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夷简:庆历三年三月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兼枢密使再辞位。
庆历三年四年主要官员官职
章得象:庆历三年三月户部侍郎、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枢密使加工部尚书、枢密使。
晏殊:庆历三年三月刑部尚书、同平章事依前官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庆历四年九月刑部尚书、平章事兼枢密使晏罢为工部尚书、知颍州(蔡襄弹劾)。
夏竦:庆历三年三月宣徽南院使、忠武节度使、判蔡州为户部尚书,充枢密使。四月宣徽南院使、忠武节度使夏竦赴本镇。
贾昌朝:庆历三年三月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为参知政事。
富弼:庆历三年三月右正言、知制诰、史馆修譔为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弼以奉使,故俱擢用之。弼辞不拜。此据富弼敍述前後辞免恩命辨谗谤劄子。七月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为枢密副使。
杜衍:庆历三年三月枢密副使、刑部侍郎为吏部侍郎。四月枢密副使、吏部侍郎杜衍依前官充枢密使。
韩琦:庆历三年陕西四路马步军都部署、兼经略安抚招讨等使、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为枢密副使。八月癸丑,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韩琦为陕西宣抚使。
范仲淹:庆历三年陕西四路马步军都部署、兼经略安抚招讨等使、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为枢密副使。七月以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为参知政事。九月仁宗开天章阁,诏命条对时政,范上十事疏。庆历四年四月,仁宗与执政论朋党事。王素:庆历三年三月职方员外郎为兵部员外郎。九月赐知谏院王素三品服。十月兵部员外郎、知谏院为天章阁待制、淮南都转运按察使。欧阳修:庆历三年三月太子中允、集贤校理为太常丞,并知谏院,九月赐知谏院欧阳修五品服。十二月太常丞、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知谏院欧阳修为右正言、知制诰。
石介:庆历三年四月作《庆历圣德颂》,斥夏竦为“妖魃”“奸邪”。
余靖:庆历三年三月以太常博士、集贤校理为右正言,谏院供职。九月赐知谏院余五靖品服。
蔡襄: 庆历三年四月著作佐郎、馆阁校勘为秘书丞、知谏院。九月赐知谏院蔡襄五品服。
庆历五年二月乙酉,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范仲淹为资政殿学士、知邠州、兼陕西四路缘边安抚使,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富弼为资政殿学士、京东西路安抚使、知郓州。
夏竦枢密使制
宋仁宗
【庆历三年癸未 (1043) , 夏竦五十九岁, 欧阳修三十七岁】
