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圈的年轮

在航空铝板的横截面上

静静扩散

我的十年

是其中一道泛着油光的弧线

七十四年前的火

烧红了锻打的翅膀粗粝的手

弹片与硝烟间

捏出第一道倔强的弧光

而今我站在这里十年

像一枚铆钉沉默地钉进钢铁的脉络

风吹过带走了老槐树的絮

却带不走铝屑里的指纹

十年足够让铝皮褪色让图纸泛黄

让总师的白发落进退休证的相框

可天空记得

每一颗螺钉的倔强

他们说未来已来

全息投影取代了蓝图

无人机掠过不再需要人抬头

而我仍会在清晨

抚摸钢铁之翼

像抚摸一个梦

七十四年

我的十年

铁翼下一粒铆钉的重量

(陈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