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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来哉…红两鲜未两两碗,轻⾯重浇,免青宽汤。硬⾯⼀穿头,浇头过桥。”据说这是很久以前苏州⾯馆⾥堂信的“响堂”,可见吃⾯对于⽼苏州来说是⼀天中头件⼤事。
北⽅⼈来了苏州会奇怪,鱼⽶之乡的街头怎会到处是⾯馆,⽽且还常有“骄傲”的店家做过午市便闭门谢客。这“过午不⾷”的吃⾯态度,源⾃苏州⼈对头汤⾯的痴迷。头汤是指第⼀锅煮⾯的清⽔,为何要赶早去抢⼀碗头汤⾯?因为⾯馆的⼀天,煮⾯的那口锅是不会变的,锅⾥⽤来煮⾯的⽔也不会换,头⼀轮下锅的⾯和百轮、千轮之后煮出的⾯哪个更清爽,⾃然不⾔⽽喻了。
⽼苏州人解释为:锅⾥的沸⽔愈清澈,⾯条的⼜感愈佳。如果晚起,只能吃“混汤⾯”,那味道可是差得远了。仿佛在寺院上到了头⾹,头汤⾯⼀下肚,嘴巴很“刁”的⾷客便安了⼼。看到这⾥,作为外来客的你愿意早起来碗头汤⾯吗?
煮⾯的⽔要清,⽽⾯汤又得鲜美,做汤的⾷材包括猪⾁、⽕腿、⼟鸡、鱼头、鳝⾻等,苏州⼈烧⾯汤不称煮、炖、熬,⽽称“吊”,仅从字⾯上便能看出求的是⼀个鲜。⾯汤师傅凌晨3点便开始吊汤。光吊还不够,卤才是关键,每家⽼字号都有⾃⼰的独门秘⽅。不同卤法造就了红汤和⽩汤两种⾯底,爆鱼、鳝糊等浇头得配红汤⾯,⽽⽩汤通常只在夏天有,最佳搭配也是夏天才出品的枫镇⼤⾁。
汤固然重要,但若只来上⼀碗阳春⾯,搁上个世纪,最不含蓄的解释便是:因为吃不起。苏州⼈吃⾯,更贪恋⾯上的浇头,即爆鱼、鳝糊、枫镇⼤⾁等。浇头原是指浇在阳春⾯上的配菜,但考究的苏州⼈不会将⼀碗⾯经营成盖浇饭那般档次。⾯是⼀碗清清爽爽的阳春⾯,浇头另外盛在碟⼦⾥。⾷客可以将浇头直接浇到⾯上吃,便是盖浇,也可以不浇上去,称作“过桥”。
懂吃的本地⽼饕还会配上⼀份姜丝,拌在⾯⾥吃。当然,浇头的意义绝不只是彰显你吃得起,因为浇头,苏式⾯绝对能登⼤雅之堂。对于好吃之⼈,⼀份浇头是不够的,总得点上好⼏碟浇头来簇拥⼀碗⾯,毫不亚于点⼀桌菜的阵势。
⼀个⼈就餐的话,⾯馆相⽐之饭馆,优势也体现了出来。若是在饭馆,点⼀个菜,荤素营养不均衡,点两个,总难做到“光曲”。⽽⾯馆内,尽可以放⼼⼤胆地点,浇头皆是⼀⼩碟的分量,每样不过浅尝辄⽌,想要吃到扶墙⽽出的程度,起码得三四碟了。各家⾯店都有⾃⼰的招牌浇头,例如陆长兴的爆鱼⾯、朱鸿兴的焖⾁⾯、同得兴的枫镇⼤⾁⾯、黄天源的炒⾁⾯等。
苏州⼈讲究吃时令,当然也包括⾯。⼤名⿍⿍的枫镇⼤⾁⾯只在夏季能吃到,猪⾻、鳝⾻熬就的⾯汤再加⼊酒酿吊⾹,⾯汤清澈,葱花与酒糟青⽩点缀,加上⼀块⼊⼜即化的酥烂焖⾁,每天限时限量供应。三虾⾯是取籽虾⾝上最好的部位—虾脑、虾仁、虾籽做成浇头,只在梅⾬季供应⼀个⽉左右。
苏州的百年⾯馆⾮常多,以⾯、爆鱼⾯、猪肝⾯等为代表。如果要判断某家⾯馆好不好,只要看看他们是⼀天到晚在卖⾯,还是卖过午市就收,若是后者,恭喜你,找到正宗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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