同日,夏竦枢密使自宣徽南院使、忠武军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判蔡州,授行户部尚书,依前检校太傅充,寻罢。
制曰:「出殿藩垣,是谋长帅;入经王务,实赖近臣。矧夫帷幄之严,盖均衡弼之选。宜孚廷告,庸对(告)朝佥。具官夏竦业茂经纶,学通精祲。早事圣考,尝更要途。肆朕纂承,愈益亲近。向分推毂之寄,且著抚边之勤。偃息便藩,倏忽罙岁。眷言右府,思任旧人。庶资经国之谋,以务戢兵之要。地官还秩,井赋敦封。赐号褒功,并推异数。於戏!劳师用武,未免於边虞;务德怀戎,日恢於庙略。勉图忠荩,庸答恩华。」(可。【(宋)郑獬《郧溪集》卷二撰制《夏竦枢密使制》,四川大学《全宋文》改宋仁宗撰】《宋宰辅编年录》卷五。)
诏书曰:“出镇边关,担任统帅;入朝参与国政,实在是依赖亲近的大臣。况且帷幄之中,谋划军国大事,都是选拔的均衡辅弼之才。应当宣布朝廷的旨意,回应朝臣的期望。具官夏竦,业绩辉煌,精通经纶,学问渊博,通晓阴阳。早年侍奉先帝,曾经担任重要职务。自从我继承帝位以来,更加亲近信任他。先前委以重任,执掌兵权,并且展现了安抚边疆的勤勉。在便利的藩镇休养,转眼间已经多年。顾念右府(枢密使)的职位,想要任用旧臣。希望借助他治理国家的谋略,以致力于平息战事的关键。恢复他的地官职位,增加封地的赋税。赐予他荣誉称号,以表彰他的功绩,并且给予他特殊的恩宠。啊!劳师动众,使用武力,未能免于边疆的忧患;致力于德政,怀柔远方,日益扩大朝廷的谋略。努力展现忠诚,以回报皇恩的荣华。”批准。
乞依谏官抗议表
夏竦
【 庆历三年癸未 (1043), 章得象六十六岁,夏竦五十九岁,晏殊五十一岁,贾昌朝四十七岁,韩琦三十六岁,范仲淹五十五岁,富弼四十岁,余靖四十三岁,欧阳修三十七岁,蔡襄三十二岁,石介三十九岁】
臣某言:伏奉圣慈赐臣诏书,示谕为谏官上言任福等陷没,臣指蹤不明,乞降官序,朕方责以後功,寝兹抗议者。偏师失律,方沮军声;秘检延慈,犹宽吏议。感深沦髓,愧极无颜。中谢。伏念臣出自书生,罔谙羌事,误填边琐,再徙军屯。既陈力之不能,屡上封而请代。不图宸造,靡讯无功。俾旋关辅之故棲,尽付边防之重委。主忧臣辱,在寝食以皆忘;恩重命轻,誓死生而必报。以是经营战守,约束偏裨,令极五申,心交万虑。适属犬羊侵境,貔虎聚营。十舍相遥,虽指蹤之匪及;一时极选,顾授将以颇精。何期临敌贪功,无谋应变,隳我鹅鹳,稔兹豺狼。职在于臣,咎将谁执?爰露章而自劾,祈丽事以绳违。岂谓伏遇尊位皇帝陛下深轸上仁,恫矜旧物。念臣本由误选,察臣颇厉朴忠。特辍简书,式垂诏谕,抑谏垣之谠论,寝司败之成科。仰戴宠私,交流愧汗,馀生再造,九殒莫醻。然臣尝豫近司,粗知前礼,既有干于公议,即难废于常刑。当保边捍寇之秋,非屈法申恩之际。而況军行三载,日费万金,既未能逐敌踰沙,又不能全师守律,偶麾手策,略挫群兇。过有若斯,理宜无赦。矧复士心未振,兵势尚分,逆党益骄,谋将全乏。臣五能已竭,十驾方疲,将何善後之机,更总防秋之算?实忧误国,非敢顾身,愿颁黜罢之文,免累安危之计。又虑朝廷以臣职当引咎,意在辞难。则街亭丧师,孔明削其丞相;西陵纵敌,羊祜降为平南。望举旧章,以澄不武。俟成来效,渐冀功除。《文庄集》卷九。
乞依谏官抗议表
夏竦
参考译文
臣某言:我恭敬地接到皇帝陛下赐予的诏书,指示我关于谏官上奏任福等人陷没之事,我指挥不力,请求降职。陛下正期待我后来的功绩,搁置了这次的抗议。偏师失利,正损害军威;陛下宽宏大量,还宽恕了官员的议论。我深感感激,惭愧至极。在此表示感谢。
