧,我有些累……”
周兰芝掏出来时准备好的钱,递给姨说:“这六千块钱,让我哥给您买点您想吃的。我就不能多陪您了,先去老家北山易,然后再去儿子那,孩子都这么大了,应该让他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您说是不是应该告诉他?”
“不瞒你说,这事我早就想过,一直很纠结。纠结的是:告诉他究竟好不好?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我想,不管他怎么想,都应该告诉他真相。他应该知道。”
确实,他应该知道。他有权知道。至于知道后,刘俊怎么对待,这是他的事情,也是他的权利。
说到底,是刘俊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怎么对待生恩与养恩?
亲子鉴定,不仅仅是生物学上的确认,更是情感上的确认。当这种确认被打破后,当事双方的心灵无异于经历了一场惊涛骇浪,会不会对个人的情感世界造成巨大冲击?会不会影响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那种难以言说的悲伤、失望、困惑、愤怒,甚至绝望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背后承载的沉重压力,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如果从追求人的本质和真相,冲破世俗的眼光和传统的伦理道德,写出人的真正本性,可以说,还真有的写。就先看看社会现实吧,那些“寻亲”的,对生恩与养恩,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与做法。刘俊又会怎么对待呢?他的身份,好像也是一个谜?
还有,等一切尘埃落定,刘俊与刘文霞的爱还能回到以前吗?
对刘俊与刘文霞的爱,不说其他,就这有关四人,又会有怎样的回答?
至于周兰芝在刘伟陪同下回了老家,最值得一说的是北山易对《周易》的研究,对《推背图》的见解。只字不谈自己的国事,但对美国的预测,却超出了周兰芝与刘伟的想象,令人大开眼界……比如说:武术高的人都有死穴,蛇有七寸。只要犯我,点它的死穴,打它的七寸,它将国之不国。听起来过甚其词、耸人听闻,但有理有据,似乎又有道理……
一切都是天意!什么都可以不服,但有些事难违。
写到此又不得不止笔了。不想说理由。
此时此刻记起了推理界无冕之王的话:“我从未读过这样的小说。”以笔记的形式,我也从未读过这样的小说。可,我写了。
初学写作,请谅解我的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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