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李娟的荒野世界

“在戈壁深处独行时，孤独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实体。”2025年4月26日，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新闻理论研究会与学习部联合举办李娟系列书籍读书会暨世界读书日时事沙龙。主持人许婉迪以李娟的采访片段开场，带领参与者走进阿勒泰的戈壁、牧场与暴风雪，探寻文字中的生命哲思。

一、走进作家

李娟，当代文坛中独树一帜的散文家，她的文字如北疆旷野上的一缕清风，以质朴的笔触托起生命的重量。这位扎根新疆的作家，用二十余年时光在阿勒泰的牧场上观察、记录、沉淀，将游牧民族的迁徙轨迹与荒野四季的呼吸，编织成充满灵性的文字版图。

我们选择李娟，不仅因其散文具有诗性的文学价值，更因她建立起一种珍贵的生命视角：在物质匮乏的荒野里看见丰盈，在孤独迁徙中捕捉温暖，在平凡细节里照见永恒。从《我的阿勒泰》到《冬牧场》，从《遥远的向日葵地》到《记一忘三二》，她的写作始终保持着对生活本真的谦卑与热爱。那些裹挟着牛粪味与星光的故事，为困居都市的现代人打开了一扇透气的窗——当我们跟随她的笔尖穿越戈壁与山峦，或许能在喧嚣生活中重新触摸到生命的韧性与诗意。这正是我们相聚于此，共读李娟的意义。

二、系列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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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阅读：自然与生命的对话

选段一：《河边洗衣服的时光》

为了让大家初步走进李娟，同学们先阅读了《阿勒泰的角落》中的选文《河边洗衣服的时光》并对以下问题进行了探讨。

Q1:文中写开花者“自信表达爱情”，无花者“深入大地”，而石头“冥顽却暗藏纹案”，这三种自然物的生命状态分别隐喻了什么样的人与自然相处模式？

廖可欣：“开花者如自信表达爱情的人，无花者扎根大地寻找自由，石头象征固守不变的传统。李娟偏爱植物的自由，体现她对突破束缚的追求。”

Q2：面对石头的“冥顽”与植物的“自由”，李娟为什么更倾心于后者，这体现了她怎样的精神追求？

朱婉珍：“我认为开花者：以自信、主动的姿态与自然对话，隐喻人应如花朵般无畏表达情感与需求，在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中保持生命力的张扬，即便面对世俗纷扰仍坚守本真。而无花者：以沉默却深沉的方式扎根自然，隐喻人不张扬外在需求，而是通过内在力量与自然建立深层联结，在静默中追寻自由与生存智慧。石头则空有美丽表象却固守坚硬内核，隐喻人对自然或生命持功利化、固化的态度，沉溺于物质、地位等外在“纹案”，思想僵化、拒绝与自然共变，最终在封闭中失去生命力。”

选段二：《外婆的早饭》

初步探讨后，同学们继续阅读《我的阿勒泰》中的选文《外婆的早饭》，并分享了生活中的温暖符号：

郝艺艺：“因老家地处偏远小村庄，选文中奶奶清晨烧柴做饭的场景，令我格外想起我的外婆。她亦每日晨起最早，总在那烧柴火的灶台前为我们操持早饭。这画面让上大学后鲜少归家的我，不禁泛起浓浓的思乡之情。冬日里，我有时会坐在灶台旁，借那跃动的火光取暖，同时帮外婆添柴续火。柴火噼啪作响间，暖意裹着亲情弥漫开来，既驱散了寒意，更让我与外婆的情感在烟火气息中愈加深厚。”

朱婉珍：“家中几乎从早上7点开始，每隔20到25分钟就会有人来叫我起床。妈妈有时会说：“先起来吃早餐，吃完再去睡。”这样的叮嘱虽让我感到温暖，但当我正沉浸在梦乡时，说实话到最后也有些不想听了。不过，还是很感谢家人的这份心意。”

回忆了生活中温暖的符号后，同学们继续探讨了以下问题：

Q：对李娟而言，早晨的“炊烟”不仅仅是一个日常生活的场景，也象征着归属感和人与人之间的联接，于你而言，生活中的哪些物品或者场景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

徐屹彤：“对我而言，生活中具有特殊象征意义的物品与场景有表弟的陶瓷番茄礼物：这个亲手制作的陶瓷物件，是亲情联结的象征。小姨一家因工作调动离开时，表弟以它为生日礼物，并约定循环赠送。它不仅承载着分离时的不舍，更通过“礼物传递”的仪式感，成为跨越距离的情感纽带，每次看到它，就能想起与表弟的深厚情谊及对亲情延续的期待。还有隔门传来的家庭声响：初中后与父母关系不再亲近，常独自在房间学习，但发呆时总会留意客厅里妹妹看动画片的声音、厨房锅碗瓢盆的声响。这些日常细碎的声音，虽未直接打破与父母的隔阂，却象征着对家庭温暖的本能眷恋，是青春期个体与家庭既疏离又牵挂的情感印证。”

02

趣味活动：转场听证会

在深度品读李娟作品的间隙，读者们进行了趣味

活动"转场听证会"情景辩论。

近年来，阿勒泰地区因气候变化和过度放牧导致草场退化，政府拟出台《可持续牧业管理办法》，计划推行“科学轮牧+生态补偿”政策，鼓励牧民减少牲畜数量、参与生态保护项目，并提供职业培训、旅游开发等替代生计支持。