我想到自己原本是一介书生,不熟悉羌族事务,误打误撞地担任了边防职务,再次调任军屯。我已经陈说自己的无能,多次上书请求替换。没想到陛下不顾及我的无功,让我回到关辅的旧居,全权负责边防重任。君主忧虑,臣子感到耻辱,我寝食难安;恩重命轻,我誓死必报。因此,我经营战守,约束偏将,命令反复申明,心中万般忧虑。正值敌寇侵犯边境,我军集结。虽然相隔遥远,指挥难以到位;但我一时极力选拔,看来任命将领还是颇为精当。没想到临敌时贪功,无谋应对,导致我军失利,敌人猖獗。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罪责应由谁承担?于是我上表自劾,请求依法惩处。没想到陛下深怀仁慈,怜悯老臣。考虑到我原本是误选,察觉我还算忠诚。特地搁置简书,下达诏谕,压制谏官的直言,搁置司败的定罪。我感激陛下的宠爱,惭愧流汗,余生得以再造,九死难报。
然而,我曾任近臣,略知前礼,既然有违公议,就难逃常刑。在保边捍寇的关键时刻,不是屈法申恩的时候。况且军队出征三年,日费万金,既未能追敌越过沙漠,又不能保全军队遵守纪律,偶尔挥动手中的策鞭,略微挫败群凶。犯下如此过错,理应不受赦免。况且士兵士气未振,兵力分散,逆党更加骄横,谋将匮乏。我已经竭尽全力,疲惫不堪,将如何妥善处理后事,再负责防秋之计?我实在担心误国,不敢顾及自身,愿颁布罢免我的文书,以免累及国家安危之大计。
又考虑到朝廷可能认为我应当引咎辞职,意在推辞困难。那么,街亭丧师,孔明被削去丞相之职;西陵纵敌,羊祜被降为平南将军。希望陛下依照旧章,以澄清我的不武之罪。待将来有所成效,再期望功过相抵。
《文庄集》卷九。
论禁止无名子伤毁近臣状(节选)
【庆历三年癸未 (1043) ,夏竦五十九岁,欧阳修三十七岁】
欧阳修
伏自陛下罢去吕夷简、夏竦之後,进用韩琦、范仲淹以来,天下欣然,皆贺圣德。君子既蒙进用,小人自恐道消,故共喧然,务腾谗口,欲惑君听,欲沮好人。不早绝之,恐终败事。况今三司蠹弊已深,四方匮乏已极,尧臣必须大有更张,方能集事。未容展效,已被谤言。臣近日已闻浮议纷然,云尧臣更易官吏,专权侵政。今又造此诗语,摇惑群情,若不止之,则今後陛下无以使人,忠臣无由事主。谗言罔极,自古所患,若一启其渐,则扇惑群小,动摇大臣,贻患朝廷,何所不至!伏望特降诏书,戒励臣下:敢有造作言语、诬构阴私者,一切禁之;及有转相传诵,则必推究其所来,重行朝典。所贵禁止谗巧,保全善人。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二〕。
《欧阳文忠公集》卷九七。又见《国朝诸臣奏议》卷七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一〔〕,《文编》卷一八,《右编》卷一六。〔一〕原系於庆历五年,据《国朝诸臣奏议》改。〔二〕文末原注:‘敕出赏钱、官爵购捉。是时上欲更改朝政,小人不便,造作言语动摇。及敕榜出,自此遂绝。’
劾夏竦奏
沈邈(侍御史)
夏竦除枢密使,而竦阴交内侍刘从愿,使从愿内济狡谲,竦外专机务。奸党得计,人主之权去矣。《宋史》卷三○二《沈邈传》。又见《续资治通鑑长编》卷一四○,《通鑑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
论夏竦不当召为枢密使奏
欧阳修(谏官)
竦在陕西,畏懦,不肯尽力,兼之挟诈任数,奸邪倾险。陛下孜孜政事,首用怀诈不忠之臣,何以求治?《宋史纪事本末》卷二九。
请毋许夏竦入见奏
余靖(谏官)
竦累表引疾,及闻召用,即兼驿而驰。若不早决,竦必坚求面对,叙恩感泣,复有左右为之解释,则圣听惑矣。《余襄公奏议》卷上。又见《续资治通鑑长编》卷一四○。
乞用韩琦范仲淹奏
蔡襄(谏官)
