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IFT公布3月份的全球跨境交易数据了,南生认为主要有两大特点,首先是:基于金额统计的全球支付货币排名,美元依旧位居榜首,份额为49.08%;欧元排名第二,占比21.93%;英镑占比6.64%,排名第三。

中国人民币占比4.13%,排在第四的位置;之后是日元,占比3.87%,第五名;加元,占比2.82%,第六名;港币,占比1.91%,第七名;澳元,占比1.60%,第八名;新加坡元,占比1.24%,第九名。

第十名是瑞士法郎,今年3月份的国际支付比例为1.01%,前10名占比合计为94.23%。第11至第20名的国际支付货币分别是:瑞典克朗(0.90%)、波兰兹罗提(0.79%)、挪威克朗(0.55%)。

丹麦克朗(0.39%)、新西兰元(0.34%)、泰国泰铢(0.28%)、南非兰特(0.28%)、墨西哥比索(0.27%)、匈牙利福林(0.25%)、捷克克朗(0.21%),前20名货币的国际支付比例合计为98.49%,高度集中。

需注意,上述数据都是包括跨境贸易、跨境收入转移、跨境直接投资、跨境证券投资等在内的国际支付(也就是跨境交易)的数据。若仅看其中的“跨境贸易的支付与结算”,那新的榜单是:

美元以81.08%的市场份额的高居榜首,具有极强的垄断地位;人民币占比7.38%,排名第二;欧元排名第三,占比6.23%,前三大货币占比合计为94.69%,与跨境交易各币种相比具有更加明显的“集中效应”。

祝贺人民币在全球跨境贸易金融业务中的市场份额首次突破7%,继续努力。期待在一到两年时间内攀升至10%,拉开与欧元的差距,稳稳占据第二的位置。接下来就看特朗普了,看他如何帮助人民币提升份额。

特朗普的加税行为,实际上是在摧毁美元的根基

我们经常说“美元早已高达金融化”,这是从金额大小角度来看的,若不看金额大小,而是看“美元在全球跨境商品流通中的支付与结算比例”,那它的市场份额将更加的突出——多年来都超过80%啊。

但如今的特朗普却要求各国在和美国的贸易中“抹平顺差”,不同意就要加征高额关税。当多国抱怨、分辩道:我们对来自美国商品征收的关税根本没有你在“对等关税”目录里写的那么高时。

特朗普及其团队激动的表示“我根本不关心你们这些国家的关税比例有多少,我有自己的特殊算法”,即使你们将关税降至零,这还是不够的。以白宫新闻发言人卡罗琳·莱维特答复越南的提议为例。

她说:越南提出的对美关税降至零的建议远远不够,不具有实质意义。越南在和美国的贸易中获得了大量的顺差(2024年达到1200亿美元),必须想办法解决……

换言之,各国将美国商品关税降至零,但若依然不能让美国对外贸易逆差大幅缩减的话,将依然不能令特朗普满意。这实际上是逼着各国想办法“补偿美国”,例如:加大对美投资,把自己的制造业搬迁到美国。

或者是大量购买超长期低息、甚至是无息美债。这分明是要求各国既要把自己的制造业产能迁移到美国,不能再通过外贸赚取大量美元;又要将自己之前赚取的美元,通过购买美债等方式输送给美国。

比周扒皮还狠啊!要么主动削弱自己挣美元的能力,要么把自己挣的美元都拿给特朗普,这样的要求各国如何能满足啊。南生甚至怀疑,特朗普这是在逼迫他国放弃美元,降低美元的市场份额。

想要捡芝麻,就会丢了西瓜

商品或服务的交易,本质上依然是“物物交换”。各国将自己国家企业、居民辛苦劳动创造出来的衣服、电器、汽车、牙膏与牙刷等商品与美国制造的美元来交换。请记住,货币本质上也是商品,是一种特殊的商品罢了。

商品制造看重“投入与产出比”,产出就是市场价格,投入就是成本,包括了员工薪酬、能源消耗、资本消耗、中间品消耗等。各国再有本事,也难以做到100元的投入,带来300元的产出啊。

利润率,也就是产出比总是有限的。考虑到美国的特殊国情,若将电饭锅、电冰箱、洗衣机、电视机、服装、鞋子、箱包等制造业大规模迁移至美国,能获取20%利润吗?当然不能,不亏本就算不错了。

与制造普通商品的“投入与产出比”不同,制造货币的利润率几乎是无限的,尤其是在信息时代的背景下,货币甚至都不需要纸张、金属等载体。在银行账户中输入一些数字,然后再让数字流通即可。

与制造其他商品相比,制造货币的成本几乎为零,也就是投入几乎为零,但产出却是天文数字般的高。请特朗普想及其内阁团队清楚,与制造普通商品的利润率相比,变相激励他国远离美元的代价是否能承受的住。

这就是特里芬悖论的变型,美国若想要让美元主导国际金融、商品贸易市场,就得大规模输出美元,而对外贸易逆差就是输出美元的重要方式。若不想再有逆差,美元退出后的国际市场就得拱手让人。本文由南生撰写,欢迎转载、转发、评论、留言、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