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考试内容固定,猜题成为士子的常规方式
从明开始,科举便以《四书五经》为考试内容,几百年下来,能出题的内容已经越来越少。考试范围有限,格式又固定,这就使得应考的士子不断猜测科考可能出什么样的考题,再按所猜测的文题,这种做法叫“卜题”。
清代有这样一种风俗,凡送亲友赴试科考者,送的礼物中必有3样东西-藕、玉蜀黍和熟猪蹄,就是为取“偶遇熟题”4字的谐音。
书坊间的商人将历朝中式的文童搜集起来,刻印成书,就像现在的历年真题。《小题正鹄》就是当时最为通行的一种。有些士子不再读其他书籍,甚至连四书五经都不看,只是背诵、揣摩这些闱墨,希冀侥幸得中。
为防止被猜中考题,考官开始出截搭题
考生押题,主考官则想方设法来对付“卜题”,便在命题上绞尽脑汁,于是便出现了“截搭题”。
所谓“截搭题”,就是取四书五经原文的上句与下句,各截取几个字搭接起来凑成的文题。既不成文,更不成句。让有的考生难以应付,即使今天来看,如果不是把上下文都写出来,更是难以理解。
鲍桂星出截搭题被骂草包
嘉庆朝的鲍桂星在嘉庆九年,在河南任任主考时,出过两道考题,一为“及其广大草”,另一为“七十里子”。应试考生看着题也愕然,不知所云。有一位考生便针对“及其广大草”一题在考卷上写了一首打油诗:“广大何容一物胶?满场文字乱蓬蒿,童生拍手呵呵笑,渠是鱼包变草包。”将鲍字拆成鱼、包,骂出题的鲍桂星是个草包。
其实,“及其广大草”是截自《中庸》第二十五章,原文是:“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
“七十里子”是截自《孟子·万章下》“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凡四等。”出了考场,童生查到出处大呼冤枉。
俞樾出截搭题被被革职
咸丰年间的俞樾(浙江德清人),咸丰五年(1855年)放河南学政。他在河南乡试出的题日是:一曰“王速出令反”,另一日“君夫人阳货欲”。题发下来后考生哗然。
俞樾的第一题是截自《孟子·梁惠王下》,原文是“齐人伐燕,取之。诸侯将谋救燕,宣王曰:'诸侯多谋伐寡人者,何以待之?’孟子曰:'王速出令,反其旄倪,止其重器,谋于燕众,置君而后弃之,则犹司及止也。”原文本意是说,征伐如不仁政,但经俞樾这一截搭,本意尽失。
俞樾第二题截搭更离谱。它将《论语·季氏》一章的最后一句话“异邦人称之,亦曰君夫人”中的最后3个字,接到了下一章《阳货》的第一句话“阳货欲见孔子”的头3个字上。把不同章节的文字,头尾搭接成题。
因为此截搭题超出了以往的认知,被御史弹劾,认为他割裂圣贤章句。咸丰皇帝闻知大怒,俞樾被革职,永不叙用。
截搭题的出现,表面上是为了应对考生的押题,实际上说明考试内容已经没什么可考的内容了,全国上百万的士子,不停的考《四书五经》,几百年下来,每个字都被反复背诵拆解,再加上要考虑避讳等,能作为考题的内容已经极少,甚至可以说无题可出。截搭题叶成为科举史上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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