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与薛颠指定的衣钵传人——薛广信作过多次试手,输多胜少,但有一次胜得难以想象。
薛广信比薛颠更不爱说话,师兄弟聊天,他最多插一句话“不是吧?”他功夫深,很难认可别人。
李老利用他这个特点,想套出他的练武体会,反问:“为什么不是?”他说两句就不说了。不是他对李老藏私,而是他觉得武术太深了,说着说着自己害怕了,怕自己说不好。
他看不起太多的练武人了,但对武术本身十分敬畏。
他在薛颠面前都是诚惶诚恐的样子,因为是薛颠的本家侄子,所以天生跟薛颠相像,一举一动都在刻意地学薛颠。
他得天独厚,骨头架子长得比薛颠还好,远远走过来,身型的力度,令人感慨“这才是身体呢!”
他是下大功夫的人,两人作试手时,李老知道自己不如他,觉得没法打了,干脆就学薛颠吧,迎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全想着那天早晨薛颠身上的鼍形拳意。
薛广信挺自信地站着,也没摆架势,斜着眼,一眼大一眼小地看着李老过来,突然他那只睁大眼睛里有了惊讶之色。
李老也不知道打的什么拳,就觉得在自己身上出现了薛颠的形态。接着眼前没有薛广信了,还找呢,薛广信的声音就响了:“来!给我扶起来。”李老扭头一看,薛广信坐在五米外的地上了。
李老迷糊了,不知道是把他打飞了,还是他躲到那了。薛广信倒显得很高兴,说:“你这儿什么东西?把我弄倒了。”李老才知道他是被打出去的,连忙搀扶。
薛广信多大的功夫,跌一跤,自己还起不来?他是故意让李老扶他,以表示对李老这一击的肯定,这是他当师兄的风范。
李老跟他说了自己当时怎么回事,薛广信说:“嘿,难怪能把我弄出去呢,我叔(薛颠)在你身上附体 啦!”
李老这一击便是“象形会意”,薛颠说“意可蕴,亦可发”,此事可证明。
别人奇怪,传的第一个功法为何不是武术?虽不是武术,却是武术的重点。
“假借”在造字法里是利用象形字,来表达别的意思,比如“木”是象形,在木的旁边添一个点,就成了“术”,古代以草梗来计算数字,假借了“木”而表达了“术”。比武时的假借也是先从会意象形开始,再做转意。
会意象形,一开始要用来练拳,学习师父的拳姿,不但要学师父的动作角度、位置、轨迹,还要学到师父的神采。
拳姿的风貌,是一个综合性的东西,没法分门别类地学,没法一点点描画,只能会意象形地学,照相似的,刹那记下整个形象。
会意象形,也不要只用来学拳,还要在生活里锻炼,会意象形一棵树、一只猫、一片云或一个盛饭的动作、一个汽车拐弯的动势。
这种锻炼的好处,是可以在对敌时,把敌人的攻势会意象形了。
敌人的动作瞬息万变,识别是什么招、是虚招还是实发,根本来不及,只能用会意象形的方法,眼见即知,甚至看不清楚、看不全,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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