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关酒语 (外《鹧鸪天·炼象关赋》十首)
文/郑国平
以酒的名义,
在蛇年劳动节的诗会里,
沉寂千年的雄关复活。
那激情,盛景再现,
拨开时光迷雾,雄关的血性肆意蔓延。
茅台血统的陈酿,
换了崭新的容颜,
一杯接一杯,
似时光的洪流奔涌向前。
炼象关美酒啊,
带着岁月的温柔与甘甜,
醉倒了多少英雄好汉,
让云贵高原汉子的豪情壮志,
在酒香中肆意舒展。
无数的文人骚客,
徜徉在九关十八铺古道,
一路美景,一路思绪蹁跹。
醉眼朦胧间,
倒骑毛驴的杨状元,
走过响水关,口吐莲花,
一首《采兰引》,
肠断关山的愁绪,
随着一声横笛,消散在清霜的坂间。
爱德佳斯若笔下的《马帮西行》,
写不尽炼象关情,
在法兰西刮起滇风,
让西人品赏东方的癫狂
马锅头引领着马帮,
驮着一垛垛洁白的盐,
在穿戴薄纱的哀牢山起舞
清脆的驮铃声,
在迤西古道上千年传唱,
滋润着人们舌尖上的味蕾,
成为岁月的传奇诗章。
盐商、马店、酒坊、银匠铺……
似如来佛珠撒落炼象,
腰站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是生活的烟火,
是文人骚客的诗和远方。
与炼象关酒第一次接吻,
就难忘她的醇香。
霞光将象山染成赤色,金碧灿烂,
黑夜洗尽了古道的尘埃,秘静彷徨,
雄关兀立,傲然挺拔,
似一位沉默的巨人,守护着岁月的变迁。
月亮从老官山升起,
在炼象上空漫步,洒下一地银光,
醉卧关前,再倒一杯炼象关美酒,
邀诸葛举杯,痛饮这岁月的琼浆。
恍惚间,想做一名守关的弓兵,
站立在雄关之前,
触摸岁月那无尽的沧桑。
寒风吹过,脸颊生疼,
却也磨不掉心中的那份坚守与担当。
岁月如酒,愈陈愈香,
雄关如诗,愈品愈长。
二零二五年五月
《鹧鸪天·炼象关赋》十首
其一·关楼遗韵
古道苍茫锁夕阳,残垣断壁诉兴亡。
五关九隘烟尘散,一水三桥岁月长。
盐渍印,马蹄霜,昔年商旅满街坊。
而今唯有风铃响,犹似驼铃过汉唐。
其二·衍庆桥忆
石拱如弓跨碧流,衍庆桥畔忆沉浮。
西宽东窄藏玄妙,妇孺传言笑未休。
资金短,地势幽,百年足迹刻纹沟。
驼铃已共斜阳老,唯有苔痕浸旧愁。
其三·盐商旧事
盐号连云蔽日头,滇西商道竞风流。
张家银锭堆成岳,刘府金鞍配玉裘。
洋货涌,土产收,千蹄踏碎楚雄秋。
繁华散作炊烟散,剩有空庭月似钩。
其四·马帮遗响
铃铛摇醒夜朦胧,千匹云骢踏晓风。
驮尽普洱茶马道,载来法兰西玻璃。
蹄印深,汗珠浓,星霜八秩转头空。
山间犹响铜铃语,却是寒鸦唳晚钟。
其五·三教归一
玉皇阁上瞰红尘,三教相融气象新。
佛号声中夹道乐,道符影里隐禅音。
香火盛,梵钟沉,梵音佛号共浮沉。
而今神像蒙尘久,唯有蛛丝挂殿门。
其六·汪氏遗墨
布衣老叟志难摧,秉笔直书青史垂。
两卷地方留绝笔,一肩风雪补残碑。
知旧制,斥浮夸,荒村野店访遗薇。
残篇犹带硝烟味,字字凝成血泪诗。
其七·磨奶井传
红砂井畔乳痕深,百代妇人汲水勤。
胸印石栏承岁月,波涵月影鉴光阴。
传佳话,润诗心,明清进士满儒林。
而今井水依然冽,不见挑灯浣衣人。
其八·赌注飞地
罗次禄丰划界奇,一枰棋局定关畿。
县长赌气割珍宝,百姓摇头叹是非。
飞地小,古关危,山河血泪史书悲。
兴衰自古如潮涌,剩有残垣说旧题。
其九·剪刀传奇
废掌为刃锻铁精,禄丰宝剪四海名。
千锤万砺锋芒现,百代匠心日月明。
裁锦缎,剪枯荣,赛宝夺魁金榜登。
莫道关山成废垒,精魂犹在器中鸣。
其十·美人腰站
腰站街深俏影稠,马帮月下数风流。
金钗晃碎星河影,玉臂量完楚越秋。
能经商,善持筹,女中豪杰竞风流。
而今青石埋香骨,唯有山花映墓丘。
炼象关:迷失在时光中的城堡
马蹄痕镌刻成华阳国史书,
结冰的蹄窝盛满雄关的繁华。
马帮驮起朝阳,拾回星空,
一驮驮金锭,把象山淬炼成赤色
盐驮压弯了衍庆桥
马哥头拥名媛歌声佐酒
酒幡飘过五座城楼,茶汤浮动着
彩云南的倒影。
我数着红砂石上的光斑,
听城门楼春燕呢喃
看城楼神兽吞噬夕阳
银票撒满蓝天
衍庆桥下的河水,
不知疲倦地告诉游客
骠国象群的铃声,
和马蹄踏碎的月光。
城楼上的苔藓,
悄悄爬满了
昔日的烽火台,
在雨季里低语。
儒释道喧闹的钟声,
早已沉入地下,
唯有香炉的残骸,
仍在风中飘摇。
我触摸断墙的温度,
聆听历史的心跳,
在这座迷失的城堡里,
我们都是时光中的过客。
郑国平写于二零二五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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