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苏云砚和他的白月光终成眷属时。
他问旁人:“那个整天缠着我的小神棍去哪里了?”
周围的兄弟害怕地说:“当时你许下最后一个愿望,让她永远离开你,她就再也不见了踪迹!”
他这才想起我因为吃了他一块饼干,欠下因果,必须要完成他一百个愿望才能回家。
他的第一个愿望是要我做他的女人。
为了回家,我无名无分的陪在他身边,引导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接下来的三年,他的每一个愿望都是要我多笑一笑。
在成为苏家的掌权人后,他放了漫天烟花,满眼星辰许下第九十六愿要我们永在一起。
可没几天,他便抹除我在他身边的一切,将我赶了出去。
我衣着单薄,茫然站在雪中时,他旁若无人的叮嘱兄弟。
“你们千万不要让宋禾知道我有过别的女人”
“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宋禾,要不是我没成年时她就被迫嫁去了国外,我也不会找一个替身陪着我。”
“现在她老公死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娶她,不留遗憾。”
“那姜时愿怎么办?”
“怎么说也陪了你三年,她爱你至深,你要抛弃她了?”
裴昭忍不住皱眉,脱下身上的西服为我挡住严寒,满眼都是不赞同。
苏云砚却冷了神色:“正主回来,她一个替身,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
“你要是心疼,给你就是了。”
满不在乎的话砸下,引起一阵涟漪。
在场没有人不知道,裴昭是因为喜欢我才和苏云砚做了兄弟。
从前,只要裴昭多看我一眼,他就凶残地警告他离我远一点。
可如今宋禾归来,他便半点都不在乎了。
只因为我是替身。
在场的富家子弟都沉默了。
裴昭扭头看我,朝我伸出了手:“时愿,你要不要跟我走?”
他满目深情,而身旁的苏云砚已经忍不住嗤笑:“要不要赌一把。”
“就赌她姜时愿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不愿意跟你走。”
男人眸光戏谑,没有半分从前的深情。
我忍下心中酸涩,将身上的西装还了回去。
知道我的意思,裴昭落寞离开,心痛道:“是我唐突了。”
大雪飘落,苏云砚笑了:“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只是姜时愿,我已经腻了,你有多远滚多远。”
话落,他便要上车离开,满心只想见刚回国的心上人。
可我却已经先一步拽住他的衣袖,抬眸问他:“你前几天才许愿要我永远陪着你。”
“现在你要我滚,能算作你许的第九十七个愿望吗?”

闻言,苏云砚冰冷转身:“我都腻了,怎么可能还会配合你玩什么一百个报恩游戏?”
他抽出被我攥在手中的袖子,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
“再说了,你都说这是第九十七,没满一百你不还是要凑到我眼前?”
“这样荒谬的游戏,我没空陪你玩。”
可我执拗的再次抓住他的袖子,满眼都是认真:“这不是游戏。”
没有人知道,我是长生者。
原本,我该在族中长到百岁才出世俗,可一场雪崩,让我和族人走散。
十九岁的我找不到家,只能茫然的从雪的深处挖出一条路。
因为几天没有进食,我在初见光亮时饿晕了过去。
迷糊中,我吃了苏云砚递过来的饼干。
因此,我欠了他一段因果。
族长总说,长生者百岁成年,在这先前,不得与外界有缘。
否则,我就找不到回族的路。
而在那瞬间,我和族群的联系被切断了。
只有完成苏云砚一百个愿望,我才可以找到回族的路。
于是,我问他:“你可以许100个愿望吗?我要报恩。”
那日,他黯然的望着我的脸,许下了第一个愿望:“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不懂,却还是为了了却因果,去问他身边的人,无名无分的陪在他身边,引导他褪去青涩。
成为真正的男人后,他夜夜与我缠绵,对我百般呵护。
之后的三年,他的每一个愿望都是要我对他笑一笑。
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我。
在接手苏家成为掌权人后,他更是让人放了一城烟花,向我许下了永不分离的愿望。
我答应应了,可我知道,这个愿望,不真心。
我不懂人间的爱,可我知道,他从不曾爱我。
而事实也是如此,时隔不过几日,他便抹除了我在他身边存在过的痕迹,要赶我走。
现在,我对上他的眼,嗓音坚定:“你若应,那这就算第九十七愿。”
“再实现你三个愿望,我就彻底消失在你眼前。”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固执,苏云砚眼底划过不耐:“那我就许这第九十七愿,你可以放手了吗?”
“宋禾还在等我。”
两句话,眸中温度不尽相同。
他身旁的好友不忍叹息,以为我会难过的落泪。
他们见过我对苏云砚百依百顺,以为我爱惨了他。
可我却松开了手,不忘拍拍他被我抓皱的衣袖:“这个愿望我答应了。”
“你快去看你的心上人吧,我就在你家别墅门口等着你回来许剩下的三愿。”
瞧着我扬起的笑和傻气的话,他们无奈摇头。
可似乎很急,苏云砚扭头开车离开,没有再回头片刻。
而随着车远离,我口中血腥翻涌。
三天前,苏云砚许愿要我同他永不分离。
可如今却要我离他永远。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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