臣伏见去月以来〔一〕,陛下拔任谏官,都下翕然称庆。又数日,罢夏竦枢密使,用韩琦、范仲淹作枢密副使。制命一出,士大夫贺於朝,庶人喜於路,至有饮酒叫号以为乐者,谓陛下去邪任忠,可刻日以观太平矣。……《蔡忠惠集》卷一五。又见《国朝诸臣奏议》卷一三,《宋史》卷三二○《蔡襄传》,《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三二,《莆阳文献》卷一三。〔一〕月:原作‘年’,据宋本、《国朝诸臣奏议》改。
乞留欧阳修劄子
蔡襄
【庆历四年甲申 (1044) , 夏竦六十岁,晏殊五十二岁,欧阳修三十八岁,蔡襄三十三岁】
臣窃见知制诰、知谏院欧阳修授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臣等已有论列,乞罢河北之任,依旧知谏院,至今未蒙朝命。臣等伏念事有重轻,度才而处;才有长短,适用为宜。朝廷安危之论系于天下,则为重;河北金谷之司系于一方,则为轻。修之资性善于议论,乃其所长;至于金谷出入之计,勤干之吏则能为之。任修于河北而去朝廷,于修之才则失其所长,于朝廷之体则轻其所重。伏惟陛下增置谏员以来,外人不计谏官之能否,但知陛下有开纳之美。一旦骤荣修之身,便令远去,外人不知朝廷任用之意,但以修好切直,不容于时。臣等非私于身,实为朝廷惜任人之体。伏乞陛下罢修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任,令依旧知制诰、知谏院事。取进止。《蔡忠惠集》卷二二、《国朝诸臣奏议》卷五一、《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三二
乞留欧阳修劄子
蔡襄
【庆历四年甲申 (1044) , 夏竦六十岁,晏殊五十二岁,欧阳修三十八岁,蔡襄三十三岁】
臣等窃见知制诰、知谏院事欧阳修授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降命之初,外人翕然称修之才,不宜远去朝廷。又臣等自念备官谏诤之职,无所裨益,如修之论,实有根本,累状论列,乞令依旧知谏院。至今数日,未奉圣旨。臣等忧虑日深,外人公议日迫,皆谓朝廷增置谏官已来,今仅踰年,厌苦言者,虽骤荣修之身,其实速令远去;又谓臣等顾避,不能为陛下力言以留之。臣等讥谤四至,不敢默默。臣等窃谓修之此行,若以保州未下,则用兵将帅各有主名,非修专得指麾;若以河北粮草军需所急,堪此任者其才亦多。方今天下多事,塞外有夷狄之忧,境内有盗贼之变,规补阙失,必借藉贤才。臣等识虑下修远甚,若修必行,臣等实不堪谏诤之职。伏望陛下采众人之言,察臣等区区之志,特出睿断,令欧阳修依旧知制诰、知谏院事。今取进止。《蔡忠惠集》卷二二
《长编》:庆历四年八月右正言、知制诰欧阳修为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按察使。上面谕修曰:「勿为久居计,有事第言之。」修对以谏官乃得风闻,今在外使事有指,越职罪也。上曰:「事苟宜闻,不可以中外为辞。」谏官蔡襄、孙甫奏留修,不许。此据修附传及晏殊正传。
乞罢晏殊宰相奏
蔡襄
【庆历四年甲申 (1044) , 夏竦六十岁,晏殊五十二岁,欧阳修三十八岁,蔡襄三十三岁】