基于以上情景，同学们扮演环保科学家、年轻牧人、传统老牧人、非遗保护工作者（游牧文化属于联合国非遗）进行发言：

环保科学家：“科学轮牧和生态补偿是可持续发展的唯一出路。”

传统老牧人：“祖辈放牧几千年未出问题，政策应尊重我们的生存方式！”

年轻牧人：“直播放牧生活能吸引关注，文化可以通过流量延续。”

非遗保护工作者：“政策需平衡生态与文化，不能忽视牧民的尊严。”

同学们在角色扮演中感受到了保护与开发间的对立统一，最终大家达成共识：保护性开发是草原未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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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活动：阿勒泰印象速写赛

五分钟限时创作中，参与者执笔绘心。有人紧贴李娟的文字，将书中“迁徙的羊群”化作跃动的波浪线；有人凝视喀纳斯湖的实景投影，用蓝绿晕染捕捉瞬息光影。多元的笔触与写意色块交织，白桦林在纸上伸展枝干，毡房炊烟化作缭绕的虚线。

画作分享环节，创作者们围坐交流。同学们分别介绍自己的画作，趣味非凡:“这些螺旋线是风穿过山谷的声音。”“各种各样的绿色代表草原的无限生机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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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段三：《外婆的葬礼》

转场趣味活动结束后，我们一起阅读了《遥远的向日葵地》中的选文《外婆的葬礼》，并展开了探讨。

（1）“李秦氏”这一称呼反映了怎样的社会现象？你认为姓名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朱婉珍说：“李秦氏”这一称呼反映了过去社会中女性依附于男性、个人身份被弱化的现象，体现了传统观念对女性独立人格的忽视。姓名对一个人而言，是区别于他人的独特符号，承载着个人的生命印记与情感联结，不仅是身份的标识，更蕴含着个体的独特性与尊严。”

（2）你认为官方悼词对外婆的一生进行了怎样的简化和误读？如果用简短的话来总结一个人的一生，你认为哪些东西是不可或缺的？

徐屹彤说：“官方悼词可能仅从社会角色或既定框架对其生平进行片段化概括，忽略了其作为独立个体的鲜活经历、情感世界与独特价值。总结一个人的一生，不可或缺的是其真实的生活体验、情感记忆、个性特质，以及在平凡或特殊经历中展现的人性光芒与生命温度。”

三、延伸讨论

阅读了以上选文后，大家对李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同时也形成了更进一步的感触，读者们围绕以下问题开展了延伸讨论。

Q1:讨论“新女性写作”：李娟的作品如何突破“两性关系”框架，聚焦女性个体的生命体验？

张一诺：“李娟的作品之所以能超脱传统两性框架，核心在于其创作背景与视角的独特性：

1、环境的去社会化：她所处的生活环境远离复杂的社会结构，身边人际网络简单，未被主流社会的性别权力结构深度渗透，使得性别议题不再是人际关系的核心矛盾。

2、聚焦生命本质：在自然语境下，她将男性与女性均视为平等的生命个体，剥离了性别标签带来的预设框架，转而关注人与自热的互动、个体的生存体验，使叙事重心回归“人作为自然存在”的本质。

3、消解性别对立：通过弱化性别差异，强调人类共同的生命需求，就像对自然的依赖、对生存的体验，展现出一种理想中性别议题“隐退”、生命体验“凸显”的状态。”

Q2:文学与影视的生态表达对比：对比《我的阿勒泰》原著与影视剧中的自然场景呈现，分析两者在生态主题表达上的差异，你认为哪种媒介更能传达人与自然的关系？为什么？

徐屹彤：“首先，从生态主题的表达来看，文学更贴近自然的深层本质，原因是文字的想象空间：自然的复杂性与个体体验的细腻性，难以通过影视的视觉直观完全呈现。文字能引导读者自主构建场景，激发对自然关系的深层思考，如自然的隐秘规律、人与自然的情感联结等。其次，还有一点是体验的主观性：自然给予人的感受具有强烈个人色彩（如触觉、嗅觉、心理触动），文字可通过细腻描写捕捉这些抽象体验，而影视画面往往受制于“视觉优先”，难以完整传递多元感官体验。最后，我觉得最后还有一点是信息的开放性：文字的留白与多义性，允许读者对自然主题进行个性化解读，更贴合自然本身“不可被单一定义”的特性；影视则因具象化呈现，可能窄化观众对自然的理解。”

四、颁奖与合影

本次读书会接近尾声，也诞生了获奖者。一等奖奖品为人生是旷野笔记本，获奖者为朱婉珍、廖可欣；二等奖奖品为绿光夏日森林书签，获奖者为郝艺艺、付瑞、徐屹彤；我们给全体参加李娟系列书籍读书会暨世界读书日时事沙龙的同学们发放了阿勒泰风景明信片。

“文字载我们抵达脚步未至的远方。”所有同学也在本次李娟系列书籍读书会中触摸了生命的韧性和诗意，增添了对生活百态的感受。活动落幕，但李娟的荒野回声仍在延续。期待下一次，与你共赴更辽阔的文学原野！

图片｜学习部 张一诺

文字｜理研会 顾希文 学习部 黎雅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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