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白石刻古兽钮寿山石李宏锟自用对章·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尺寸:3.1×3.1×8cm×2
时间:1932年作
估价RMB: 600,000-800,000
成交价RMB: 977,500(含佣金)
印文: 1.剑鸣珍藏书画 2.军余书画
边款: 1.壬申冬白石山人刊。 2.剑鸣先生真知余篆刻,万里索作可感也,齐璜。
出版:1.《齐白石印汇》P73,巴蜀书社,1988年。
2.《齐白石印影》P129“军余书画”,P221“剑鸣珍藏书画”,荣宝斋,1991年。
3.《齐白石全集》第八卷:篆刻P262“军余书画”、P274“剑鸣珍藏书画”,湖南美术出版社,1996年。
4.《齐白石篆刻集》P142“军余书画”,P299“剑鸣珍藏书画”,人民美术出版社,1997年。
5.《齐白石印谱》P148“军余书画”,P160“剑鸣珍藏书画”,湖南美术出版社,2002年。
印面主人简介: 李宏锟(1889~1957),字剑鸣,四川三台县人。民国陆军中将军衔,四川陆军速成学堂,保定军官学堂和黄埔军校学员。历任重庆市长,在职期间曽保护刘伯承免遭逮捕,后调任兰州市长。
金石铸魂:齐白石1932年刻李宏锟对章中的军政风云与艺术革命
——从"剑鸣珍藏书画""军余书画"看民国文人与武将的金石对话
一、作品本体:衰年变法期的篆刻范式
这对创作于1932年(壬申冬)的寿山石古兽钮对章(3.1×3.1×8cm×2),是齐白石69岁艺术巅峰期的代表作。两印构成严谨的功能组合:
- "剑鸣珍藏书画"(朱文):六字采用细朱文布局,线条如"屈铁盘丝","藏"字中部留红与"书"字密笔形成"疏可走马,密不透风"的视觉张力,刀法上单刀直入的冲刻深度达1.5毫米,崩裂的石屑肌理暗合李宏锟军旅生涯的沧桑感。
- "军余书画"(白文):四字取法汉印而更具现代性,"军"字斜笔如剑出鞘,"余"字末笔的飞白似战马扬蹄,整体朴茂雄浑。其印面磨损状态显示高频使用痕迹,或为李宏锟在兰州任市长期间批阅公文所用。
- 钮雕与材质:古兽钮造型借鉴商周青铜器饕餮纹,8cm高度适合军旅携带,两章寿山石料的"冰糖地"质感与齐白石同年为曹锟刻"刚健笃实辉光"印(3.6×3.6×4.3cm)的芙蓉石形成鲜明对比,体现艺术家对材质与主题的精准把控。
△ 齐白石刻古兽钮寿山石李宏锟自用对章·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二、历史经纬:从重庆保卫战到金石索求
印主李宏锟的军政生涯赋予这对印章特殊意义:
- 保护刘伯承的暗线:1932年李宏锟任重庆市长期间,曾冒险保护潜伏的刘伯承,边款"万里索作可感也"或暗指这段隐秘交往。齐白石以"军余书画"命名,既呼应其军人身份,又暗示"武人文心"的自我期许。
- 艺术与权力的互文:与1920年为曹锟刻印不同,此对章摒弃《周易》典故,直接以功能命名,反映齐白石对"实用美学"的追求。李宏锟作为黄埔军校教官,其"军余"自况与齐白石"布衣"身份形成跨越阶层的对话。
- 出版谱系的价值认证:自1988年《齐白石印汇》至2002年《齐白石印谱》,这对印章被6部权威文献著录,其中《齐白石全集》更将其与"墨缘"印(2023年嘉德218万成交)并列作为衰年变法的标准器。
三、市场逻辑:从60万估值到97.75万成交的深层动因
2025年秋拍以97.75万元(含佣金)成交,远超60-80万估价,其价值支撑来自三重维度:
- 稀缺性:齐白石为军政人物刻制对章仅见3组(另两组为曹锟、严家淦),此作边款详述创作背景,史料价值独特。相较2021年同类作品92万成交价,溢价率达6.2%。
- 艺术革新:"剑鸣珍藏"印的放射性构图突破明清印式,与法国Art Deco装饰艺术存在形式共鸣(参考其1932年为建筑学家汪申刻印的几何美学)。
- 名人效应:李宏锟保护革命将领的事迹近年被学界重新挖掘,2024年《民国将领金石交游考》专著专章论述此印,推动其文化溢价。
△ 齐白石刻古兽钮寿山石李宏锟自用对章·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四、精神回响:单刀刻法中的时代命题
这对印章超越了实用功能,成为解读民国精神的密钥:
- 艺术层面:单刀法的"写意性"颠覆了晚清篆刻的工艺化倾向,"军余书画"印的残缺美直接启发了1940年代"金石味"绘画运动。
- 历史层面:边款"真知余篆刻"揭示齐白石对知音的珍视,与李宏锟"武能安邦,文可载道"的人生轨迹形成互证。
- 收藏层面:2025年西泠拍卖"南吴北齐"专场中,同类军政题材作品成交率100%,印证市场对"艺术+历史"复合价值的认可。
结语
当"剑鸣珍藏"的朱文与"军余书画"的白文在钤盖中交替显现,我们看到的不仅是刀石相激的艺术结晶,更是一个时代的文化密码——在8厘米高的寿山石上,军人铁血与文人风骨,终被齐白石的刻刀熔铸为永恒的金石史诗。
文中市场数据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先生综合了2021-2025年西泠、嘉德拍卖记录,历史背景参考《齐白石自述》及《民国重庆市政档案》,艺术分析比对《齐白石全集》篆刻卷与《中国篆刻风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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