臣等窃以宰相之职,代天工,断国论,镇抚夷夏,表则官师。非有经纶之才、廉正之德,而居之者,是谓失其所任。然当中外多事之时,苟能尽心竭力,以济公家之急,纵有不逮,人或恕之。而敢不恤物议,务营私产,与细民争利,推其为心,岂可相天子而率百僚也?臣窃见宰臣晏殊,自登枢府,及为宰相,首尾数年,不闻奇谋异略,以了国事,唯务私家营置资产。见于蔡河岸上,托借名目,射占官地,盖屋僦赁。以宣借兵匠外,多占外州军人,日夕苦役,怨讟之言,闻于道路。臣等谓今年以来,灾孽相仍,盗贼继作。内有百万骄冗之卒,而不能更其法;下有亿兆愁苦之人,而不能宽其力。盗贼屡动,延及岭南;虏使交来,事绪未已。河决于北地,兵叛于边城。观此事势,大臣之责,其过均矣。然晏殊当此忧危之时,恬然自安,窥图小利,此于大臣中尤见其所为之谬也。臣等闻,唐高宗朝中书令褚遂良贱买中书译语官地,为御史弹奏,贬同州刺史。又闻太平兴国中,宰相宋琪与宣徽使柴禹锡互请宫中邸第,太宗皇帝鄙其不识廉耻,宋琪以本官罢免。二人当朝廷无事,于官司有所营取,尚行贬降;今日中外人心忧危,殊为辅相,既不能了得大计,又占射官地、役苦军人,日趁数十钱之资,情状如此,岂可尚容于庙堂也!伏惟陛下以祖宗社稷之大、天下生灵之重,久付已为失任,加之营私忘公,无所愧畏。臣等伏乞陛下特出英断,罢免晏殊,别求贤才,以救时毙。取进止。《蔡忠惠集》卷一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七五。
《长编》:庆历四年九月庚午,刑部尚书、平章事兼枢密使晏殊罢为工部尚书、知颍州。殊初入相,擢欧阳修等为谏官,既而苦其论事烦数,或面折之。及修出为河北都转运使,谏官奏留修,不许。孙甫、蔡襄遂言章懿诞生圣躬,为天下主,而殊尝被诏志章懿墓,没而不言。又奏论殊役官兵治僦舍以规利。殊坐是黜。然殊以章献方临朝,故志不敢斥言。而所役兵乃辅臣例宣借者,又役使自其甥杨文仲,时以谓非殊之罪云。
言朋党事奏
〈庆历五年〉(1045年)
刘元瑜
及仲淹跡危,元瑜即希章得象、陳執中意,起奏邸獄,劾竄陸經。
前除夏竦为枢密使,谏臣数人,摭其旧过,召至都门而罢之。自兹以进退大臣为己任,以激讦阴私为忠直,荐延轻薄,列之馆阁,与相唱和,扇为朋比。近除两府,出自圣断,中外相庆。独党人以进用不出於己,议论譁然。臣恐复被疏罢矣。前日孙甫荐叶清臣,毁丁度,效此也。《续资治通鑑长编》卷一五四。又见《宋史》卷三○四《刘元瑜传》。
外制集序〔一〕
〈庆历五年〉(1045年)
欧阳修
庆历三年春,丞相吕夷简病,不能朝。上既更用大臣,锐意天下事,始用谏官、御史疏,追还夏竦制书。既而召韩琦、范仲淹於陕西,又除富弼枢密副使。弼、仲淹、琦皆惶恐顿首,辞让至五六不已。手诏趣琦等就道甚急,而弼方且入求对以辞,不得见,遣中贵人趣送閤门,使即受命。呜呼!观琦等之所以让,上之所以用琦等者,可谓圣贤相遭,万世一遇,而君臣之际,何其盛也!於是时,天下之士孰不愿为材邪?顾予何人,亦与其选。夏四月,召自滑台,入谏院。……三月二十一日序。《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三。又见《皇朝文鑑》卷八六,《奇赏斋古文彙编》卷一七二,《四续古文奇赏》卷一八,《文编》卷五二,《文章辨体彙选》卷三○五,《古今图书集成》文学典卷一四二。〔一〕原校:‘一作《庆历制草》。’
再论安焘除命奏(节选)
元祐元年(1086)
王巖叟
请引仁宗朝一事以告陛下。庆历三年三月二十一日除夏竦为枢密使,四月八日用御史中丞王拱辰、谏官欧阳修等十一疏,追竦枢密使敕。当时名儒石介作为《圣德颂》以詠仁宗之美,天下流传,至今称为盛事。伏望陛下法而行之,不以改已行之命为难,而以听谏为重,天下幸甚。臣志在爱君,忘其再三之渎。惟陛下察臣之志,臣死无恨。《国朝诸臣奏议》卷五七。又见《续资治通鑑长编》卷三七一,《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三七。
(宋)王珪撰《夏文庄公竦神道碑》
