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宗赵扩 庆元元年 (公元 1195年),七旬老翁陆游拆开两角尖尖的粽子,碧绿的箬叶里,糯米裹着赤豆,恰似他褶皱的手掌紧握着未凉的热血。在这个被金人铁蹄踏碎的端午,传统民俗的情节,勾起家国忧思的痛切,诗人饱含忧国忧民之情创作了这首诗。
(宋代)陆游
重五山村好,榴花忽已繁。
粽包分两髻,艾束著危冠。
旧俗方储药,羸躯亦点丹。
日斜吾事毕,一笑向杯盘。
这首诗诗记录的不仅是端午节的日程,更是文明存续的密码——在艾烟缭绕中,在粽香弥漫处,被战争撕碎的文化基因正悄然重组。
首联“重五山村好,榴花忽已繁。”开篇以"忽"字破题,让山居岁月在石榴花的骤然盛放中惊醒。看似写榴花绽放的惊艳,实则透出隐居闲适中时不我待的焦灼。
颔联“粽包分两髻,艾束著危冠。”以"分两髻"、"著危冠"的工笔描绘风俗,形象地展现了宋代端午将粽子捆扎成双鬟少女状,艾草化作士人冠冕的立体风俗图。双髻粽"生动再现宋代粽子造型,"艾冠"记载古人冠插艾叶的防疫智慧。
颈联“旧俗方储药,羸躯亦点丹。”揭示端午采药传统,就连老迈的诗人也参与民俗活动。在"点丹"时,朱砂既点在羸弱之躯,也点在破碎山河之上。既是遵循古礼,更是对生命延续的本能渴望。
尾联“日斜吾事毕,一笑向杯盘。”当诗人放下采药的竹篓,转向盛满菖蒲酒的杯盘,杯盘间的片刻欢愉,恰是对壮志未酬的暂时逃离。这"一笑"中实含苦涩,这是妥协还是超越?
全诗四句皆用工笔白描,诗中有画、画中含情、融情于景、情景交融,堪称宋代端午风俗画的诗化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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