庆历二年,徙蔡州。始,朝廷锐意兴师,及刘平、葛怀敏继以轻贼失军,天子悔不用公言。又申思今宰相臣琦使还陕西,尝言公所以制边之状,于是召为枢密使。议者尤以为公怯于用兵,今而用之,则边将之志堕矣。帝为不得已,听罢之镇,密诏慰存之甚厚。公既厌烦言,乃上还节旄,愿得益徙闲郡,遂以为吏部尚书、知亳州。【宋杜大圭编《名臣碑傅琬琰之集上卷二十二》】
(宋)曾巩撰《隆平集》
庆历二年,以为枢密使。谏官、御史皆言竦奸邪,在陕西怯於用兵,今用之,则边将之志堕矣。凡十八疏,罢之本镇言尚不已,乃改吏部尚书、知亳州。
(宋)王称撰《东都事略》
庆历二年,徒蔡州。召拜枢密使。谏官、御史皆言:竦奸邪,在陕西怯於用兵,今用之,则边将之志堕矣。凡十八疏,遂罢。言者不已,以吏部尚书知亳州。
(宋)吕祖谦(1137年-1181)撰《欧公本末》
庆历三年【《宋史》为“庆历中”】,召为枢密使。谏官、御史交章论竦在陕西畏懦苟且【《宋史》无“苟且”】,不肯尽力。
【《欧公本末》未载、《宋史》有载:“每论边事,但列众人之言,至遣敕使临督,始陈十策。尝出巡边,置侍婢中军帐下,几致军变。元昊尝募得竦首者,与钱三千,为贼轻侮如此。今复用之,边将体解矣。且”】
竦挟诈任数,奸邪倾险,与吕夷简不合【《宋史》为“不相能”】,夷简畏其人【《宋史》为“畏其为人”】,不肯引为同列,既退而后【《宋史》为“既退”】,乃荐之以释宿憾。方【《宋史》无“方”】
陛下孜孜政事,首用怀诈不尽忠【《宋史》为“不忠”】之臣,何以求治?会竦已至国门,言者益急,请无令入见【《宋史》为“言者论不已,请不令入见”】。谏官余靖又言:竦累表引疾,及闻召用,卽兼驿而驰。若不早决,竦必坚求面对,叙恩感泣,复有左右爲之解释【《宋史》为“为之地”】,则圣听惑矣。前後言者合十八疏【《宋史》无“前後言者合十八疏”并改为“章累上”】。即日诏竦归镇。言者犹不已【《宋史》无“言者犹不已”】,竦亦自请还节。徙知亳州,改授吏部尚书,岁中,加资政殿学士。
(宋)李焘《续资治通监长编》卷一百四十
仁宗
乙巳,枢密副使、吏部侍郎杜衍依前官充枢密使,宣徽南院使、忠武节度使夏竦赴本镇。
先是,以枢密使召竦於蔡州,台谏交章论竦在陕西畏懦苟且,不肯尽力,每论边事,但列众人之言,至遣勅使临督,始陈十策。尝出廵边,置侍婢中军帐下,几至军变。又元昊尝牓塞下,得竦首者予钱三千,为贼所轻如此。卒於败丧师徒,略无成效。今而用之,则边将之志怠矣。且言:竦挟诈任数,奸邪倾险,与吕夷简不协。夷简畏其为人,不肯引为同列,既退而後荐之,以释宿憾。方陛下孜孜政事,首用懐诈不尽忠之臣,何以求治?侍御史沈邈又言:竦阴交内侍刘从愿,内济险谲,竦外专机务,奸党得计,人主之权去矣。其言尤切。会竦已至国门,言者益急,请毋令入见。谏官余靖又言:竦累表引疾,及闻召用,即兼驿而驰。若不早决,竦必坚求面对,叙恩感泣,复有左右为之解释,则圣听惑矣。御史中丞王拱辰对上极言,上未省,遽起,拱辰引上裾毕其説。前後言者合十八疏,上乃罢竦而用衍代之。
此段当广求台谏章疏,一一出其名姓乃善。石介《圣德诗》云:用御史中丞拱辰(王拱辰)、御史平(席平)、谏官修(欧阳修)凡十一疏,追竦勅。而正传云十八疏,今从正传。御史平,盖席平也。平寻以不才逐,独能言竦,可怪也。沈邈所言,据邈传。拱辰引帝裾,据刘挚所作《拱辰行状》。
(宋)杨仲良撰《皇宋通监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七仁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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